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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飲食男女(64)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306三合一_sjshuku

306三合一306三合一  “來,開個會。”四爺將椅子轉過來,敲了敲桌面。

  其他人收了手里的活,都轉了過來。

  四爺將手里的表格倒扣在桌子上,“整體來說,進度還行。但是也有問題,當然,不是咱們的問題。主要是數院那邊跟不上…沒有他們的數據支持,咱們的進度快不了…”

  “數院那幫家伙…手里的活多。”小黑就道,“我催了好幾回了,也就那樣了。上回催的緊了,差點跟那邊一妹子吵起來…頭兒,不行你去。”

  四爺就道,“這就是開會要說的事。咱們把對外聯絡的事,單獨劃出來,叫專人負責怎么樣?”

  “行啊!”公鴨就道,“省的每次去都得介紹一次,人不一樣,中間的銜接不好做。人家也覺得煩。”

  四爺就問說:“那大家看看,誰去合適。”

  黑子趕緊擺手:“我不行,數院的妹子不怎么待見我。”

  小幺就道:“老大定唄,分下來是誰就是誰…”

  其他幾個人紛紛舉手,表示沒意見。

  四爺就看書生:“…要不你小子去。最近你也比較忙,弟妹又懷著呢,將來生了比現在還忙…大家體諒體諒…行不行…”

  書生忙道:“這不好吧…大家每日每夜的忙,我這…怎么好意思?”

  “各司其職,把外聯的事情做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四爺就道,“不要推辭,就這么著。剩下的活大家重新分配一下…”

  各人拿了自己的那一部分,發現并沒有比之前多多少。

  黑子多留了一個心眼,看了上周的統計表,發現書生的工作量只能達到平均的三分之一。這個少的已經…非常少見了。當然了,這倒霉孩子遇到的事也很少見。

  所以,今兒這分配其實是為了照顧書生的吧。

  但就是一點,做自家這一行的,長時間不摸專業的東西,手就生了。你隔幾天不把手放在鍵盤上試試,得一會子工夫才能找到感覺。

  他就說這個顧慮,四爺就道:“…外聯也是天天跑,不是一整天的跑。不過時間相對自由點。但是工作的時間肯定有,看他的時間,每天看他的時間安排定量給他…”

  這樣啊!那就沒問題了。

  書生挺感激的,“頭兒,謝謝。”

  四爺拍了拍他的肩膀,“忙去吧。”

  “好!”書生低聲道,“今兒我媽過來,幫忙搬家…數院那邊我明天會去一趟…”

  行啊!去吧。

  公鴨就道:“頭兒,嫂子最近不是也挺忙的嗎?孩子都顧不上了,按說這外聯的活兒你該拿著呢。你抽空干的也抵得上我們的進度了…”

  小幺過來拍了公鴨一下,“干活吧,哥。老大怎么安排怎么干…對吧?”

  這小子還挺機靈。

  桐桐最近也確實是挺忙的,光是把各種的資料準備,就差不多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等整理好了,她當然先去找白老,跟他說說自己的想法。

  詳細的沒提,她帶來的資料里都有。

  白老還沒看資料,只手放在上面沒動地方,“…你要知道,確立標桿,就意味著權力。”

  當然!

  這個法子不是沒想過,但誰有自信提出來過?人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謙卑才是大家崇尚的性格和品行。這是印在人骨子里的東西。

  你現在跳出來,就要做這個最強的。把你往好的想的人,會認為你確實是想發揚光大中醫。可人性這東西,又怎么可能只是好的?行外人認為你是為了掙錢,行內人就覺得你站在高處,大有俾睨之態,這是小看天下英雄呀。

  那武俠片里,凡是想一統江湖的,最后都挺慘的。

  羽翼未豐之前,這些東西就留在這里,連露都不要往出露。

  剩下的就是辦醫院這個:“一口吃不成胖子…醫院這個可以…”

