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做空者_第019章第一筆租金影書 :yingsx第019章第一筆租金第019章第一筆租金←→:
三百萬是在周末家宴上拿到的。
那天陸沉回陸家吃飯,蘇婉清一早就讓廚房準備了一桌子菜,清蒸石斑魚、白切雞、蒜蓉粉絲蒸扇貝、松茸燉雞,全是他愛吃的。
飯桌上,蘇婉清不停地給他夾菜,嘴里念叨著“瘦了”“一個人住肯定不好好吃飯”“下次媽讓老趙給你送過去”。
陸沉一一應著,每樣菜都吃了一點,說“好吃”。
陸正宏坐在主位上,喝了兩杯酒,臉色紅潤。他看著陸沉,突然問了一句:“小沉,你那房子,住得怎么樣?”
“挺好的。”陸沉說,“謝謝爸。”
“家具家電都齊了?”
“齊了,媽安排的。”
“那就好。”陸正宏點了點頭,然后又問,“你…你最近在忙什么?天天一個人在家,別悶壞了。”
來了。
陸沉在心里說了一句。
他等這個問題,等了快兩周了。
他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陸正宏,語氣很平靜:
“爸,我最近在看房子。”
“看房子?”陸正宏愣了一下,“你不是有房子住了嗎?還看什么房子?”
“我想…買點小公寓。”陸沉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就是…大學附近的那種小戶型,便宜,好出租。我想買兩套,簡單裝修一下,租出去,收點租金。”
他頓了一下,然后低下頭,聲音更輕了:“我總不能一直靠家里養著,總得有個…自己的收入。”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了陸正宏心里最軟的地方。
陸正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看著陸沉,看著這個失散了二十三年、在外面吃了無數苦、回到家卻還想著“不能靠家里養著”的兒子,心里又心疼又驕傲。
心疼的是,這孩子在外面苦怕了,連“靠家里”都覺得不安心。
驕傲的是,這孩子有骨氣,有想法,不是那種只會啃老的廢物。
“好。”陸正宏的聲音有點沙啞,“好樣的,小沉。你有這個想法,爸你。”
他放下酒杯,看著陸沉:“你看中的房子,多少錢一套?”
“大概…一百萬一套。”陸沉說,“我看了兩套,加起來兩百萬。裝修和稅費,大概五十萬。我自己有一點積蓄,還差…”
“差多少?”
“還差一點。”陸沉說,“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先買一套,另一套等以后再說。”
“那怎么行?”陸正宏說,語氣很堅定,“要買就一起買,省得麻煩。這樣,爸給你打三百萬,兩百萬買房,五十萬裝修,剩下五十萬你留著應急。”
三百萬。
陸沉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筆賬。
他本來有四百五十萬,加上這三百萬,就是七百五十萬。
七百五十萬,能買七套小公寓。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陸正宏,眼神里帶著一絲驚訝和感動:“爸,太多了,我不能要…”
“什么不能要?”陸正宏擺擺手,“爸的錢以后都是你的,現在給你和以后給你,有什么區別?就這么定了,明天讓張律師給你打過去。”
“謝謝爸。”陸沉說,聲音有點沙啞。
這一聲“謝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誠”。
至少,在陸正宏看來是這樣。
蘇婉清在旁邊,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小沉有出息了,都知道自己賺錢了。”
“可不是嘛。”陸正宏哈哈一笑,舉起酒杯,“來,爸敬你一杯,祝你生意興隆!”
