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做空者_第007章第一筆錢影書 :yingsx第007章第一筆錢第007章第一筆錢←→:
黑卡是在第三天晚上給的。
那天吃完晚飯,陸正宏把陸沉叫到了書房。
書房在二樓的東側,比陸沉的房間還大,一面墻是書架,擺滿了書和古董擺件,另一面墻是落地窗,窗外是花園和泳池,夜色中能看到泳池水面反射的燈光。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桌上擺著一臺電腦、幾部電話、一個筆筒,還有一個相框,相框里是一張全家福,陸正宏和蘇婉清坐在中間,三個姐姐和陸明軒站在后面,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沒有陸沉。
陸沉掃了一眼那個相框,然后收回目光,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陸正宏坐在書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茶,是普洱茶,茶湯紅濃,香氣醇厚。他看著陸沉,沉默了幾秒,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張黑色的卡,卡面是磨砂的,上面印著金色的logo和卡號,沒有名字,沒有有效期,看起來很低調,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百夫長黑金卡,美國運通的頂級信用卡,沒有額度上限,不是有錢就能辦的,必須是邀請制,持卡人非富即貴。
“小沉。”:陸正宏把卡往陸沉的方向推了推,聲音很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張卡,你拿著。”
陸沉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有動。
“這是…”:他問。
“黑卡,隨便刷。”:陸正宏說,語氣盡量隨意,但眼神里滿是期待,“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不用跟我說,也不用跟你媽說。”
陸沉看著那張卡,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卡拿了起來。
卡很輕,薄薄的一張,但拿在手里,卻像是有千斤重。
他知道這張卡意味著什么,無上限的消費能力,意味著他可以買任何他想要的東西,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過任何他想過的生活。
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陸沉不想要。
不是因為他清高,不是因為他不愛錢,恰恰相反,他很愛錢,比任何人都愛。
但他知道,刷黑卡是消費,消費是消耗。
你刷一百萬,一百萬就沒了,變成了衣服、鞋子、手表、車子,變成了會貶值、會過時、會被丟棄的東西。
消費是把錢變成東西。
而他要的,是把錢變成更多的錢。
是資產。
是房子、公寓、寫字樓、租金,是那些能生錢的錢,是那些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會源源不斷地流進他賬戶里的錢。
黑卡能給他消費,但給不了他資產。
而且,刷黑卡是“陸正宏的錢”,每一筆消費都會有記錄,陸正宏都能看到。他刷得越多,陸正宏就越覺得他“還是個孩子,需要被供養”,就越不會把真正的資產交給他。
他要的不是“被供養。”
他要的是“被信任”然后是“被交付。”
所以,這張黑卡,他不能刷。
至少,現在不能刷。
“謝謝爸。”:陸沉把卡拿在手里,說了一聲謝謝,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悅,也聽出不出拒絕。
陸正宏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像是松了一口氣:“好,好,你拿著就好。以后缺什么,就買,別舍不得。爸的錢,以后都是你的。”
“嗯。”:陸沉點了點頭,把卡放進了口袋里。
“還有什么需要的嗎?”:陸正宏問:“車子?房子?還是想做點什么生意?你跟爸說,爸都給你安排。”
陸沉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暫時沒有,先這樣吧。”
“好。”:陸正宏點了點頭:“那你先去休息,累了一天了。”
陸沉站起來,對陸正宏點了點頭,然后走出了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他把那張黑卡從口袋里拿出來,看了一眼。
黑色的卡面,金色的logo,在走廊的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然后他把卡放回口袋里,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他拉開書桌的抽屜,把黑卡放了進去,和那塊勞力士綠水鬼、那條卡地亞項鏈放在一起。
然后他關上抽屜。
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接下來的一周,陸沉過得很平靜。
每天早上七點醒,八點下樓吃早餐,然后回房間看書,《財務管理》《經濟學原理》《房地產投資入門》,一本一本地看,一頁一頁地讀,做筆記,畫重點。
中午下樓吃午飯,和蘇婉清聊幾句,聽她念叨“多吃點”“瘦了”“要不要再給你買幾件衣服。”
下午繼續看書,或者在花園里散散步,看看泳池,看看遠處的山。
晚上下樓吃晚飯,聽陸明軒表演“懂事弟弟”,聽三個姐姐各懷心事地沉默,聽蘇婉清哭,聽陸正宏嘆氣。
然后回房間,繼續看書,看到十一點,睡覺。
他沒有刷那張黑卡。
一次都沒有。
蘇婉清給他買的那些名牌衣服,他也只穿了兩件,那件黑色的Burberry風衣,和那件深灰色的Armani西裝。其他的,都原封不動地掛在衣帽間里,吊牌都沒剪。
他依然穿著他的舊T恤、舊運動褲、舊運動鞋,在別墅里走來走去,像一個誤入豪門的普通人。
蘇婉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跟陸正宏說:“小沉這孩子,太懂事了,給他卡他也不刷,給他買衣服他也不穿,你說他是不是…是不是還在跟我們見外?”