  醫院是可以,但是缺少大夫。而這大夫從哪來呢?有點手藝的在家開著診所就挺好的,有些科班出身的愿意要編制不愿意跟你走。

  以后發展考慮的東西告訴白老沒有顧忌,但是白老肯定不會叫自己帶著那東西到處跑是肯定的。誰也不想一開始就被當成是眾矢之的。

  這些她心里都有數,因此白老一說,她就點頭,緊跟著又笑:“…眼下還需要您幫我解決燃眉之急。”

  “有幾個世交的晚輩…還都不錯。”白老就道,“在各地也都有些名聲,孩子都是打小培養的…”

  先叫我能開張就行。

  開張了,以后再想辦法吧。有些人得上門親自請的,現在說這個都太早。

  白老點了點林雨桐,“那剩下的就得你自己去跑了。審批的事你不用找我,找我也沒用,你給你師父送去…”

  “得先叫您過目呀。我師父要是知道我打算這么干,第一個站出來攔住我的非他不可。”

  白老就笑,“可你要是單只為了開醫院,我估計你師父那里也不好說服。”

  是!很不好說服。

  見黃廣平是在他辦公室見的,他現在不單純是大夫,很多公事要忙。一見林雨桐來了,他就先笑,“估摸著你會來,沒想到你倒是沉得住氣,現在才來。怎么?聽到消息了。”

  什么?

  這段時間除了設計計劃,別的什么消息也沒聽到。

  “怎么了?”林雨桐笑問,“師父您要高升了?”

  哪有那么容易?

  黃廣平就道:“…有沒有想過去京城醫院…”

  京城醫院?

  黃廣平就笑,“怎么?很意外呀?人家一聽是你,別提多高興。趁著還年輕,去轉轉。只要人去,別的都不要管。我在京城還有閑置的房子,隨時就能住。大振的學業我可以跟他的教授協商,他的工作不是非呆在辦公室的嘛…孩子順便也帶過去…”

  這個安排,不能說不好。

  京城醫院,那地方吧,是個鍍金的好地方。

  “師父…”林雨桐忙道,“我現在沒這個計劃…”

  黃廣平的手往下壓了壓,“你想的事我知道,所以,我給你找了一條捷徑。省里這位高官的老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你一個月抽空回來一天就行。在那邊好好干…從那里去部里,一腳就能邁進去…”比在廳里熬資歷快多了。我走到現在,好像能做的也就這么多了。

  “不是…師傅。”林雨桐苦笑,“我不想老借助別人的力量…”

  黃廣平皺眉,“能借力的時候就要學會借力…”

  “不是這么一碼事。”林雨桐就道,“我想有我自己的中醫院…純碎的中醫院…”

  為什么呢?

  黃廣平停下手里的筆,“你這種想法,在現在看來,就是異想天開,也頗為不合時宜…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你的醫術也得到了廣泛的肯定…還有醫德…你知道一個大夫要攢下那份醫德,有多不容易嗎?有些人窮其一生,都碌碌無為。可你現在要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名聲這么舍棄…”

  “這不是舍棄…師父。”林雨桐就道,“我還是我,走到哪我都是大夫。”

  “可別人卻以為你是為了錢…”

  “我不是為了錢…事實也會證明我不是為了錢。醫院的盈利,我會拿出八成成立基金會,投入科研和幫扶困弱…我尋找合作者的時候,這一條是要寫在合同里的…”

  八成?

  黃廣平認真的看林雨桐,“你…說八成?”

  對!八成。

  黃廣平愣了一下,“我一直信奉大醫可醫國…”

  “我也信!不管是做大夫還是做官,都要心懷悲憫…”林雨桐就道,“師父,我希望有一天,世界上知名的醫院…里面有一所是中醫院…”

  既然是一樣要心懷悲憫,站在更高的位置,能做的事情不是更多?

  黃廣平過了良久才道,“你知道…你若是去京城,前程會不可限量。”

  我知道!我還知道為了走這一步,您一定沒少動用關系。

  “那你知不知道,若是一步一步走上去,可做的事情多且容易。”

  我知道!但能做到這件事的不止是我。可我現在做的事,卻找不出第二個人敢這么想,并且干這么干。

  所以,您說的事,誰去都行。我說的事,非我不行。

  黃廣平抬起眼跟弟子對視了三秒,終是嘆了一口氣,“…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一到…你若不回復,我便給你辦這審批手續。現在,給我回去,什么也不許干,好好想…想清楚了再說…”

  言下之意,我現在很生氣,不想跟你談。你回去反省三天,然后麻溜的給我滾回來。

  行吧!

