家族做空者第021周末家宴_sjshuku
第021周末家宴第021周末家宴 十月的第一個周六,陸沉回陸家吃飯。
他開著那輛白色的保時捷911,從江景壹號出發,沿著濱江路一路向東,穿過半個城市,開上盤山公路。
秋天的陽光很好,不冷不熱,車窗開著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桂花的甜香。他沒有開音樂,只是安靜地開車,聽著引擎低沉的聲浪,像一頭猛獸在低吼。
四十分鐘后,車停在了陸家別墅門口。
老趙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背挺得很直,看到陸沉的車,立刻迎了上來,微微躬身:
“少爺,您回來了。”
陸沉下車,把車鑰匙扔給他:“趙叔,麻煩停一下。”
“是。”老趙接過鑰匙,然后壓低聲音,“少爺,今天家里來了客人。”
陸沉的腳步頓了一下:“誰?”
“二姑奶奶。”老趙說,“就是先生的姑姑,下午到的,說是來看看您。還有…明軒少爺的幾個朋友,也在,說是來‘陪您熱鬧熱鬧’。”
陸沉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二姑奶奶,陸正宏的姑姑,陸家輩分最高的老人。
陸明軒的朋友,幾個富二代。
這個陣容,有意思。
二姑奶奶來,是“考察”他這個失散了二十三年的曾侄孫;陸明軒的朋友來,是給他“站臺”,或者說,是來給他“下馬威”的。
陸明軒這是要干什么?
家宴?
還是…鴻門宴?
陸沉在心里笑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宴,他都接著。
因為他知道,越是這種場合,“薅羊毛”的機會就越多。
“知道了。”他對老趙點了點頭,“謝謝趙叔。”
“少爺客氣。”老趙微微躬身,然后壓低聲音,“二姑奶奶喜歡喝茶,不愛吃甜的;明軒少爺的朋友里,有一個叫陳志遠的,就是上次同學聚會上那個…”
陸沉看了他一眼。
老趙的消息,很靈通。
“我知道了。”他說。
陳志遠,陳少。
劉思琪的現任男朋友,上次同學聚會上讓他“去當保安”的那個富二代。
陸明軒把他請來,是什么意思?
是想讓陳少再“羞辱”他一次?
還是…想借陳少的嘴,散播他的“黑料”?
陸沉在心里,給陸明軒的這次操作打了個預判分,七分。
選的人不錯,陳少和他有“過節”,會主動挑釁;選的場合也不錯,二姑奶奶在,長輩都在,他要是“不懂事”,就會被打上“沒教養”的標簽。
但陸明軒忘了一件事,
陳少,已經被他打過一次臉了。
保時捷911vs寶馬5系。
兩百五十萬vs五十二萬。
那次打臉,陳少到現在估計還沒緩過來。
現在把他請來,是想讓他再丟一次人?
還是…陸明軒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陸沉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陸明軒大概只知道他“送過外賣”,不知道他同學聚會打臉的事。畢竟,這種事,當事人不會到處說,陳少丟了那么大的人,巴不得全世界都忘了。
所以,陸明軒以為陳少能“壓制”他。
但實際上,陳少看到他,只會繞著走。
信息差。
這就是信息差的價值。
陸沉整了整衣領,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Armani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松開了一顆扣子,看起來既正式又不刻板。
這是蘇婉清給他買的,兩萬六。
他本來不想穿這么正式,但老趙提前給他發了消息,說二姑奶奶要來。見長輩,穿得體面一點,是基本的尊重。
而且,他也需要讓二姑奶奶看到,陸家找回來的這個孩子,不是什么上不了臺面的土包子。
第一印象,很重要。
尤其是在一個“能影響陸正宏判斷”的長輩面前。
陸沉走進別墅的時候,客廳里很熱鬧。
沙發上坐著一個老太太,頭發花白,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里端著一杯茶,正和蘇婉清說話。
這就是二姑奶奶,陸正宏的姑姑,今年八十二歲,是陸家目前輩分最高的老人。據說她年輕時是大學教授,教歷史的,眼光毒,嘴巴也毒,陸家上下沒有不怕她的。
她旁邊坐著陸正宏,正在陪笑。
三個姐姐也在,大姐陸明玥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剛從公司過來;二姐陸明瑤穿著一條紅色連衣裙,正在刷手機;三姐陸明曦穿著一件白色衛衣,坐在角落,有點局促。
陸明軒坐在二姑奶奶旁邊,正“乖巧”地給她添茶,臉上帶著陽光燦爛的笑容。
客廳的另一側,坐著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穿著都很時髦,一看就是富二代。
其中一個男生,穿著花襯衫,頭發抹得油亮,正是陳志遠,陳少。
