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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飲食男女(63)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305三合一_sjshuku

305三合一305三合一  自家招待客人地方大,也好招待。

  飲料啥的樓上就有,還有小四也屬于零食愛好者,屬于比較克制的類型。她的床底下隨便拉一拉,收拾一筐出來還是容易的。早前林雨桐又做了不少點心,泡點茶,這就可以了。

  電視開著,席地坐著,吃著聊著,打打牌,聽聽電視的音兒,這就很好。

  為了怕吵,牛肉餡叫保姆帶到樓上剁好才往下拿,這就簡單多了。

  該包餃子的時候都動手,包成什么樣的都行,圖個熱鬧嘛。

  書生到底是趕在包餃子的時候來了,一進來笑的跟哭似的。公鴨就喊他:“得了你!別擺個哭臉給我們看,家里能有個祖宗叫你伺候就不錯了,我這想找個人伺候還找不見呢。趕緊的,耷拉個臉干啥呀?”

  從來沒有那種勸分不勸和的,知道兩人肯定鬧了,那這最多就是安慰幾聲,卻再是不能煽風點火的。

  可這一時間該說啥呢?

  老幺就道:“書生,叫嫂子給你號脈唄。剛才可給我們都號了…真準噯!你不是脖子肩膀都不舒服嗎?等會子叫嫂子給你扎幾針…真的!這都五六年了,我這脖子就沒今兒這么舒坦過。”

  都是坐在電腦跟前不動彈的人,頸椎肩椎腰椎不可能沒問題。

  話題一下子轉過來了,書生這才不好意思的笑,“那還得麻煩嫂子。”

  “客氣什么。”林雨桐就笑道,“不舒服了晚上就跟你們頭兒回來…這是職業病,叫你們不老那么坐著,也不由你們的,對吧?”

  是啊!干這一行,掙的聽起來不少,但猝死的大多數都是我們這種的。

  “所以,身體保養才更重要嘛。”趙子玉說著就斜了黑子一眼,黑子愛喝酒,算是這么些人里身體最不好的。

  黑子心虛呀,趕緊道:“保養這意識我一直有。之前頸椎疼上來,真沒治了。西醫掛水,掛上三五天,能好一頓時間。再之后我就去找按摩的。別說,盲人按摩還是有點效果的…”說著就看公鴨,“是吧?”

  公鴨沒心沒肺的:“那是!他們靠的是手藝。這就跟那些什么美容院不一樣的是吧?一個個的穿的花枝招展,其…”

  “咳咳!”黑子大聲的咳嗽了一聲,跟公鴨使眼色。

  公鴨反應過來了,小心的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趙子玉,然后跟黑子道:“…就是花枝招展的嘛,你又沒去,對吧?我說花枝招展你還不信。再說了,我又沒女朋友…我去了就是為了賞心悅目的,又沒干啥…我為啥不能叫人知道…”然后就跟趙子玉道:“弟妹,黑子沒去,你放心。”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趕緊跟林雨桐道,“嫂子您也放心,頭兒是真的沒去…”

  “咳咳!”黑子更大力的咳嗽兩聲,要死了要死了!不會說話別說成嗎?頭兒是真的沒去,那誰是假的沒去?

  公鴨閉嘴了,好吧!言多必失,此乃真理。

  趙子玉遞了一杯水給黑子,“嗓子不舒服呀?喝點水。走的時候叫嫂子給開點治嗓子的藥,我見天的給你熬…”

  黑子腦子里不由的就出現一個畫面:那個女子坐在夫婿的床前,“大郎,把藥喝了吧。”