  歇歇也好!

  她想再說點啥,黃廣平眼睛一閉,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難得的在家歇息,齊芬芳就問呢:“醫院的事咋樣了?”

  “我師父很生氣…”林雨桐嘆氣,“過幾天吧,叫他消消氣再說。”

  肯定生氣。

  誰家的孩子要是收到清華的錄取通知書了卻不去,非要上藍翔技校…那家里的大人得是啥心情?生氣?生氣那是人家有涵養,一般的家長那不得把皮帶給抽斷了呀。

  林雨桐:“…”這話就過分了,我這檔次怎么也不是一個技校的檔次呀。

  跟您就沒法說話。

  她抱著暖暖,給她把襪筒往上拉了拉,問她:“…在家乖不乖?有沒有聽姥姥的話…”

  “有…”說著,就低頭不停的對著指頭玩。

  那就是沒有。

  齊芬芳就笑,“有?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老三也是,啥也不買,給孩子買了菜色刷子叫玩,你看看地上墻上,還能看嗎?墻上涂上就算了…一個沒看住,把房產證上給畫上了…還得重辦…”

  要賣房子,得先去中介公司登記。登記的時候你得帶著你的證件吧,給人家看看,順便留下復印件。然后再把房產證拿回來。現在房子出手,也沒那么容易,好容易有人相中了,說要過戶了,林忍讓又抽了這本證準備去,臨走就去上了個廁所的工夫,暖暖就用那個紫黑紫黑的刷子把里面刷了一遍。結果就沒交易成,得把這個房產證補上的吧。這個最快也得半個月。

  林雨桐就奇怪了,“你們用房產證干嘛?”可別是給誰去擔保吧?這事可不成。好些人幫朋友的忙,用房子啥的幫著抵押,最后都給折進去了。

  別看一輩子精明,誰知道老了會不會犯糊涂。

  這么一說齊芬芳就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她本來沒急著說的,這會子就笑道:“賣房子能為什么的?你不是要開醫院嗎?我跟你爸商量了…這房子留在手里,是保值呢。但是掙錢…還得靠投資。你說你干這么大的事,我跟你爸能不支持嗎?這么算吧,家里的房產加上那些工程車…要是一起出手的話,我們大概能給你拿兩千五百萬到三千萬…這些…夠嗎?不夠再想辦法,你姑姑家,你姨媽家,多少都是能拿出一些的…”

  林雨桐一愣:“您要拿錢給我開醫院?”你倆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投入就是期待回報吧。這跟自己的設想完全是背道而馳。

  這都不是后續麻煩不麻煩的事,這是…從根子上就不是一路的。

  但林雨桐不能說不愿意呀,現在房子應該還沒賣出去呢。她就笑道:“真的呀?!那可太好了。我正愁錢的事呢。”

  這跟預想的可不一樣。這丫頭開醫院應該最不缺錢才對。

  “怎么了?不順利?”齊芬芳就皺眉:“不應該呀。”

  林雨桐就嘆氣:“現在這人啊,一個個的都是盯著錢去的。我一說要把利潤的八成重新投入科研,做慈善,那些就都縮了。當然了,我的面子還是給的,都是三五十萬,也不說借,就說是給的。媽,你說這錢我能要嗎?要了我不成了人家的私人醫生了。那我還忙什么呀?光是這些人我就忙不完,今兒頭疼了,叫我過去一趟。明兒腳氣犯了,還得再叫我一趟,再往后保不齊,家里的狗啊貓的生病,都得來找我。所以啊,誰的錢我也不要,就想找個志同道合的,不盯著那三瓜兩棗的…沒想到您跟我爸摳唆了一輩子了,這回倒是大方了…那可說好了,這錢是你們捐出來的…將來能分到的紅利百分點很低…”

  等等!等等!

