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_第127章我明天還來影書 :yingsx第127章我明天還來第127章我明天還來←→:
鐘文潔走了之后,屋里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江小燕坐在椅子上,兩只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腰桿挺得直直的,眼睛一直盯著地面,都不敢看張長祿。
張長祿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那根煙都燒到煙屁股了,燙了他手指頭一下,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把煙頭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腳。然后他悶聲悶氣地說:“小燕,你回去吧。我沒啥事兒,不用你陪著。”
江小燕咬了咬嘴唇,抬頭瞅了他一眼,輕聲但堅定地說:“張哥,我不走。我回去也睡不著,還不如在這兒陪你待會兒。”
張長祿聽了也沒吱聲。
江小燕又叫了聲:“張哥。”
張長祿回了句:“嗯。”
江小燕接著問:“我能問你個事兒不?”
張長祿說:“啥事兒?”
江小燕小心翼翼地說:“你這次去省城…見到范召倩了不?”
過了好半天,張長祿才“嗯”了一聲。
江小燕又問:“她咋樣啊,還好不?”
張長祿說:“挺好的,當上后勤科長了,手底下管著二三十號人呢。”
江小燕又接著問:“那她…是不是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張長祿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她有她的活法。我和她已經是兩條道上的人了。”
江小燕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只能沒話找話:“張哥,你餓不餓呀?我給你再煮碗面條。”
張長祿回她:“不餓。”
江小燕又問:“那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張長祿還是說:“不渴。”
這屋子一下子又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有點發慌。
江小燕實在想不出說啥,就站起身,進了臥室,伸手去疊那團成一團的被子。
她把被子抖開,翻了個面,開始鋪床單。
那床單皺皺巴巴的,上面還有幾根長頭發,一看就是范召倩留下的。
鋪著鋪著,江小燕的動作慢慢就慢下來了。
這臥室,這張床,她不是頭一回來。
一個多月前,張長祿喝醉了,她把他從麻柳酒家給扛回來。那天晚上,就在這床上,張長祿把她當成范召倩了。他手還去解她襯衫扣子,把她胸罩扯掉,褲子也給褪下來了。那會兒她又怕又羞,下意識就把他推下了床。
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她記著的不是害怕,反倒是他手摸在她身上,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江小燕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枕巾,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外面的動靜。
也不知道啥時候,張長祿站在了門口。
江小燕背對著他,彎腰鋪著床單,屁股微微翹了起來。她今天穿了條黑褲子,繃得緊緊的,兩條腿看上去又細又長。
張長祿看著,喉結不由得上下動了動。他又不傻,鐘文潔走之前趴在江小燕耳邊說的悄悄話,雖說他沒聽真切,可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不就是讓他把江小燕“辦了”嘛。
上次他是喝醉酒了,這次可清醒著呢。上次江小燕在關鍵時候把他推開了,這次她主動留了下來,還在他屋里彎腰鋪床單。這啥意思,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可他只能裝糊涂。江小燕是城鎮戶口,她爹是麻柳鎮副鎮長,她在郵局上班,工作既體面又正規。
他張長祿算啥呀?就是陰陽灣一農民,初中差點都沒畢業,還離過婚。倆人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大。
更讓他犯愁的是江永貴。江永貴要是知道他和江小燕睡一塊兒了,不得把他扒層皮啊?
就算江小燕是心甘情愿的,他倆能有好結果嗎?江永貴能同意自己寶貝女兒嫁給一個離過婚的農民?這不是白日做夢嘛。
張長祿把煙頭往天井里一扔,進了臥室,拉開衣柜門。
江小燕回頭問他:“張哥,你找啥呢?”
張長祿從衣柜里扯出一床棉被,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就往門口走。
“你睡床,我睡外面。”他說。
江小燕一下子愣住了,接著撒腿就沖過去,一把拽住棉被的另一頭。
“不行!”
張長祿回過頭,就瞧見江小燕正仰著臉瞅他,嘴唇抿得死死的。
兩人對視了足足三秒,江小燕先開了口:“你在路上折騰一整天了,人都快累癱了,睡椅子咋行啊?”
張長祿說:“沒事,我身體結實著呢。”
“那也不行!”江小燕一把搶過棉被,抱在懷里,往后退了一步,“你要睡椅子,那我也睡椅子。”
張長祿看著她那倔強勁兒,一下子就沒了主意。他能暴揍謝懷水一頓,能扇李正仁兩耳光,可拿江小燕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燕,你聽我講。”張長祿嘆了口氣,“你一個大姑娘家,在我這兒過夜,要是傳出去…”
“我不怕。”江小燕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不怕,可我怕。”張長祿伸出手,說,“把被子給我。”
江小燕把被子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棉被上,只露出兩只眼睛。
“張哥,”她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還帶著一絲顫抖,“我都不怕,你怕啥呀?”
張長祿的喉結又動了一下。他不知道咋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說“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吧?
江小燕往前跨了一步。兩人之間就只隔著一床棉被。她仰起頭看著張長祿,胸口輕微地一起一伏。
“張哥,我上次推開你,不是不喜歡你,就是害羞,還有…還有那時候你有老婆呢。”
張長祿腦袋“嗡”的一下。這話可說得太直白了。
他曉得接下來會發生啥,本應該轉身就走,去錄像廳的椅子上睡,離江小燕越遠越好。
可他的腳就跟釘在地上似的,咋都挪不動。
江小燕踮起腳尖,兩只手搭在張長祿肩膀上,嘴唇湊到他耳朵邊,輕聲說道:“張哥,你現在沒老婆了。”
這話就像一根點著的火柴,丟進了滿是汽油的柴堆里。張長祿腦子里那根繃了老半天的弦,“啪”地一下斷了。
他一下子摟住江小燕的腰,低下頭,嘴唇就壓在了她的嘴唇上。
江小燕渾身抖了一下,就像挨了電擊似的,兩條腿立馬就軟了。她嘴唇冰涼,笨手笨腳地回應著他。
夜越來越深,江小燕仰面躺在床上,頭發散了開來,臉蛋紅撲撲的,眼神也迷迷糊糊的。
張長祿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鎖骨,一路往下。江小燕呼吸越來越急,手指插進他頭發里。
“張哥…”她閉著眼睛,聲音又像哭又像笑,“你等會兒斯文點,我沒經驗。”
一個多小時后,江小燕依偎在張長祿懷里,臉緊緊貼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肚子上畫著圈。
“張哥。”
“嗯?”
“你跟范召倩干那事兒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張長祿沉默了好一陣兒,說:“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啊?”
“她話多,沒你斯文。”
江小燕聽了這話,“撲哧”一下就笑了,那笑聲清脆得很。
張長祿低頭看著她,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眼睛亮晶晶的,臉蛋紅彤彤的。
“張哥,”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我明天還來哈。”
張長祿沒吱聲。
第二天一大早,江小燕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把扔得滿地都是的衣裳撿起來,一件一件地穿上。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張長祿一眼,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就蓋了一角,睡得跟死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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