陸沉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謝謝爸。”
兩個人一飲而盡。
陸明軒坐在旁邊,臉上帶著笑,但攥著筷子的手,指節發白。
他看著陸沉,眼神里有一絲陰翳。
三百萬。
他長這么大,陸正宏從來沒有一次性給過他這么多錢。
而陸沉,只說了一句“我想買兩套小公寓”,就拿到了。
陸明軒在心里,把陸沉罵了一百遍。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笑著說:“哥,你真厲害,都開始投資了。以后我要是不懂,可得向你請教。”
“互相學習。”陸沉說,語氣很平靜。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后各自移開目光。
餐桌上,一片溫馨和睦。
餐桌下,暗流涌動。
錢到賬的第二天,陸沉就帶著周胖子,開始行動了。
他們先去了大學東門的那個小區,“學府花園”。
這是一個2010年建成的小區,有點舊,但位置極好,步行到大學東門只要五分鐘,周圍全是小吃店、超市、打印店,生活便利。小區里的租客,大部分是大學的研究生和年輕老師,素質高,租金穩定。
陸沉看中的是兩套40平米的一居室,在同一棟樓,一個在三樓,一個在五樓。每套總價九十五萬,兩套一百九十萬。
“沉哥,這房子也太舊了吧?”周胖子看著樓道里斑駁的墻壁,皺著眉頭,“墻皮都掉了,電梯也沒有,能租出去嗎?”
“能。”陸沉說,“租客租的不是房子,是地段。這里到教學樓五分鐘,研究生和年輕老師搶著要。”
“那租金能有多少?”
“三千五一套。”陸沉說,“兩套七千。”
周胖子在心里算了一下,兩套一百九十萬,年租金八萬四,租金回報率百分之四點四。
“可以啊沉哥!”他眼睛一亮,“比存銀行強多了!”
“嗯。”陸沉點了點頭,“而且,這里以后會通地鐵,房價還會漲。”
他頓了一下,然后補充了一句:“買房子,最重要的是地段。地段,地段,還是地段。”
周胖子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佩服。
他突然覺得,陸沉不像是第一次買房的人,倒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投資客。
“別看了,就這兩套。”陸沉說,“約房東,談價。”
談價的過程很順利。
房東是個做生意的中年人,急著用錢,兩套房子本來標價兩百萬,陸沉直接砍到一百八十五萬,全款,一周內過戶。
房東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一百八十五萬,兩套40平米的一居室,到手。
接下來是裝修。
陸沉沒有搞豪華裝修,只是簡單地刷了墻、換了地板、換了燈具和潔具,又買了兩套宜家的家具,床、衣柜、書桌、沙發、冰箱、洗衣機,每一套花了三萬塊。
兩套加起來,裝修六萬,家具家電六萬,總共十二萬。
“沉哥,裝修這么簡單,能租上價嗎?”周胖子有點擔心。
“能。”陸沉說,“租客要的是干凈、整潔、能拎包入住,不是豪華。三萬塊的裝修和三十萬的裝修,租金差不了五百塊。”
周胖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發現,陸沉在“算賬”這件事上,精細到了極致。
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每一筆投入,都要算回報率。
這種人,不賺錢,天理難容。
裝修用了兩周。
房子剛裝好,陸沉就讓周胖子在租房平臺上掛了出去。
招租是陸沉親自寫的:
“學府花園,40平米一居室,精裝修,拎包入住。步行到大學東門五分鐘,周邊生活便利。租金3500/月,押一付三。要求:愛干凈,不養寵物,不擾民。”
發出去的第一天,電話就被打爆了。
周胖子接了一天電話,約了十幾個人來看房。第二天,兩套房子就都租出去了。
三樓那套,租給了一個大學的女研究生,文靜,愛干凈,一看就是優質租客。
五樓那套,租給了一對剛畢業的小情侶,兩個人都是程序員,在附近的科技園上班,收入穩定。
簽合同那天,周胖子拿著兩份租賃合同,手都在抖。
“沉哥…”他的聲音有點發飄,“租…租出去了?”
“嗯。”陸沉說。
“兩套都租出去了?”
“嗯。”
“月租七千?”