陸正宏沉默了。
他也注意到了。
陸沉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他不吵不鬧,不索取不抱怨,給什么接什么,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種安靜,不是懂事。
是防備。
是一個在外面漂泊了二十三年的人,給自己筑起的一道墻。
陸正宏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道墻,不是一張黑卡、幾件名牌衣服就能拆掉的。
他需要做更多。
一周后的下午,陸沉找到了陸正宏。
陸正宏在書房里處理文件,看到陸沉進來,放下了手里的筆,笑著說:“小沉,怎么了?有事?”
陸沉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聲音很輕:“爸,我想跟您說個事。”
“你說。”:陸正宏坐直了身體,眼神里滿是期待。
他等這一天,等了一周了。
他知道,陸沉遲早會開口的,要么要錢,要么要東西,要么要資源。不管要什么,他都給,毫不猶豫地給。
因為他欠這個兒子的,太多了。
陸沉看著他,然后說:“爸,我想把孤兒院翻新一下。”
陸正宏愣住了。
他以為陸沉會要車子,要房子,要公司的職位,要一筆錢。他準備好了各種答案,各種承諾,各種“爸都給你。”
但他沒想到,陸沉要的,是翻新孤兒院。
“孤兒院?”:陸正宏重復了一遍,像是沒聽清。
“嗯。”:陸沉點了點頭,聲音很平靜:“就是我長大的那個孤兒院,在郊區,條件不太好。房子是老房子,下雨的時候會漏雨,冬天的時候暖氣也不夠熱。孩子們的宿舍,八個人一間,上下鋪,床都有點晃了。還有食堂,灶臺是老式的,抽油煙機也壞了,做飯的時候滿屋子都是煙。”
他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那里的孩子,太苦了。”
陸正宏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他不是因為孤兒院的條件苦而紅了眼眶,這種事,他在新聞里見過太多了,早就麻木了。
他是因為陸沉。
因為這個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兒子,在回到豪門、拿到黑卡、擁有了一切之后,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是孤兒院。
是那些和他一樣、無父無母的孩子。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善良,說明他感恩,說明他沒有因為苦而變得刻薄,沒有因為窮而變得貪婪。
說明他是一個好孩子。
陸正宏的鼻子酸了。
他想起了二十三年前,那個在商場里被人拐走的三歲小男孩。他想起了這些年,他找了無數個地方,花了無數的錢,得到了無數個假消息,然后一次次失望。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找不到這個兒子了。
現在,他找到了。
而且,他的兒子,是一個這么好的孩子。
“好。”:陸正宏的聲音在發抖,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里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好,爸給你打五百萬,你去辦。不夠再跟爸說,爸再給你打。”
五百萬。
陸沉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筆賬。
孤兒院翻新,需要多少錢?
他算過,屋頂防水,五萬,墻面翻新,三萬,暖氣改造,八萬,宿舍的床,八間宿舍,每間四張上下鋪,每張床五百,總共一萬六,食堂的灶臺和抽油煙機,三萬,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比如新的桌椅、新的窗簾、新的被褥,大概五萬。
加起來,三十萬左右。
就算再寬裕一點,買一些新的電器、新的玩具、新的圖書,再給孩子們買幾身新衣服,五十萬,綽綽有余。
五百萬。
花五十萬,剩下 他送外賣,一個月存五千,需要存九十個月,七年半。
從他十五歲開始送外賣,當然他十五歲的時候不能送外賣,送到二十三歲,剛好能存夠。
而現在,他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拿到。
陸沉在心里給自己比了個耶。
第一桶金,到手。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著陸正宏,眼神里帶著一絲感激,還有一絲…不好意思。
“爸,太多了。”:他說,聲音很輕:“用不了那么多,我算了一下,五十萬就夠了。”
“五十萬哪夠?”:陸正宏擺擺手,語氣很堅定:“你聽爸的,五百萬,拿去。翻新完了,剩下的錢,你給孩子們存著,當教育基金。以后他們上學、看病、生活,都能用。你是從那里出來的,你比爸懂他們需要什么。”
他頓了一下,然后看著陸沉,眼神里滿是欣慰:“小沉,你能想到他們,爸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陸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低下頭,像是在掩飾什么,過了幾秒才抬起頭,聲音有點沙啞:“謝謝爸。”
這一聲“謝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誠。
至少,在陸正宏看來是這樣。
陸正宏笑了,笑得很開心,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禮物。
“傻孩子,跟爸說什么謝謝。”: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張律師嗎?對,我是陸正宏。你給我兒子陸沉的賬戶打五百萬,對,現在就打。用途…就寫捐贈吧。”
掛了電話,他對陸沉笑了笑:“好了,錢已經打過去了,你查收一下。”
“嗯。”:陸沉點了點頭,站起來:“那爸,我先去忙了。”
“好,去吧。”:陸正宏擺擺手,“有什么需要,隨時跟爸說。”
陸沉走出書房,門關上的瞬間,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的到賬短信。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您尾號869的賬戶于16時01分入賬人民幣5,000,000.00元,當前余額5,002,348.56元。”
五百萬。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鐘。
然后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里,面無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陸沉做的第一件事,是給張桂芳打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小沉?”:張桂芳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張院長。”:陸沉的聲音很平靜:“我想跟您說個事。”
“你說。“
“我想把孤兒院翻新一下。”:陸沉說:“屋頂、墻面、暖氣、宿舍的床、食堂的灶臺,還有孩子們的被褥和衣服,全都換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張桂芳的聲音有點發抖:“小沉,你…你哪來的錢?”
