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做空者_第018章周胖子影書 :yingsx第018章周胖子第018章周胖子←→:
保時捷駛出地下車庫,匯入夜晚的車流。
周胖子系了三次安全帶才系上,不是他不會系,是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一會兒摸摸儀表盤,一會兒摸摸真皮座椅,一會兒又把臉湊到車窗前,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街景,嘴里念念有詞:“TurboS…3.8T水平對置六缸發動機…六百五十馬力…零百加速兩秒七…沉哥,你知道我刷了多少這車的視頻嗎?我做夢都想坐一次…”
陸沉專心開車,沒理他。
“沉哥,你慢點啊。”周胖子看著儀表盤上的時速,聲音有點發顫,“這可是保時捷,蹭一下我賠不起…”
“蹭了不用你賠。”陸沉說。
“那也不行,我心疼。”周胖子說,“這可是兩百多萬的車啊,我家那套房子才值一百多萬…”
陸沉笑了一下,沒說話。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了“江景壹號”小區的地下車庫。
周胖子跟著陸沉下了車,左看看右看看,嘴巴就沒合上過。
“沉哥,這小區…不是市中心那個均價十萬的江景壹號嗎?”
“嗯。”
“你住這兒?”
“嗯。”
“你爸給你買的?”
“嗯。”
周胖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他跟著陸沉走進電梯,看著他按下28樓,然后電梯門關上,緩緩上升。
“沉哥。”周胖子突然說。
“嗯?”
“你掐我一下。”
“干什么?”
“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周胖子說,“我怕我一睜眼,還在出租屋里,明天還得去上班。”
陸沉看了他一眼,然后真的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周胖子疼得齜牙咧嘴,“真掐啊沉哥?!”
“不是你讓我掐的嗎?”
“我就是說說…”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28樓。
門開了,陸沉走出去,周胖子趕緊跟上。
走到2801門口,陸沉拿出鑰匙,打開門。
“請進。”他說。
周胖子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面墻的落地窗。
窗外是整條江的夜景。
江面上的船,亮起了燈,像一條條發光的魚;對岸的高樓,霓虹燈閃爍,紅的藍的綠的紫的,像一片發光的森林;城市的萬家燈火,一直延伸到天邊,像一片倒過來的星空。
視野開闊到,能看到半個城市。
周胖子站在客廳中央,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住了半年,一個十幾平米的單間,窗戶對著一堵墻,白天都要開燈。他的夢想,是在這個城市租一套帶陽臺的一居室,月租三千以內。
而現在,他站在一套238平米的大平層里,窗外是半個城市的江景。
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沉哥…”他的聲音有點發飄,“這…這房子多大?”
“238。”陸沉說。
“多少錢?”
“八百多萬。”
周胖子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八…八百多萬?”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沉哥,你…你爸到底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陸沉說,“陸氏集團,聽說過嗎?”
“陸氏集團?”周胖子想了想,然后眼睛瞪得溜圓,“就是那個…那個搞房地產、酒店、商場的陸氏集團?!”
“嗯。”
“身家…身家兩百多億那個?!”
“嗯。”
周胖子沉默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整個人陷進去,像被一團云包裹著。他坐了三秒,又彈起來,像是怕把沙發坐壞了。
“沉哥。”他說,聲音很認真,“我現在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你說。”
“你爸…還缺兒子嗎?”
陸沉:“…”
“你看我怎么樣?”周胖子一臉正經,“我能吃能睡,不挑食,好養活,就是胖了點,但胖人有福氣啊…”
“滾。”陸沉說。
但他的嘴角,上揚了一下。
陸沉給周胖子倒了杯水,杯子是新的,蘇婉清買的,骨瓷的,一套六個。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江景,安靜了一會兒。
“胖子。”陸沉先開口了。
“嗯?”周胖子還在左看右看,像個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你現在工作怎么樣?”
周胖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
“別提了。”
他畢業后,進了一家小公司做銷售,賣保險。底薪三千,提成看業績,好的時候一個月能拿五六千,差的時候就只有底薪。每天早上八點半開早會,喊口號,打雞血,然后開始打電話,被客戶罵,被客戶掛電話,被客戶拉黑。晚上九點下班,回到出租屋已經十點了,累得像條狗。
“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嗎?”周胖子說,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不是累,是看不到希望。我干了半年,業績一直上不去,主管天天找我談話,說我'不夠努力''沒有狼性'。我他媽天天加班到九點,還不夠努力?那什么叫努力?住公司嗎?”
