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_第144章李露露收心了影書 :yingsx第144章李露露收心了第144章李露露收心了←→:
張長祿回陰陽灣都整整二十天了。
這二十天里,他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寡淡,就跟一杯白開水似的,一點滋味都沒有。
白天呢,他就去回水沱搬罾;晚上,就跑到陳三家去打牌。今天輸個五十塊,明天又輸八十塊,后天運氣好破天荒地贏個二三十塊。
不過張長祿壓根兒不在乎錢,輸了也不心疼,贏了也沒啥高興勁兒。
陳三說他這是“被女人掏空了”,張長祿也懶得去跟他辯駁。他心里明鏡似的,掏空他的可不是女人,而是那股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沒著沒落的感覺。
12月8號那天下午,他蹲在回水沱搬罾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水巷子十八號。他那間錄像廳,交給李露露和張長福都快二十天了,也不知道被他倆折騰成啥樣了。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跟生根了似的,咋都按不下去。
他扛起罾網,把竹簍往陳三家一扔,轉身就往麻柳鎮走去。
毛蓉蓉追出來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長祿,我今天燉了老母雞,你可得早點回來啊!”
張長祿頭都沒回,就背對著她揮了揮手,算是應了一聲。
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在尋思:要是錄像廳開垮了,李露露和張長福以后可咋整啊?回陰陽灣接著種地?就那女人,能安心種地嗎?
走到巷口的時候,太陽都偏西了。巷子還是原來那條巷子,青石板也還是那些青石板。
張長祿剛拐進去沒兩步,就聽見一陣熟悉的笑聲。
“哥,你這話可就不對啦,我這錄像廳又不是按摩店、小發廊,咋可能給你安排小姐呢?”是李露露的聲音。
張長祿停下腳步,點了根煙。
水巷子十八號門口,李露露正坐在那收錢的竹椅子上,蹺著二郎腿,嗑著瓜子呢。
她今天穿了件棗紅色的毛衣,下身配了條黑色的健美褲,頭發燙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嘴唇涂得紅撲撲的。她這一身打扮,在麻柳鎮那絕對是獨一份。
跟她說話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哈著腰,湊到她跟前,笑得滿臉全是褶子:“老板娘,我這不是聽說你從省城回來的嘛。省城的小姐,嘖嘖…”
李露露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拿眼角瞟了他一眼:“哥,我李露露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人,做的也是正經買賣。”
那男人從兜里掏出一塊錢,賠著笑臉說:“行行行,我看錄像行不?”嘴上這么說著,可他那雙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往李露露胸口上瞅。
李露露也不生氣,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姿勢懶洋洋的,卻又特別勾人。
她那股子風騷勁兒還在呢,畢竟,她在省城干了三年“服務業”,職業習慣都根深蒂固了,哪能一下子就改得掉。
不過張長祿從她身上瞅出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了,她眼里沒了那種勾引人的邪火。
她跟那個男人打交道,就跟自己以前給觀眾遞煙似的,都是為了招攬生意。
這變化,讓張長祿心里舒坦多了。他把煙頭一扔,邁開大步,朝著十八號走去。
李露露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三步并作兩步就迎了上去。
“長祿!你咋來啦?”她笑得眼睛都瞇成縫了,一把抓住張長祿的胳膊,扭頭沖著屋里喊,“長福!快出來,長祿來了!”
張長福從錄像廳里探出頭來,看到張長祿,臉上立馬露出憨厚的笑容。
“長祿,你來得正好!今晚別走了,留下來吃飯!”
張長祿回了他哥一句:“吃飯?我剛從河邊過來,身上全是魚腥味。”
“啥魚腥味不魚腥味的!”李露露不由分說,拉著張長祿就往屋里推,“嫂子說過,生意好了就請你吃飯。嫂子說話算數!”