  “我有點沒聽明白。”什么叫盈利的百分之八十做慈善,“那你忙一場,折騰的孩子都顧不上,圖什么呢?”

  “發揚中醫,治病救人吶。”林雨桐一臉理所當然,“我實在煩了沒完沒了的會議…我就想干點純粹的事…我師父的意思是想叫我去京城醫院做跳板,然后往部里發展…我去當官,我腦子瓦特了!”

  你是腦子瓦特了!

  “我一直以為就是想叫你去京城的醫院工作,沒想到人家是想叫你去當官呀!”齊芬芳氣道,“林家往上翻騰三輩子…別說三輩子了,就是十輩子也沒出來這么一個當官的…一個小大夫,人家呼來喝去的,叫你去你就得去。現在這么好的機會擺在面前…能去部里,你還推辭什么呀?你要是說就想掙錢…那我還不生氣。不就是錢嗎?只要你去京城,我跟你爸的錢都給你都行,現在立馬的過戶給你我們都沒意見…結果呢?你不去奔著你的前程去,也不圖什么錢,卻要做什么慈善。你腦子不是瓦特了…是咋的了?”

  你就是有毛病!抽了!

  林雨桐瞪大了眼睛:“…您不是要把錢給我叫我做慈善的?”

  “我跟你爸辛辛苦苦的大半輩子,全叫你給扔出去?想什么美事呢!這錢你少打主意。”齊芬芳說著,就激動的往出走,“不行,我得跟你爸說去…幸好房還沒賣…幸好咱們暖暖亂畫…”說起來房子出手是比市價稍微低一點的。她心疼的不行,也慶幸的不行,人都把門拉開了,又重新給倒回來,“我告訴你,林雨桐!你給我聽好了,我跟你爸的錢不能糟蹋…大振的錢也不能這么糟蹋…咱家對摳門點的人能容下,但像你這么敗家的…絕對不成!你老實的給我上班去…最好能去京城…想折騰的開醫院…門都沒有…”

  說完,哐當的將門給甩上了。

  世界清靜了!

  叫她攔著你開醫院,總比非把你錢塞給你的麻煩要小。

  攔著開醫院,她攔也是白攔,攔不住的。而且,這就是短期內在耳邊叨叨叨,叨叨幾句。

  可要是硬給錢,那麻煩大了,且遺患無窮。就算是不做慈善,這錢也不能要。但硬給,你還沒法非堅持不要。這是要出現大矛盾的,以為你不帶著親人發財。那就不如現在這樣…如今這點爭執,跟高二學生為分文理科跟父母的爭執一樣,跟高三的孩為擇校選專業給父母的沖突一樣,沒什么大不了。只要不是牽扯到金錢的問題,那基本就不是傷感情的問題。

  她這邊心里笑笑,也覺得自家閨女那幾筆畫的好,省了多少麻煩。

  可她家閨女掙扎著自己從沙發上爬下去,蹬蹬蹬的走了。

  “干嘛去?”林雨桐起身追著人家,怕摔了她。

  誰知道追到房間門口,就見暖暖一屁墩坐在地上,把墻角的小圓筒匣子放倒,然后往出滾。林雨桐愣了一下,蹲下來等著她,“你這是干嘛呢?”

  匣子滾到跟前了,暖暖露著小米牙笑,“給媽媽…都給媽媽…”

  林雨桐一下子就笑了,這個圓筒匣子是四爺給暖暖做的,里面都是錢…每天自己和四爺都給里面存一百,之前是為了逗孩子玩的。因為孩子想要圖畫書上白雪公主那種的蓬蓬裙…給她買了蓬蓬裙,但那種古典歐洲貴族范的小裙子,現在上哪買去。叫人家定做…但如今這時節氣溫還低,還很冷,也穿不成呀。想等過上兩月再說,就哄她說那個需要很多很多的錢,要攢著才能給你買。然后她現在把她買裙子的錢拿來了,“給媽媽?”

  “都給媽媽!”

  你可真是暖死個人了!