陳少正在跟旁邊的男生說著什么,眉飛色舞的,大概是在吹牛皮。
陸沉走進來的瞬間,客廳里的說話聲,停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二姑奶奶抬起頭,透過金絲邊眼鏡,打量著他。
陸正宏笑了:“小沉,回來了?快,過來見過二姑奶奶。”
陸沉走過去,在二姑奶奶面前站定,微微躬身:“二姑奶奶好。”
不卑不亢,聲音平穩,恰到好處。
二姑奶奶看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問了一個問題,聲音很淡,但很尖銳:“你就是那個在外面送外賣的?”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婉清的臉色變了,陸正宏的笑容僵住了,三個姐姐各懷心思,陸明軒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陳少和他的朋友們,則露出了看熱鬧的表情。
來了。
陸沉在心里說了一句。
二姑奶奶這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或者說,是要“考考”他。
如果他慌張、辯解、憤怒,就說明他“上不了臺面”;如果他不卑不亢、應對得體,就說明他“有資格進陸家的門”。
這是一場考試。
而陸沉,最擅長的就是考試。
他看著二姑奶奶,神色平靜,點了點頭:“是。”
一個字,沒有辯解,沒有尷尬,沒有不好意思。
二姑奶奶的眉毛挑了一下:“送外賣,辛苦嗎?”
“辛苦。”陸沉說,“風吹日曬,還要被客戶罵。但憑力氣吃飯,不丟人。”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很有力量。
二姑奶奶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看著陸沉,又看了三秒。
然后她點了點頭,說了一句:
“坐吧。”
兩個字,意味著,他通過了第一輪考試。
陸正宏松了一口氣,蘇婉清也笑了,趕緊說:“小沉,快坐,馬上開飯了。”
陸沉在沙發上坐下來,位置剛好在陳少對面。
陳少看到他,臉色瞬間變了。
他先是驚訝,然后是尷尬,然后是…恐懼。
他想起了同學聚會那天晚上,地下車庫里,那輛白色的保時捷911,還有駕駛座上陸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兩百五十萬的車。
他那輛寶馬5系,連零頭都不到。
陳少的喉嚨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裝沒看見陸沉。
陸沉也沒理他。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喝茶,聽二姑奶奶和蘇婉清聊天,像一個局外人。
陸明軒在旁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皺了皺眉頭。
他本來以為,陳少會主動挑釁陸沉,畢竟他們有“過節”。但陳少不僅沒有挑釁,反而躲躲閃閃,像是怕了陸沉一樣。
怎么回事?
陸明軒不知道同學聚會打臉的事,他只覺得奇怪。
但他沒有多想。
因為他相信,今天的“主角”,不是陳少,是他自己。
晚飯很豐盛。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菜,清蒸石斑魚、佛跳墻、紅燒鮑魚、白切雞、蒜蓉粉絲蒸扇貝、松茸燉雞…還有一道二姑奶奶最喜歡的西湖醋魚,是廚房特意做的。
陸沉坐在陸正宏和蘇婉清中間,正對著二姑奶奶。
陸明軒坐在他旁邊,陳少和他的朋友們坐在另一側。
三個姐姐各就各位。
開飯之后,陸明軒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給陸沉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里,笑著說:“哥,你嘗嘗這個魚,特別鮮。”
然后他給陸沉倒了一杯紅酒:“哥,這瓶是82年的拉菲,爸珍藏了好久的,你嘗嘗。”
然后他給二姑奶奶夾菜:“姑奶奶,您吃這個,軟和。”
然后他給蘇婉清盛湯:“媽,您喝點湯,補補。”
全程面帶微笑,語氣親昵,動作自然,活脫脫一個“全世界最懂事的弟弟”。
二姑奶奶看著他,點了點頭,眼里帶著笑意:“明軒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
“可不是嘛。”蘇婉清笑著說,“明軒從小就貼心。”
陸明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奶奶、媽,你們別夸我了,我會驕傲的。”
他說完,轉過頭,看著陸沉,眼神里帶著一絲“關切”:“哥,你一個人在外面住,會不會孤單啊?”