“嗯。”
周胖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新房子的地板上。
“我靠…”他喃喃自語,“七千塊…一個月什么都不干,七千塊…”
陸沉看著他,笑了一下。
“這只是開始。”他說。
第一筆租金,是在一個周五的上午到賬的。
按照合同,租客押一付三,三樓那套一次性到賬一萬四,五樓那套也是一萬四,總共兩萬八。
那天上午,陸沉正在大平層的書房里看書。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
是銀行的到賬短信:
“您尾號XXXX的賬戶于XX時XX分入賬人民幣14,000.00元,當前余額2,847,632.18元。”
他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然后,第三遍。
兩萬八千塊。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筆“被動收入”。
什么是被動收入?
就是你不需要付出勞動,不需要出賣時間,不需要看老板臉色,錢會自動流進你的賬戶。
你在睡覺,它在賺錢。
你在看書,它在賺錢。
你在吃飯,它在賺錢。
你什么都不干,它還是在賺錢。
這就是資產的力量。
陸沉看著那條短信,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送外賣的時候,頂著暴雨騎車,爬十二樓,被客戶罵十分鐘,賠兩百八十塊錢。那時候,他每賺一塊錢,都要付出相應的勞動;每存一百塊,都要省吃儉用好幾天。
而現在,他只需要買兩套房子,簽兩份合同,錢就自動到賬了。
兩萬八千塊。
他送外賣,要跑五百多單,風吹日曬兩個月,才能賺到。
而現在,他只需要看一條短信。
陸沉把手機放在書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純白色的,平整,光滑,沒有水漬,沒有“烏龜”。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機,給周胖子發了一條消息:
“從今天起,我每個月什么都不干,也有七千塊錢進賬。”
過了三秒,周胖子回復了:
又過了五秒,周胖子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炸了過來:
“沉哥!!!到賬了?!”
“兩萬八?!”
“我靠我靠我靠!!!”
“這就是包租公的快樂嗎?!”
“沉哥我現在激動得手都在抖!!!”
“比我自己發工資還激動!!!”
陸沉看著這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他打字:“淡定,這才剛開始。”
周胖子秒回:“淡定不了啊沉哥!!!七千塊啊!!!我賣保險一個月才五千!!!”
陸沉:“所以讓你跟著我干。”
周胖子:“沉哥!!!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陸沉:“…你能不能正常點。”
周胖子:“不能!!!我太激動了!!!”
陸沉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機放下。
然后他站起來,走出書房,穿過客廳,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景。
午后的陽光灑在江面上,金光閃閃。江面上有幾艘船在緩緩行駛,對岸的高樓林立,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著金色的光。
他看著這片景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
他躺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板,涼涼的,很光滑。他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燈光柔和,不刺眼。
他張開雙臂,呈“大”字形,整個人貼在地板上,感受著那份涼意和踏實。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筆賬。
現在,他每個月有七千塊的租金收入。
七千塊,看起來不多,但這只是開始。
他的目標是,月入百萬租金。
一百萬,是七千的一百四十三倍。
聽起來很遙遠,但他知道,只要方向對,只要方法對,只要耐心夠,就一定能實現。
買房,出租,收租,再買,再出租,再收租…
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滾越快。
終有一天,他會實現那個目標,月入百萬租金,然后徹底躺平。
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想,就是看書、看江景、吃飯、睡覺。
自由。
真正的自由。
陸沉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揚。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很平,帶著一絲…滿足。
“這才是生活。”
四個字。
沒有狂喜,沒有激動,沒有大喊大叫。
只有一種平靜的、踏實的、塵埃落定的滿足感。
這才是生活。
不是頂著暴雨送外賣,不是爬十二樓被客戶罵,不是為了兩百八十塊錢站在門口低頭道歉。
是躺在自己的房子里,看著自己的天花板,收著自己的租金。
是自由。
是安全。
是真正的、不會被任何人奪走的生活。
陸沉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溫暖的光。
他閉上眼睛,聽著江面上隱約傳來的船鳴聲,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這一刻,他不是陸氏集團失散二十三年的公子,不是誰的兒子,不是誰的哥哥,不是誰的工具人。
他只是陸沉。
一個擁有兩套出租公寓、月入七千租金的、自由的人。
這就夠了。
真的,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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