  林雨桐就問她,“你知道媽媽要拿錢去干什么嗎?”

  暖暖點頭,然后又返回屋子,拿過來一本圖畫書,她手小,拿著費勁。拿過去就坐在地方,把書放在地上翻,翻到最后,說道:“…給她…”

  林雨桐低頭看著那圖畫,畫上畫的是蜷縮著的小女孩,小心的護著那一點點星火,“賣火柴的小女孩…”

  “餓…冷…”

  她說這個小女孩又餓又冷。

  這本書林雨桐是收到高處的,怎么給孩子拿下來了?應該是自己不在家齊芬芳哄孩子的時候也沒分,給拿下來了。

  她心里怪難受的,看向孩子,孩子的嘴一憋一憋的,眼里眼淚已經快下來了。她趕緊道:“好!媽媽把錢收了,給她買吃的,買棉衣…再買個暖和的屋子…好不好?”

  暖暖這才笑了,不住的點頭。林雨桐順手把書合上了,然后打算再次清理一遍孩子書柜。

  林雨桐其實有點累了,哄孩子午睡的時候她都沒敢睡,主要是怕剛瞇住,樓上就得叫。結果一等不見,二等還不見。

  齊芬芳回去之后那火氣還大的很,這個那個的跟林忍讓一說,“…你得跟我下去…得跟我好好說說那死丫頭…她腦子怎么想的?救人的時候不要命也算了,如今把老本也要往里面搭。她顧了這個顧了那個,怎么不為暖暖多想想…把錢留給兒孫,不比干什么研究強啊…那就是往深坑里砸錢,多少都聽不見聲響的…”

  林忍讓卻沒動地方,“…你是說…老二說她開醫院是做慈善的?”

  啊!可不嗎?

  “不可能!”林忍讓嗤的一聲,“咱倆生下的孩子…你覺得那不是在錢眼里鉆著的?她有那么傻?”

  “那可說不準。要是咱倆,明明一邊是前程似錦,一邊是勞心勞力,誰會選勞心勞力的一頭?”林芬芳坐下喘了口氣,“我看她那樣,像是真的。再說了,送上門的錢她不要,還往出推!沒這樣的道理呀。”

  誰說沒有這樣的道理?

  “都知道要賺錢…可你說這么大的蛋糕,是一個人吃下好呢,還是四個人分著吃好呢?”林忍讓就這么問。

  那當然是自己能吃下的時候自己吃下才好呀。誰還嫌錢多了?

  這么一說,齊芬芳有點明白了,“她是怕這錢將來大部分分給…”要是這么想的話,就正常了。這點精明勁才是老二。

  她就嘿了一聲,“這是用這法子一竿子把我給支出來了。這死丫頭,心眼可真多。”這事壓根就沒提前說,跟誰都沒提,誰知道老二這腦子轉的忒快了,才聽了一句就立馬就給自己現燉了一碗迷魂湯,一股腦的給灌進來了,一滴都沒剩。這會子要不是老頭子點撥,她還在鼓里蒙著。

  越想越覺得老頭子說的對,這丫頭就是不想叫人分一杯羹。親爹媽親姐妹都不行!

  齊芬芳氣道:“這死丫頭,真是…”真是什么又沒法說。沉默了良久,這才道:“…那你說…怎么辦?”

  怎么辦?

  林忍讓就道:“取!”

  取什么?

  “把所有的紅本本都再帶出來…”林忍讓起身,“給她送過去。不是要做慈善嗎?叫她做去。”

  啊?什么意思?

  “她這是用慈善的借口將了咱們一軍。”林忍讓換鞋,“老子反將回去,看她有什么話說。”我就不信她真做慈善。

  “那要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老二重情,也孝順,更精明。她不會叫咱們賠本的,知道這個就足夠了。剩下的心你少操!多余的話你也少說…到了地方放下這些東西就走,別的話都不用講…”說著又提醒,“把咱們的戶口本這些證件都給她帶著…看要是愿意拿這些抵押也行…叫她方便處理…”我還就不信了!

  齊芬芳朝林忍讓伸出個大拇指:還是你高啊!