  他激靈一下,整個人都茍了,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大概會有點不太好過。

  但是話說,真是去了美容院但是啥也沒干呀!人家也不叫呀,那是正規經營。

  各種的精油推拿…除了人家按摩師妹子的手比較滑之外,也…真沒別的了。

  邊上的吭哧吭哧的笑,黑子越發的心虛了。這一心虛就急著把這一茬撂過手,趕緊引話題,“…不是我說,現在這各種的按摩,各種的宣傳,那漫天在飛。有時候真難受的沒法子了,這毛病吧放在西醫上…人家只告訴你平時多鍛煉,要怎么著怎么著的…說實話,要是能起來走走,咱也不是說非坐在那里吧。可這工作性質就是這樣,能怎么著呢?為了能緩解緩解,咱們就說,為了脖子能舒服點,咱折騰了多少回…睡覺腦袋吊再床沿邊上…買了那個按摩椅子…又是把電腦顯示器太高…小幺整天跟上吊似的,腦袋那個掛著,舒服嗎?以前沒錢那是沒辦法,現在有點錢了…有點空誰不是滿大街的找按摩的。泰式按摩還有什么瑜伽…還有上回…公鴨你從什么神醫那里買的偏方膏藥…我去,那個味就不說了,就說那個過敏差點沒把人的老命要了…脖子后面都爛了…”

  這都是啥時候的事。

  公鴨嘿嘿笑,“這不是以前不認識嫂子嗎?”

  林雨桐卻注意到了別的,“什么神醫?”膏藥貼的皮膚過敏這很正常。或者說皮膚上本來有潰爛你貼了膏藥,這有可能叫患處潰爛加重,這也可能。但這加上神醫的名號了,她就不免多問一句,“哪里的神醫?沒告訴你用藥膏的禁忌嗎?”

  “就是皮膚只要不爛,只管貼。神醫是別人介紹的,在城郊的一個鎮子上…”公鴨搖頭,“傷不起!是真傷不起。找人家去了,人家說那是把毒素給□□了…你說這叫人還怎么說?后來在醫院掛了三天消炎針,回來吃了一周的消炎藥,才慢慢的好點…反正斷斷續續我那脖子后頭半個月都是爛的…”沒結痂那種的。

  作為中醫大夫,最怕和最恨的都是這種所謂的神醫。

  有些人祖傳的一些偏方,在周圍那一片祖祖輩輩的都知道,治好的人多了,那這是可信的。就像是齊芬芳手里那治痔瘡和燒燙傷的藥膏,效果就很好。這是經過一代一代人驗證過的,原先靠的也是口口相傳。因此,這就相對來說,可靠了一些。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了,中醫中間是斷層了很長時間,緊跟而來的,是信息大爆炸。各種的商業運營操作一股腦的涌出來。真有手藝的,在小地方老老實實看病的,混的就是一個溫飽。可很多不怎么真的,包治百病的,反倒是什么都敢打包票。

  神醫?

  哪里有什么神醫?

  林雨桐都不敢說自己是神醫,當大夫的啥時候都得有最基本的敬畏。

  客人走了,林雨桐就給黃廣平打電話,“…師父,假醫假藥不治理,中醫這潭水永遠是渾的。中醫有好大夫嗎?有!不少。但為什么不見呢?是這一潭水太渾了,渾水摸魚的太多了。而且,活躍的永遠是渾水摸魚的。”

  學中醫的,基本都接觸一些類似與‘道’的思想,他們‘和’,他們不爭…真猶如藏在深山中的隱士,非機緣碰不到。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清理這池水。不求水一定得清澈見底,但好歹叫人模糊的能看清水底哪些是魚哪些是蝦才好。我們要做的就是去掉迷住大家眼睛的那層霧,那山中自然就在眼前,那碰上山中隱士的概率就大了。省的大家跟撞大運似的,一頭扎進來,壓根就不知道碰上的是人還是妖。

  黃廣平沉默良久:“…這事…難!”

  是!我知道,這事很難。

  因為牽扯到的都是利益。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但是:“難!就不做了嗎?”

  黃廣平又是一陣沉默:“當年,我也跟你一樣,想做。可是我發現,一個大夫其實能做的有限的很。”

  這話也沒錯。一個小大夫能做的確實是有限的很,但您站在現在的位置上,多少總是有一些話語權的。

  但這話林雨桐卻沒說,當年一個大夫一腳踏入半醫半官這條路,她相信黃廣平當年確實是有過一腔報復的。可如今…年過五十的黃廣平不是當年那個小中醫大夫了。站的高了,顧慮的就更多了。明白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

  他心里未嘗沒有熱血,只是…太難了!走到如今了,更加體會這個難了。

  林雨桐沒有言語,她輕輕的嘆了一聲,說了一句:“師父,是我沖動。您早點歇著吧。”

