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第145章鐘文潔離婚了_sjshuku
第145章鐘文潔離婚了第145章鐘文潔離婚了 張長祿從錄像廳出來,一頭鉆進水巷子,點了根煙。
他回頭瞅了瞅水巷子十八號。觀眾正三三兩兩地往里頭走,李露露坐在門口,笑瞇瞇地跟每個人打招呼。
張長祿吐出個煙圈,轉身朝巷口走去。他心里頭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難受,就覺著這水巷子跟自己沒啥關系了。
走到巷口的時候,迎面過來一個人。這人穿著件紅色羽絨服,兩只手插在衣兜里,低著頭往前走,差點跟張長祿撞一塊兒。
張長祿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那人抬起頭,“咦”了一聲。
“張長祿?”鐘文潔眼睛瞪得老大,“你咋在這兒呢?”
“我來瞅瞅我哥。”張長祿說,“你呢?來看錄像?”
鐘文潔苦笑著說:“你覺得我還有心思看錄像嗎?”
張長祿沒搭話。這二十天,他一直躲著鐘文潔,倒不是怪她把話說漏了,就是一看見她,就忍不住想起江小燕。
“張長祿。”鐘文潔聲音輕飄飄的,“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得慌。要不,咱找個地方坐會兒。”
張長祿抬頭看了看天。天烏漆麻黑的,幾顆星星藏在云層后面,一會兒看得見一會兒又看不見。孤男寡女的,去麻柳河邊肯定不行。
他把手里的煙頭一扔,說:“走!麻柳酒家,我請你喝酒!”
鐘文潔沒吱聲,緊緊跟在他后頭,兩人一前一后,朝著主街走去。
麻柳酒家二樓的包間里,菜還沒上,酒先端上來了。
張長祿擰開瓶蓋,給兩人都倒滿一杯。鐘文潔端起杯子,看了看張長祿,張長祿也正看著她。
兩人都沒說話,碰了下杯,一仰脖子就灌下去大半杯。
“痛快!”鐘文潔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用手背抹了抹嘴,然后從兜里掏出煙。
她平時不抽煙,但兜里總揣著一包紅塔山。她抽出一根扔給張長祿,又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張長祿掏出打火機,先給鐘文潔點上,再給自己點上,兩個煙頭在包間里一閃一閃的。
菜端上來了。張長祿點的還是那幾樣,藿香鯽魚、東坡肘子、油炸花生米、酸菜粉絲湯。
鐘文潔又點了個火爆腰花,說要“補補”。
張長祿看了她一眼,滿臉納悶地問:“你一個女的,吃腰花干啥呀?”
鐘文潔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我吃,是給你吃的。你看看你,眼窩都凹下去了,腎虛得厲害吧?”
張長祿一聽這話,差點被一口酒嗆著。這女人,說話從來都不知道拐彎抹角。
“鐘文潔,我都跟你說多少回了?我腎功能好著呢。”
“行行行,你腎好,比牛郎的腎還好。”鐘文潔夾了一筷子腰花放到張長祿碗里,“不過呢,那也得補補,牛都有累癱的時候。”
張長祿知道說不過她,只好低頭吃菜。
鐘文潔吃了兩口菜,放下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長祿,一本正經地說:“張長祿,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就行。”
“你和江小燕的事兒,我心里啊,一直有點不得勁兒。”鐘文潔眼睛盯著酒杯,都不敢看張長祿,接著說,“那天晚上,要是我能管住自己的嘴,賈愛國就不會跑到江永貴那兒告狀,你和江小燕也不會被江永貴逮個正著。”
張長祿擺擺手說:“鐘文潔,你就別跟自己較勁了。我和江小燕的事兒,江永貴早晚都會知道。你那一句話,也就是讓他早知道了而已。”
鐘文潔抬起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問道:“張長祿,你是真不怪我,還是不好意思怪我呀?”
“真不怪你。”張長祿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再說了,我就是個離了婚的農民,初中差點都沒畢業,人家江小燕可是鎮長的閨女,還在郵局上班。我跟她在一塊兒,本來就不太合適。”
鐘文潔聽了這話,“砰”地一下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睛緊緊盯著他說:“張長祿,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啥叫不合適呀?你的意思是,鎮長的女兒就不能嫁給農民啦?”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啥意思?你不說我也明白。”鐘文潔聲音低了下來,“你不就是忘不了范召倩嘛。”
張長祿本來想說:“現在江小燕在我心里的分量,比范召倩還重,因為我欠江小燕的,不欠范召倩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人都走了,說這些有啥用呢?
鐘文潔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一口干了,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磕,長長地吐了口氣,說:“算了,不提這些鬧心的事兒了。”
她坐直身子,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張長祿,我給你說個新鮮事兒。”
“啥事兒啊?”
“我跟賈愛國離婚了。”
張長祿夾著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沒合上。
他盯著鐘文潔看了好一會兒,好像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你說啥?”
“我跟賈愛國離婚了。”鐘文潔又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說“今天扔了一袋垃圾”。
張長祿心里犯起了嘀咕:“難不成離婚在麻柳鎮成潮流啦?自己前腳剛離,鐘文潔后腳就跟著離了?”
“啥時候的事兒?”他問道。
“大概半個月前吧。”鐘文潔又給自己倒滿一杯酒,這次沒一口干,而是小口抿著,“你回陰陽灣沒幾天,我就跟他把手續辦了。”
張長祿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試探著問:“是因為小燕那事兒吧?”
鐘文潔笑了,笑得有點苦:“那件事不過是個導火索而已。其實我跟他結婚沒多久就后悔了,離婚是遲早的事兒。”: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