  兩人下去的時候,并不知道林雨桐這邊有客人。

  對的!四爺剛回來,客人就上門了。是書生帶著他媽媽過來,人家長輩特別知禮,來帶了禮物,另外,就是還那三十萬的。

  “這孩子不懂事…借錢哪里是一句話的事呢?上學上的一點人情世故也不懂。”書生媽媽就道,“房子買了才告訴我們的,花費超支了呀。我們把縣城的房子賣了一套,先把這錢還上。你說,那么大筆錢,黑不提白不提的,不像話。”

  林雨桐能說啥,“咱這關系,不說這個見外的話。”

  人家是把錢打到四爺的卡上,然后上門正式道謝的。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知道你們照顧這孩子,但一碼歸一碼。”說著就笑,“說起來還沒謝林大夫呢?聽說…小艾那孩子…還驚動您了?”

  “也沒幫上什么忙。”林雨桐搖頭,不好答這個話。

  書生媽媽就苦笑:“現在這年輕人,也叫人弄不懂。”她說的可和善了,“其實那孩子我還是挺喜歡的…”

  書生就不好意思的笑。

  林雨桐心里搖頭,兒子傻,人家當媽的可不傻。

  果然,就聽這位媽媽說,“原本這錢啊,是準備裝修房子的…現在懷上了,這倒是不好再裝修。婚期又緊,孕婦住新房也不好,將來有了孩子,對孩子更不好,我就說先把錢還債…”

  合情合理。

  緊跟著人家話題一轉,就又道:“…說起這新裝修的房子對孩子不好,那這喝了那個什么要藥…對孩子也不好吧?我怎么聽說吃了那個,有很大的概率會導致胎兒畸形…林大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概率這個問題…對吧?肯定是有的。但有多大,這個沒人去冒險,也不好說。就是叫林雨桐給人家保證,說吃幾服藥養養就沒事,這樣的保證她也不好跟人家說的。任何事情都存在百分之十的意外,是不可預知的意外,所以,誰也無法保證一個生命能完全的健康的來到這世上。

  而且,理論是這樣講的沒有錯。問誰都會這么說。

  當時急診的大夫也交代二人了,說是最好去婦科查查,問問。林雨桐也說了,密切關注,檢查不能馬虎。這都是把話留著活扣呢。

  如今人家問了,林雨桐就點頭:“對!是存在這個概率的。”

  人家媽媽就說了:“…我正擔心呢。孩子以后還能要…當然是健康放在第一位的。”

  言下之意,這個孩子不能要。

  這媽媽厲害了,面上不動聲色,處處都是滿意兒子滿意未來的兒媳婦的,但這回的事顯然是把這位媽媽給惹怒了。既然不叫他們要肚子里那孩子,那裝修新房就沒影響。為什么先不說不要孩子,卻急著把錢還了。還了錢了,才說顧慮,表示孩子不能要了?

  這回白小艾被這個老阿姨給擺了一道。

  要是沒這個孩子了…婚事就又成了模棱兩可了。

  但顯然,傻兒子完全沒有意識到。

  這位媽媽卻跟四爺說話了,“…我們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辦。說起來,他們年紀也不大,正是干事業的時候。我聽說你們挺忙的,他今天還差不多耽擱了一天。這樣怎么得了呢?小尹啊,我家這孩子不爭氣,你多擔待,多提點些…”說著無奈的看兒子。今兒一聽工作任務被另外安排了,她就知道一定是出問題了。再一細問才知道出了這么大的事。小年輕談戀愛鬧鬧沒什么的,但要是耽擱了正事…甚至叫人覺得你腦子不清楚,一點原則底線都沒有,這是要壞事情的呀。

  四爺正要接話,書生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大概也是為了擺脫母親帶給他的尷尬,就急忙問說:“嫂子…小艾的一個朋友,是醫藥公司的…想請小艾去她們公司…”

  醫藥公司?