陸沉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有時候就在想,”周胖子看著天花板,聲音有點發悶,“我讀了四年大學,考了一堆證,最后就干這個?一個月三千塊,連個廁所都買不起。我爸媽還以為我在大城市混得挺好,每次打電話都問我'什么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什么時候買房',我都不敢跟他們說實話…”
他頓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聲:
“說真的沉哥,我有時候真羨慕你。你雖然送外賣,但至少…至少你自由。我呢?我就是個社畜,被老板罵,被客戶懟,還不敢辭職,因為辭職了就交不起房租…”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想起來了,陸沉現在不是送外賣的了。
人家是陸氏集團的公子,住238平米的大平層,開兩百多萬的保時捷。
而他,還在一個月三千塊賣保險。
周胖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
“那個…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撓了撓頭,“我就是…就是隨便吐槽一下,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往心里去。”陸沉說。
他看著周胖子,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胖子,你想不想換個活法?”
周胖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來幫我。”陸沉說。
“幫你?”周胖子更愣了,“幫你什么?”
“收租。”陸沉說。
周胖子看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沉哥,你別逗我了。你哪來的租收?你就算是富二代,你爸的錢也是你爸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有四百五十萬存款。”陸沉說,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打算買四套小公寓,簡單裝修后出租。每套月租三千左右,四套就是一萬二。以后還會買更多,公寓、寫字樓、商鋪,都有可能。”
周胖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四…四百五十萬?”他的聲音有點發飄,“你哪來的四百五十萬?”
“我爸給的。”陸沉說,“本來給了五百萬,讓我翻新孤兒院。我花了五十萬翻新,剩下的四百五十萬,我打算用來投資。”
周胖子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需要一個人幫我管這些事。”陸沉繼續說,語氣依然很平靜,“看房、買房、裝修、招租、收租、維修、處理租客的問題…事情很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他看著周胖子,眼神很認真:
“胖子,你來幫我。月薪一萬,外加提成。租金收得越多,你拿得越多。”
周胖子看著他,嘴巴張著,像一條擱淺的魚。
過了好半天,他才結結巴巴地說:
“沉…沉哥,你…你是認真的?”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陸沉說。
周胖子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一雙因為天天打電話、跑客戶而磨出繭子的手。
月薪一萬。
他現在賣保險,累死累活一個月才五六千。一萬,是他現在收入的兩倍。而且還不用被客戶罵,不用被主管懟,不用喊口號打雞血。
更重要的是,這是跟陸沉干。
他了解陸沉。
大學四年,他們住一個宿舍。陸沉是什么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說話算話,從不坑朋友,看著冷淡,其實比誰都重感情。
大學的時候,周胖子家里窮,每個月生活費只有八百塊,經常吃不飽。陸沉每次打飯,都會多打一份肉,然后說“我打多了,你幫我吃點”。周胖子知道,陸沉不是打多了,是故意給他打的。
陸沉送外賣的時候,有一次下暴雨,周胖子去給他送傘,看到他摔了一跤,膝蓋都摔破了,還堅持把外賣送完。那天晚上,周胖子陪他去醫務室包扎,陸沉一聲沒吭,只是皺了皺眉頭。
這種人,值得跟。
但周胖子還是有點猶豫。
“沉哥,”他抬起頭,看著陸沉,“你就不怕…不怕我卷款跑路?”
陸沉看著他,笑了。
“你不會。”他說。
“你怎么知道?”周胖子說,“人心隔肚皮,你就這么信我?”
“因為你是我朋友。”陸沉說。
五個字,很輕,很平,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周胖子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揉眼睛,嘴里嘟囔著:“這沙發…這沙發怎么還掉毛啊…迷眼睛了…”
陸沉沒拆穿他。
他只是站起來,走到冰箱前,拿出兩罐啤酒,是蘇婉清讓人買的,他平時不喝,今天正好。
他扔給周胖子一罐,自己打開一罐,坐在沙發上。
“來,”他舉起啤酒罐,“敬新工作。”
周胖子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笑得很燦爛。他舉起啤酒罐,和陸沉碰了一下:
“敬新工作!”