來了。
陸沉在心里說了一句。
他放下筷子,看著陸明軒,語氣很平靜:“不會。”
“怎么會不會呢?”陸明軒說,語氣里滿是“心疼”,“那么大的房子,就你一個人,冷冷清清的。要不…我搬過去陪你吧?我可以給你做飯,陪你聊天,還能幫你收拾房子…”
他說得很真誠,看起來真的像是在為哥哥著想。
但陸沉知道,他想搬過去,不是為了“陪”他,是為了,
監視他。
陸明軒想知道,陸沉每天在干什么,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錢花在了哪里。
這些信息,對陸明軒來說,就是“彈藥”。
陸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不用,我習慣一個人。”
語氣很平靜,但很堅決。
陸明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受傷”的表情。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嘴角微微下垂,聲音也低了幾分:
“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桌的人都聽到。
蘇婉清立刻打圓場:“明軒,你哥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就是喜歡安靜。”
“可是媽…”陸明軒低下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我就是想陪陪哥,他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媽知道你懂事。”蘇婉清拍了拍他的手,然后看向陸沉,“小沉,你看明軒多關心你。”
陸沉看著這出戲,心里毫無波瀾。
他甚至有點想笑。
陸明軒的演技,還是老樣子,八分。
劇本,還是老劇本,“我都是為了你好”“你是不是討厭我”“都是我的錯”。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多了幾個觀眾,二姑奶奶,還有陳少和他的朋友們。
陸明軒是想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出“熱臉貼了冷屁股”的戲,讓大家覺得,他陸明軒懂事、熱情、關心哥哥;而陸沉冷漠、不識好人心、上不了臺面。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陸沉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看著陸明軒,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溫和,看不出任何攻擊性。
“明軒,”他說,聲音很輕,“我不是討厭你。我是…怕耽誤你。”
陸明軒愣了一下:“耽誤我什么?”
“你大三了,功課忙。”陸沉說,“而且你還有那么多朋友,要社交,要談戀愛。你搬過來陪我,你的生活怎么辦?”
他頓了一下,然后看著陸明軒,眼神里帶著一絲“兄長的關懷”:
“你的心意,哥領了。但哥不能這么自私,為了自己不孤單,就耽誤你的人生。你說,對不對?”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拒絕了陸明軒,又站在了“為你著想”的道德高地上。
你不是想演“懂事弟弟”嗎?
