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的影帝_影書 :yingsx←→:
李明揚就這樣向大漠的中心奔去,不再去管方向,不再去想要參觀什么景物,只是盡情地釋放著自己的身體。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李明揚在一處小小的湖邊停下了腳步。這里已經遠離了旅游的線路,周圍不見人跡。天氣出奇的好,沒有一絲的風沙。
李明揚取下行李,沒有搭帳篷,只是拿出防潮墊鋪在地上,躺在上面,什么也不想,進入到了一個奇妙的境界。
夜晚來臨,滿天的星星清晰可見,近得似乎伸手可以觸摸。李明揚躺在那里不動,像是進入了沉睡。
一群沙漠狼在頭狼在帶領下來到湖邊飲水。此時李明揚好像已經與自然融為一體,狼群絲毫沒有感覺到突兀。只有頭狼踱步到李明揚的向前,眼睛注視著熟睡的李明揚,似乎有些不能理解這樣的存在。
漸漸的,李明揚的身體一點一點地離開地面浮了起來,而李明揚依然沒醒,還在睡夢中。
頭狼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緊張地退了幾步,盯著半空中的李明揚。見李明揚沒有動靜,才放松緊張,默默地退到離李明揚五十米的樣子,趴了下來,眼睛依然盯著李明揚。
空中似有一道道舒服的力量向這里凝聚過來。狼群也感到了這一點,向李明揚圍攏過來,和頭狼一樣,匍匐在李明揚五十米的距離。
天空破曉,一輪紅日從沙漠的盡頭跳了出來。空中的奇異能量漸漸消散,李明揚的身體慢慢回到地面,李明揚在晨光中醒了過來。
李明揚睜開眼睛,看著天邊的紅日,感覺自己和這天地更近了,似乎可以溝通一樣。看了看四周,見不遠處一群狼趴在自己周圍,正望向自己。沒有緊張,沒有敵意,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李明揚用內視查看氣海,元液并沒有增加,還像以前一樣有拳頭大小,但已經沒有了暴烈的氣息,更加平和舒展。
李明揚翻身坐起,打開背包,拿出水和牛肉,愜意地吃了起來。
生而為人,為什么要和其他人不一樣呢?造物天然,且享受這為人的樂趣吧。
狼群在頭狼的帶領下轟然而散,像演出結束后的散場。
接下來的幾天,李明揚沒有再運氣飛騰,而是像普通的旅游者一樣,慢慢地步行,享受著大漠瀚海的風光和徒步穿行的樂趣。
途中遇到一群徒步者,李明揚欣然加入,一起登上了必魯圖峰。隨著海拔的逐漸升高,風也越來越大,其他徒步者爬得越來越累。李明揚卻勝似閑庭信步。外面風暴肆虐,內心平靜如水。看到隊里的兩個好生爬得困難,李明揚主動上前幫助,一手拉一個,順利到達峰頂。
必魯圖峰頂,海拔1617米,相對度500多米,是最高世界沙山。站在峰頂極目遠眺,依然是漫漫黃沙,沒有盡頭,風景卻并無異色。兩個女生四下看著,不免出聲抱怨。是啊,爬上來是為了什么呢?也許過程才是最美麗的吧。應該珍惜當下的每一刻。
聽著李明揚這樣講,兩個女生不禁對李明揚產生了興趣。李明揚修煉玄功,本身也散發著天然的吸引力,有著天然的親近感。聊了幾句,兩個女生介紹自己是燕京大學的學生,逃課出來徒步。李明揚介紹自己是一名演員。兩個女生捂嘴嗤嗤笑,直說看著不像。李明揚也不解釋,一起合影留念。頭上纏著頭巾,只露出一雙眼睛,也看不出誰是誰。一行下山后分別。
蘇敏吉林廟是李明揚沙漠之行的最后一站。
蘇敏吉林是蒙語,意思是“有廟的海子”。海子邊有座藏傳佛教寺廟,建于1755年。這座白墻金頂漢藏混合的建筑背靠沙山,面朝湖水,莊嚴肅穆,幽靜典雅,被稱為“沙漠故宮”,是巴丹吉林沙漠的地標,亦是牧民心目中神圣的殿堂。寺外還有一座白塔,在黃沙藍水間顯得格外搶眼。傳說寺廟是匯集了身懷絕技的能工巧匠,采用了雅布賴山和天山的石頭做基石和棟梁而建成,是沙漠中唯一從始建保存至今的寺廟。