  沒有埋怨,沒有責難,沒有質問。可這一聲嘆嘆的黃廣平眼淚差點下來,這里面的理解、無奈他真的都懂。掛了電話,黃廣平枯坐良久,然后給白老打了電話過去,“…今天您撿來的徒孫,問了我當年也問過的問題。”

  白老已經睡下了,以為出了大事了,趕緊接起來,這么一聽,卻笑了。

  黃廣平忙道:“師父,當年您…”

  當年告誡你的時候我也是一臉沉重,可現在,“…一代一代其志都不曾變,那便是終有日出云頭的一天,我不該笑嗎?”

  話是沒錯…但是,“她的性子瞧著可不如我那么溫和。”

  雖是個姑娘,看著也圓滑通透,可骨子里棱角卻異常分明。她的圓滑是精于世故,不傷原則,怎么都好。但一觸碰到原則,那隱藏再圓滑里的棱角才最是扎人,“師父,我怕她不肯罷休啊。”

  不肯罷休?

  不肯罷休又如何?

  就跟你當年一樣,發現一個大夫什么也做不了,你不才入了仕途嗎?

  白老就道:“…你看護著,但不要干涉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這條路該怎么選,那得看她的。

  可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呢?

  要做的事情很大,林雨桐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權利。

  權利,這是好東西呀。一朝權在手,便能把令來行。但什么樣的權利才能叫你做到你想做的呢?

  曾經做到部里的林雨桐做到過。但一步一步的到那個位置上,是需要時間的。

  二十年?

  不敢保證。

  像是黃廣平一樣走那條路的很多,但是不知道是走著走著迷失了自己還是越走越會像黃廣平一樣發現——太難了。

  所以,熬著,等著…一樣的路再走一遍?

  那意義又在哪里呢?我能不能既能達到我原本想要的目的,又能多做點什么呢?

  于是,她失眠了。

  睡不著啊,心里老在掂量這個事。

  她一動四爺就醒,不用問也知道她在琢磨什么。四爺開燈坐起來,“不想閑著?”

  嗯!不想閑著。

  那就不閑著。四爺將她給毯子披在肩膀上,“那就干一票大的。”

  林雨桐蹭一下就坐直了,“說!說!說!”怎么干一票大的?我還就喜歡干大的。

  你這個女人呀!回頭真該你養我了,我這軟飯吃的呀,呵呵!

  腹誹了不少,但還是道:“要達到你的目的,不一定非用官方的手段。當然了,往后你少不了需要這不分力量來給你助威,但是…中醫行業里亂,說到底,是缺了一個標準。中醫大學畢業,就一定行?那些靠家傳的,或者是只擅長某一類的…人家就一定不行?”

  當然不是!

  “對啊!這個標準誰來定?”四爺問出這句話,“誰能做這個標桿?”

  行業協會嗎?

  有點作用,不能說沒有,只是情況為什么沒有改變呢?

  林雨桐先是皺眉,心里似有所悟。

  四爺卻不再說了,他躺下,由著桐桐坐在那里想。

  第二天四爺起來的時候,桐桐不在床上,人在書房呢。他一起來,桐桐就追過來了,他走到哪里,她追到哪里:“…咱們開一家醫院吧…”

  “咱們?”四爺一邊刷牙一邊問。

  “當然…也不止是咱們…”林雨桐拿了毛巾站在邊上,隨時準備給四爺遞過去。

  四爺放下牙缸,一轉臉看到毛巾,他愣了一下,然后無奈的把她遞過來的屬于她的擦腳的毛巾接了,沒打斷她的思路。

  林雨桐兀自說她的,“…我想自己辦一所中醫院,找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參與進來…我們做的不僅是中醫治病…”

  我要醫院的名聲在世界都叫的響,我要不管你是什么途徑學的的中醫,學了多少,只要是屬于中醫的,你都可以來…來干什么?等我這個牌子叫的響的時候,我的認證就金招牌。你只治療痔瘡,也確實是治療的不錯,那我就給你認證。你能正骨,那我就給你這一項的認證。這些信息,在官網都是公開透明的,每一張認證隨時都能查詢。