“我爸給的。”:陸沉說:“他給了五百萬,讓我來辦。
“五百萬?:”張桂芳的聲音拔高了一度,然后又壓低了:“小沉,這…這太多了,我們用不了這么多。”
“用不了的,就存起來,當孩子們的教育基金。”:陸沉說:“以后他們上學、看病、生活,都能用。”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然后陸沉聽到了抽泣聲。
“小沉…”:張桂芳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你…你是個好孩子。院長…院長沒白疼你。”
“張院長,您別哭。”:陸沉說,聲音很輕,“這是應該的。”
“應該的?”:張桂芳哭得更兇了:“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什么都自己扛。現在好了,你找到爸媽了,過上好日子了,還想著我們…小沉,院長…院長替孩子們謝謝你。”
“不用謝。”:陸沉說:“那我明天過去一趟,跟您商量一下具體怎么弄。”
“好,好,院長等你。”
掛了電話。
陸沉把手機放在書桌上,然后坐下來,看著窗外。
窗外是花園,陽光正好,幾個園丁正在修剪花草,泳池的水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在心里算了一筆賬。
五百萬,花五十萬翻新孤兒院,剩下 四百五十萬,能做什么?
他算了一下,大學附近的小戶型公寓,均價大概兩萬五一平,四十平的一居室,總價一百萬。四百五十萬,能買四套,還剩五十萬裝修。
四套公寓,每套月租三千,四套就是一萬二。
一個月什么都不干,一萬二進賬。
當然,這只是初步的想法。他還需要再看看,再算算,再找找有沒有更好的投資機會。
但不管怎么說,第一桶金,已經到手了。
他從一個負債(電動車都有貸款)的外賣騎手,變成了一個擁有四百五十萬存款的“有產者。”
只用了一周。
陸沉在心里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他驗證了一件事,他的方法,是對的。
愧疚驅動法,有效。
不刷黑卡、不穿名牌、保持“樸素”和“懂事”的人設,有效。
在合適的時機,提出一個“為別人好”的請求,有效。
這些方法,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效。
陸正宏的愧疚,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五百萬,只是開始。
接下來,還有更多。
第二天,陸沉去了孤兒院。
他沒有開陸正宏給他買的那輛保時捷,那輛車還停在別墅的車庫里,他一次都沒開過。他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郊區的孤兒院。
孤兒院還是老樣子。
灰色的圍墻,生銹的鐵門,門口的牌子上寫著“陽光孤兒院”,字已經褪色了。院子里的操場是水泥地,有幾個裂縫,長了雜草。滑梯是老式的鐵滑梯,銹跡斑斑,秋千的繩子也磨毛了。
孩子們正在院子里玩,看到陸沉進來,都圍了上來。
“沉哥!沉哥來了!”
“沉哥,你好久沒來了!”