那我就演“懂事哥哥”。
看誰演得過誰。
陸明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陸沉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他好”。他要是再堅持搬過去,就顯得他“不懂事”“不識好人心”了。
二姑奶奶在旁邊,看了陸沉一眼,眼里閃過一絲…贊許。
她活了八十二歲,什么人沒見過?陸明軒那點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她本來以為,陸沉這個在外面長大的孩子,會被陸明軒拿捏。沒想到,他不僅沒被拿捏,反而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還反將了一軍。
這孩子,有點意思。
“明軒,”二姑奶奶開口了,聲音很淡,但很有威嚴,“你哥說得對,你功課要緊,別整天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陸明軒的臉色,白了一瞬。
然后他立刻恢復了笑容:“姑奶奶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哥,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沒事。”陸沉說,“吃飯吧,菜涼了。”
“嗯!”陸明軒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他攥著筷子的手,指節發白。
晚飯后,大人們去客廳喝茶,陳少和他的朋友們被陸明軒拉去了游戲室。
陸沉本來想找個機會溜掉,但陸正宏叫住了他。
“小沉,來書房一下,爸有話跟你說。”
“好。”陸沉說。
兩個人走進書房,關上門。
陸正宏坐在書桌后面,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陸沉坐下來。
陸正宏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放在了桌面上。
又是一張卡。
但這次不是黑卡,是一張普通的儲蓄卡,銀色的,上面印著銀行的logo。
“這里面有一千萬。”陸正宏說,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拿著。”
陸沉看著那張卡,沒有動。
“爸,太多了。”他說。
“不多。”陸正宏把卡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是我兒子,我的錢以后都是你的。現在給你和以后給你,沒什么區別。”
他頓了一下,然后看著陸沉,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
“爸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爸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這一千萬,你拿著,別委屈自己。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只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別什么都自己扛著。”陸正宏說,聲音有點沙啞,“你有爸,有媽,有這個家。遇到事了,跟家里說,別一個人憋著。”
陸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張卡。
“謝謝爸。”他說。
“跟爸客氣什么。”陸正宏笑了,笑得很欣慰,“對了,你上次說買了兩套公寓出租,怎么樣了?”
“租出去了,月租七千。”陸沉說。
“好,好樣的。”陸正宏更欣慰了,“有投資頭腦,像我年輕的時候。以后有什么想法,盡管跟爸說,爸支持你。”
“嗯。”陸沉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陸沉才起身告辭。
走出書房,他把那張卡放進了西裝內袋里,貼著胸口的位置。
一千萬。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現在的可支配資金,超過一千三百萬。
一千三百萬,能做什么?
能買十三套小公寓,月租四萬五。
能買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月租兩萬。
能買…一棟寫字樓的首付。
陸沉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老趙前幾天跟他提過,陸氏集團旗下有一棟寫字樓,因為地段不好,一直賣不出去,價格壓得很低。
那棟樓,他去看過。
地段確實偏,但附近正在規劃地鐵站,兩年后通車。現在買入,兩年后至少翻一倍。
八千萬。
他現在有一千三百萬,還差六千七百萬。
但沒關系。
他可以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陸正宏“主動”提出給他買。
就像這次一樣。
陸沉走在走廊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樓下,客廳里。
二姑奶奶正要走,看到陸沉從樓上下來,她停下腳步,招了招手:“小子,過來。”
陸沉走過去:“姑奶奶。”
二姑奶奶看著他,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紅包,遞給他:“第一次見面,姑奶奶給你的見面禮。”
陸沉沒有立刻接。
“拿著。”二姑奶奶把紅包塞進他手里,“別跟我客氣。”
“謝謝姑奶奶。”陸沉說。
二姑奶奶點了點頭,然后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明軒那孩子,心思重。你…心里有數就行。”
陸沉看著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姑奶奶。”
二姑奶奶拍了拍他的手,然后轉身,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打開那個紅包,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張支票。
金額:一百萬。
落款:陸靜姝。
陸沉看著那張支票,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二姑奶奶這是…在給他“站隊”?
有意思。
他把支票放回紅包里,收好。
今天這一趟,收獲不小。
一千萬,加一百萬。
還有二姑奶奶的“認可”。
這頓飯,沒白來。
晚上十點,陸沉開車離開陸家。
車行駛在盤山公路上,月光灑在路面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他打開車窗,風灌進來,帶著秋天的涼意。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是周胖子發來的消息:
“沉哥,我今天看中了一個小區,在大學城南門,均價兩萬二,比周邊便宜三千,要不要去看看?”
陸沉單字:“明天去。”
周胖子:“好嘞!對了沉哥,你今天回家吃飯,怎么樣?陸明軒那小子沒作妖吧?”
陸沉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打字:
“作了。”
“給我送了一千一百萬。”
周胖子:“???”
周胖子:“??????”
周胖子:“他作一次妖,給你送一千一百萬???”
周胖子:“沉哥!!!讓他多作幾次!!!最好一天作三次!!!”
陸沉看著手機,笑了一下。
他把手機放下,專心開車。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越來越近,像一片發光的海。
第二卷的故事,正式開始了。
薅羊毛的大業,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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