  醫生跟醫藥公司的關系…屬于特別敏感的關系。很多違規的采購,貪污吃回扣就是從這上面來的。

  林雨桐明顯看到書生媽媽的面色都變了:有人意識到不妥當就好。

  她笑了笑沒說話,書生媽媽就坐不住了,拉了兒子就起身,“家里亂糟糟的,還都沒收拾了。你看,一坐就坐了這么長時間…”

  這邊正說著呢,齊芬芳和林忍讓來了,兩人抱著一摞子房產證進來,紅燦燦的一片。

  然后雙方走了個面對面。

  兩口之前是見過書生的,知道不是外人,就笑了笑,然后問說:“這是要走啊?怎么不多坐會。”不等人家回答,就把那一摞子東西往玄關的長椅上一放,跟林雨桐道,“不是要開醫院嗎?這些都給你,我跟你媽的證件也都在。委托書隨后我就給你送來,這些你能全權處理…想做慈善你就慈善,想干啥你就干啥…都是你的!”

  林雨桐差點被嗆住:“爸…你干嘛呢?”這里還有客人呢。

  那邊母子里都嚇住了,這得多少錢的房產喲!

  齊芬芳才笑著道:“…進去再坐會子唄。”

  這一出聲,把這母子倆給驚醒了,書生還朝四爺擠眉弄眼,他媽媽拉著他就走,“我們就先告辭。如今住的近了…以后常往常往…”

  好!齊芬芳熱情的將人送出門,然后在外面喊林忍讓:“老頭子,不回嗎?”

  回呀!

  林忍讓出去了,順便還把門給四爺和桐桐帶上了。

  兩人對著那么多本兒苦笑,那邊暖暖卻高興了,跳著叫著,雙手不知道怎么揮舞著從里面跑出來,一下子撲過去,臉恨不能貼在上面,笑的哈喇子都流在房產證上了,“錢錢…錢錢…多多…錢錢…”

  大概是聽她姥姥念叨呢吧,孩子知道這是錢錢,而且是很多的錢錢。

  四爺一把把小丫頭給舉起來,“想要這錢錢…”

  嗯呢!嗯呢!

  但是這錢咱不能要啊!它咬手!

  “等以后…咱們給暖暖留好多好多這樣的錢錢…好不好…”他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拿房產證當教具蹲在地上教孩子數數去了,父女倆在那擺弄‘123’,林雨桐回頭打電話去了。

  林忍讓這人啊…招兒還挺多。可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她給小四打電話,“你在哪呢?”

  小四正發貨呢,“怎么了?二姐。”

  “你忙完了直接過來一趟,我找你有點事,我在家。”林雨桐一說,小四就應了。

  掛了電話,小四把單子直接扔給路天章,“你幫我把貨發了,我先回去了。”

  “你這還多著呢。弄錯了怎么辦?”

  “你錯不了!”

  嘿!你倒是信的過我。

  小四直接回來了,摁了門鈴林雨桐給開門,一進來就問:“怎的啦?”問完看見那些房產證了,“這是…啥意思啊?”

  林雨桐就道:“需要你告密去!”

  給誰?高什么密?

  林雨桐朝樓前指了指,“告訴大姐,爸把這些東西都給我做慈善了。”

  啊?爸又沒瘋了。

  “你只管去說,別的只說不知道。”

  這就行了?

  嗯!這就行了。

  小四也沒弄懂啥意思,但不妨礙她的執行力,她迅速的拍了張照片,然后給老大和老三都發了。

  房產證放置的位置太特別了,一看就知道在哪。

  緊跟著,小四的電話就響了,小四將亮著的屏幕給她二姐看:“是大姐,接不接?”

  接!告訴大姐你在我這邊。

  小四接電話去了,林雨桐開始收這些證件,一拿進去暖暖就跟著,拉著林雨桐的衣角就往她的兒童房拉,表示這些錢錢她要收著。

  小四過來看見這小財迷樣,就逗她:“暖暖,來!小姨給你看個東西…”

  看啥?

  小四蹭的翻出一張照片出來,然后暖暖‘哇’的一聲給哭了。

  林雨桐哭笑不得,小四也是促狹,把暖暖睡覺那四仰八叉的模樣給拍上了。小淑女哪里受的了這個,被自己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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