“沉哥,你給我們帶好吃的了嗎?”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圍著他,有的拉他的手,有的抱他的腿,有的仰頭看著他,眼睛里滿是期待。
陸沉蹲下來,摸了摸一個小女孩的頭,笑了笑,這是他回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二次笑。
第一次是對蘇婉清,那是表演。
這一次,是真的。
“帶了。”:他說:“在出租車的后備箱里,一會兒搬進來,每個人都有份。”
他給孩子們買了很多東西,新衣服、新鞋子、新書包、新文具,還有一大堆零食和玩具。花了大概兩萬塊錢,從那五百萬里出的。
孩子們歡呼起來,有的跳,有的叫,有的直接抱住了陸沉的脖子。
陸沉被他們抱著,感受著他們的體溫和笑聲,心里有一塊地方,軟了一下。
但很快,又硬了回去。
他知道,這些孩子,和他一樣,都是被世界拋棄的人。他能幫他們一時,但幫不了他們一世。
他能做的,就是把孤兒院翻新一下,讓他們住得舒服一點,再存一筆教育基金,讓他們以后能上學,能有一條出路。
僅此而已。
他不是圣人。
他只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然后想拉別人一把的人。
張桂芳從辦公樓里走出來,看到陸沉,眼睛又紅了。
“小沉。”:她走過來,抱了抱他:“你來了。”
“嗯。”:陸沉拍了拍她的背:“張院長,我們進去說吧。”
兩個人走進了辦公樓,在張桂芳的辦公室里坐下來。
辦公室很小,大概十平米,一張舊辦公桌,兩把舊椅子,一個舊文件柜,墻上掛著一張獎狀,是去年區里頒發的“先進福利機構。”
張桂芳給陸沉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來,看著他,欲言又止。
“張院長,您說。”:陸沉說。
“小沉。”:張桂芳嘆了口氣:“你爸…他對你好嗎?”
“挺好的。”:陸沉說。
“那就好。”:張桂芳點了點頭,然后又嘆了口氣:“小沉,院長跟你說句心里話。你找到爸媽了,院長替你高興。但你…你也要留個心眼。畢竟,你們分開了二十三年,他們對你來說,是陌生人。你…你別太實誠,什么都往外說。”
陸沉看著她,笑了笑:“張院長,我知道。”
他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從他坐上那輛邁巴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不是家,是礦。
他不是來尋親的,是來挖礦的。
“你知道就好。”:張桂芳松了口氣,然后又說:“那五百萬…你真的要全部用在孤兒院?”
“五十萬翻新,剩下的存教育基金。”:陸沉說:“您管賬,我放心。”
“我管賬?”:張桂芳愣了一下:“小沉,這…這是你的錢,你自己管就好。”
“我沒時間管。”:陸沉說:“而且,您比我懂孩子們需要什么。這筆錢,就當是我捐給孤兒院的,您來支配。”
張桂芳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小沉…”: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你真是個好孩子。”
陸沉沒有說話。
他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帶著一絲自來水的味道。
和他在孤兒院喝了十幾年的水,一個味道。
從孤兒院回來,已經是下午了。
陸沉回到別墅,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查房地產信息。
大學附近的小戶型公寓,均價兩萬五,四十平一居室,總價一百萬。
他看了幾個樓盤,對比了位置、價格、租金、升值空間,最后圈定了兩個小區,一個在大學東門,步行到教學樓五分鐘,租金高,租客穩定,一個在大學南門,靠近地鐵站,交通方便,升值空間大。
他算了一下,東門的小區,買兩套,總價兩百萬,月租每套三千五,兩套七千,南門的小區,買兩套,總價兩百萬,月租每套三千,兩套六千。
四套公寓,總價四百萬,月租一萬三。
剩下五十萬,用來裝修和交稅。
四百五十萬,剛好花完。
一個月什么都不干,一萬三進賬。
一年十五萬六。
十年一百五十六萬。
而且,房價還會漲,租金還會漲。
這就是資產的力量。
陸沉在心里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他沒有立刻買。
不是因為不想買,是因為時機還沒到。
他剛拿到五百萬,轉頭就去買四套公寓,太顯眼了。陸正宏給他的錢,名義上是“捐贈”,是用來翻新孤兒院的。如果他轉頭就去買房子,陸正宏會怎么想?
會覺得他“不懂事”,會覺得他“打著孤兒院的名義撈錢”,會覺得他“和那些貪得無厭的窮親戚沒什么兩樣。”
這會消耗陸正宏的愧疚值。
而愧疚值,是他最寶貴的資源。
所以,他不能現在買。
他要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陸正宏主動問他“錢夠不夠花”“要不要買套房子”的時候。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半推半就”地說“那…好吧”,然后名正言順地買房子。
不僅不消耗愧疚值,反而能增加。
因為陸正宏會覺得,“你看,我兒子多懂事,給他錢他都不花,還是我主動讓他買的。”
愧疚值1,信任值1。
雙贏。
陸沉在心里給自己的計劃點了個贊。
然后他關上電腦,拿起那本《房地產投資入門》,繼續看。
窗外,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
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翻書的聲音。
沒有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溫和寡言、不爭不搶的年輕人,剛剛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筆“資本運作。”
五百萬進來,五十萬出去,四百五十萬留下。
第一桶金,到手。
而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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