廟海子是個神奇的湖。湖周圍是沙山,這里一年的降水量僅有幾十毫米,蒸發量遠大于降水量,湖水含鹽量高,但卻不曾枯竭,也不曾被風沙掩埋。湖中有淡水泉眼,還有一眼聽經泉。傳說每當寺廟頌經,泉水就會汩汩流出,頌經聲一停,泉水也戛然而止。
李明揚來到時正是黃昏,夕陽映紅了沙山,連同湖岸婆娑的柳樹與古廟一起靜靜地倒映在水中,偶爾有鐘聲傳過來,如夢似幻。遠處沙海中的廟海子幽深碧藍,藍得透徹飽和,藍得迷離不真實。海子邊有一排白色的蒙古包和灰色的柵欄,柵欄里爬滿了紅色和紫色的牽牛花,湖邊翠綠的楊樹,樹下的蘆葦在逆光下閃著耀眼的白光。這些黃、白、灰、綠的色塊組合成的景物,既大氣又和諧,且極富詩意,足以令天下丹青高手嘆為觀止了。憑天公之造,加上白色蒙古包和明麗鮮花的點綴,自然造化結合世俗風景,剎那間讓人覺得這就是世外桃源。
李明揚沒有走近寺廟,而是遠遠地坐在沙丘上,觀賞著周圍的一切,體會著無聲的天籟。
夜晚來臨,躺在細膩柔軟的沙子上,安然入夢。
整整十五天,李明揚走出了沙漠。由于沒有刻意運功抵抗,李明揚的臉上曬出了高原紅,皮膚也有了一絲當地人的銅褐色,唯有眼睛卻如清水一般晶瑩透亮。
李明揚來到了賀蘭山腳下的巴彥筍布爾嘎查,距離阿拉善左旗巴彥浩特30多公里,《蒙古的婚事》就是這里拍攝的,于楠此刻也應該在這里體驗生活。
茫茫戈壁,亂石遍地,因粗暴的工業開發導致草場嚴重沙漠化,偶爾幾叢綠草,顯示著正是初夏的季節。孤伶伶的人家,陳舊的土坯房,沒有人跡的喧囂,不見商業的繁華。有的只是流水一樣的沉寂。遠處隱隱的山影,為這幅景致畫出沉重的背景。這便是巴彥筍布爾嘎查。
這是沒有大漠的詩意,只有生存的嚴酷。
因生存環境惡化,當地政府已經要求當地的蒙古牧民搬離牧區,那些房屋和那些牧民都將逐漸消失,他們再也不是騎在馬背上驕傲的蒙古人了,而變成了一些散落在城郊農田里的農民或城市角落賣水果的小販。
李明揚沒有去找于楠,而是先找了一戶蒙族人家。好客的男主人熱情接待了他。
草原的遼闊無邊,行走和生活都十分的艱難,也把蒙古人的熱情好客變成了一種純粹維持生命的需要,而不僅僅是社交禮儀。沒有這種熱情的生活態度,任何人都很難在浩大的草原上生存,一座蒙古包既是主人的家園,又是過客的餐廳和旅館,為他們提供旅途的休整和給養。蒙古人對陌生人熱情好客,也從不期望得到回報。他們彼此之間世世代代都是如此相待,沒人覺得特殊和奇怪。這就是草原的生存法則之一。
這是一個四口之家,除了男主人、女主人,還有兩個孩子,和《蒙古的婚事》里面的圖雅的家庭非常相似。男主人名叫巴圖,三十幾歲,是個典型的牧民。兩個孩子一個十幾歲,一個七歲。李明揚說明自己是一名演員,到內蒙草原體驗生活,想住上一段時間。巴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還直說當演員真好,可以到處去體驗別人的生活。
雖然不是很寬敞,巴圖還是給李明揚收拾出一間單獨的小房間,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就這樣,李明揚安心地住了下來,每天跟著巴圖騎馬放羊,有時也跟著巴圖參加牧民的聚會,喝著馬奶酒,聽著蒙古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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