張長祿被李露露連拉帶拽地弄了進去。錄像廳還是那個錄像廳,八十把實木座椅,二十九英寸的長虹彩電。
屏幕上正放著人體藝術片《竹海遺夢》。一個穿著紗裙的小姑娘在竹林里走來走去,風一吹,裙擺飄飄的。
錄像廳里坐著五六十個觀眾呢,聽到有動靜,都紛紛轉過頭來。
一看是張長祿,不少人立馬站起來跟他打招呼。張長祿朝著他們點了點頭,就算是回應了。
“咋樣?”李露露站在他旁邊,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這生意還不錯吧?”
張長祿點點頭,說:“比我一個人單干的時候強多了。”
“那還不是多虧你把店轉給我們。”李露露笑著說,“長福天天念叨,說長祿對他那是好得沒話說。”
張長祿聽了這話,還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心里明白,這錄像廳的生意確實還可以,但絕對比不上范召倩在的時候。
這時候,張長福走過來,給張長祿遞了根煙。兄弟倆站在錄像廳門口,一邊抽煙,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哥,你晚上也放‘精品’片子呀?”張長祿問道。
“放。”張長福壓低了聲音說,“前幾天老周來過一趟,說只要不碰高壓線,其他的都好說。”
張長祿“嗯”了一聲,也沒再多問。
下午場結束了,李露露系了條圍裙,親自進廚房炒菜去了。
張長祿看到這場景,一下就愣住了。李露露以前可是那種醬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人,現在居然會下廚了?
不到半個鐘頭,桌上就擺好了一個回鍋肉、一個番茄炒蛋、一個熗炒土豆絲,還有一碗酸菜粉絲湯。
李露露開了一瓶天高大曲,給兄弟倆各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滿了。
“長祿,嘗嘗嫂子的手藝。”
張長祿夾了兩筷子菜,這土豆絲切得有點厚,回鍋肉豆瓣放多了,味道算不上多好,但絕對比他爹做的強。
“好吃。”張長祿說道。
李露露聽了,臉上樂開了花,又跑進廚房,端出一碟油炸花生米。
張長福喝了酒,話就多起來了,一個勁兒地講錄像廳的事兒。
李露露在旁邊幫著說話,還時不時給張長祿夾菜。
張長祿也不吭聲,就那么安靜地聽著。
酒喝了幾輪之后,李露露把筷子一放,湊到張長祿跟前說:“長祿,我跟長福算過了。照這樣下去,一個月能凈賺三四千塊呢。”
張長福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長祿,你把這店給了我們,我們自己都感覺像做夢似的。”
張長祿看著他哥那高興的樣子,又看看李露露那心滿意足的模樣,心里頭突然涌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錄像廳可是他和范召倩一起弄起來的,現在倒好,范召倩跑了,他也成了局外人。
吃完飯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李露露把桌子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泡了一壺茶。
張長福拉著張長祿坐在門口的竹椅上,還是東一句西一句地聊著。
“長祿,有句話,哥早就想跟你說了。”
“你說唄。”
張長福搓了搓手,朝屋里瞅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你嫂子跟以前可大不一樣了。”
張長祿沒搭話,就輕輕“嗯”了一聲。
“自打開了這個錄像廳,她哪都不去,天天就守在店里頭。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來找她,都讓她給罵走了。”
張長祿看了看張長福。他哥臉上那表情,他從來都沒見過。不是那種得意,也不是顯擺,而是打心眼里頭的滿足。
“長祿,”張長福接著說,“這個店啊,算是救了李露露。她現在有了正經事兒干,總算像個過日子的人了。”
張長祿聽了這話,心里頭那滋味可復雜了。李露露能收心,他打心眼里高興。可他自己的婚姻呢,早就亂成一團糟了。
“哥,這店以后就歸你們啦。”張長祿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是從心窩子里掏出來的,“我是真心給你們的,你和李露露好好干。”
張長福眼睛都有點紅了,使勁拍了拍張長祿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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