“叮”的一聲,兩個啤酒罐碰在一起。
窗外,是半個城市的萬家燈火。
那天晚上,周胖子沒有回出租屋。
他睡在次臥,陸沉本來想讓他睡主臥,他死活不肯,說“你是老板,我哪能睡老板的床”,最后抱著一床被子,去次臥打地鋪。
“有床你不睡,打什么地鋪?”陸沉說。
“我胖,怕把你的新床壓壞了。”周胖子說。
陸沉:“…”
第二天早上,陸沉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香味。
他走到廚房,看到周胖子正在煎雞蛋。他圍著一條圍裙,也是蘇婉清買的,有點小,系在他圓滾滾的肚子上,顯得格外滑稽。
“沉哥,你醒了?”周胖子轉過頭,笑得像個彌勒佛,“我煎了雞蛋,煮了粥,還有咸菜,湊合吃點。”
陸沉看著餐桌上的早餐,兩碗粥,兩個煎蛋,一碟咸菜,還有兩片吐司。
很簡單,但很暖。
他在餐桌前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煎蛋。
很嫩,鹽放得剛好,邊緣有點焦,是他喜歡的程度。
“怎么樣?”周胖子緊張地問。
“不錯。”陸沉說。
周胖子松了一口氣,笑得更燦爛了:“那就好!我媽教我的,她說煎蛋要小火慢煎,邊緣才會焦…”
兩個人一邊吃早餐,一邊聊“工作計劃”。
“沉哥,你說買四套公寓,你有看好的小區嗎?”周胖子問。他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手里拿著一個小本子,隨時準備記筆記。
“看好了兩個小區。”陸沉說,“一個在大學東門,步行到教學樓五分鐘,租金高,租客穩定;一個在大學南門,靠近地鐵站,交通方便,升值空間大。”
“你打算各買兩套?”
“嗯。”陸沉說,“東門的兩套,總價兩百萬,月租每套三千五;南門的兩套,總價兩百萬,月租每套三千。四套總價四百萬,月租一萬三。剩下五十萬,裝修和交稅。”
周胖子聽得眼睛都直了:“沉哥,你…你什么時候研究的?”
“送外賣的時候。”陸沉說,“每天等餐的時候,就看看房價,算算租金,看了半年了。”
周胖子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佩服。
他一直以為陸沉只是個“運氣好的富二代”,現在他才發現,陸沉的“運氣”,是用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準備換來的。
別人看到的是“他爸給了他五百萬”,看不到的是,他研究了半年的房地產市場,看了幾十本投資書,跑了幾十個小區,算了上千遍租金回報率。
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那…我們今天就去看房?”周胖子問。
“不急。”陸沉說,“我還在等一個時機。”
“什么時機?”
“我爸主動問我'錢夠不夠花'的時候。”陸沉說。
周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沉哥,你真是…老謀深算。”
“不是老謀深算。”陸沉說,“是耐心。薅羊毛這種事,急不得。”
“薅羊毛?”周胖子疑惑。
陸沉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以后你就懂了。”他說。
吃完早餐,周胖子洗碗,陸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江景。
早晨的陽光灑在江面上,金光閃閃。城市剛剛醒來,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奔波。
周胖子洗完碗,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沉哥。”他說。
“嗯?”
“謝謝你。”周胖子說,聲音很認真,“謝謝你信我。”
陸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主動的肢體接觸。
“謝什么。”他說,“你是我朋友。”
周胖子笑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那…老板,今天有什么指示?”他故意挺直了腰板,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陸沉想了想,然后說:
“今天不工作。走,我帶你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再換個手機。你那破手機,屏幕都碎成蜘蛛網了。”
“哎,別別別…”周胖子趕緊擺手,“我自己有錢…”
“你那點錢,留著寄回家。”陸沉說,“衣服算工裝,手機算辦公用品,都報銷。”
周胖子看著他,眼睛又紅了。
“沉哥…”
“別煽情。”陸沉說,“走吧。”
兩個人出了門,說說笑笑地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緩緩下降。
28樓到1樓,只要幾十秒。
但周胖子覺得,他的人生,從28樓到1樓,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看著旁邊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心里默默說了一句:
沉哥,你放心。
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你讓我收租,我就幫你收租;你讓我管賬,我就幫你管賬;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因為你是我朋友。
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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