  這些大夫可以在各地繼續接診,如果遇到疑難雜癥或是解決不了的,可以申請援助。如果有患者沒有達到預期的治療效果,那就只管到醫院來,我們有專家團隊隨時處理這些問題。

  能達到標準的我們給認證,不達標確實有基礎的,可以選擇性的來培訓實習。然后再通過各種的考試,直到能被認證為止。

  如此,每年都會輸出成百上千的能信得過的中醫大夫,只要患者根據情況找對了大夫就行。便是找錯了也沒錯,認證過的治療痔瘡的大夫會告訴你認證過的治療肛裂的哪個大夫最好,還能幫你預約。當然了,這是個例子。一般病人也不會因為小病跨省去治療。但疑難雜癥卻未必不會。現在交通這么便利。

  往后,被認證的大夫多了,大家就越發的便利了。而那想渾水摸魚裝神弄鬼之類的就會越來越沒有生存的空間。

  這件事做起來也很難,特別特別的難。人都說同行相忌,同行相輕,你想成為大家的標準,那也得人家認你才行。說不得,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你的,跟你處處較勁的就是同行。可這有什么關系嗎?我會怕嗎?

  勝者才能整合資源,這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

  這里面有很多的細節,絕對不是短時間內能捋順的…這得很多人,在以后的摸索中一點一點總結補充。但大方向上,林雨桐覺得可以嘗試。

  第一步,我得有自己的醫院,我得站穩腳跟。我得叫人知道,我不光會看病。

  如此,人家才會跟你談下去。

  所以,這么繞了一圈之后,好似又回來了,要做的還是開醫院。但當時是想小富即安,現在嘛…收獲了很多人脈資源之后,對辦大事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因此,跟早前的打算這又不一樣。

  早上起來,這么三兩句話,當然是說不完全的。這些計劃要是按照細則去分,得幾天幾夜。但大方向上,四爺聽懂了。

  他還以為她會拉虎皮扯大旗,沒想到她倒是沒著急。這個路子嘛…當然是好路子,但是,有個大問題,“開醫院…需要錢。”

  嗯!是的!

  需要的錢還不少,我們手里的肯定是不夠的。

  嗯!沒錯,鐵定不夠。

  四爺伸出兩根指頭,“第一,大范圍籌集資金…”

  婆婆多了事不好行。要是大范圍的籌集資金,自己看的病人這段時間是非富即貴的,這些人誰真不缺資金。他們知道自己的水平,因此,投資意向要比想象中的大的多。

  但是,不是實在沒法子,她不想這么干。

  “那就還有第二條路…”四爺看她,“…小范圍的籌集資金…這個范圍你得縮到多小…這取決于你前期需要的資金量…”這就得看你醫院選址在哪里,是要舊址改造呢,還是在空地上新蓋呢。地皮是租呢,還是買呢?“當然了…”四爺又補充道,“單就地皮這一塊吧,也不止是租和買這兩種方式…”

  還有呢?

  “跟地方政府合作。”四爺又給了一個建議,“這樣性質的醫院,如果建成,帶動可能是一片地區的經濟。求醫的多了,酒店、餐飲…方方面面,都會被帶動起來,甚至成為地域性的名片…這樣吧,事要做,但肯定也不能這么著急。你得前期計劃做好,不管出了哪種變故,你得隨時手里有東西拿出來說服人家…對吧?”

  對的!

  光是審批就不是個簡單的事。對自己來說,當然不難。在這里系統里,從上到下,她都有人脈能夠的著,但是…該準備的還是得準備。

  這個事要做就得一股氣拿先,別先是啥都沒有呢,風聲卻滿天飛。

  她這么說著,這才意識到齊芬芳在邊上呢,她趕緊提醒,“跟我大姐和大姐夫,嘴緊點。您可別宣揚去。”

  齊芬芳下來帶孩子,結果女婿來開了門,閨女卻跟在邊上叨叨叨,叨叨叨,說個沒完沒了,啥都不關注。鬧了半天,這還是折騰的要開醫院。

  太平日子過著…那當然是好了。

  但是開醫院…她得想想。

  等這兩口子出門了,她就抱著暖暖回家,林忍讓正打算出門,她就忙道:“你別急著走啊,我有事跟你說。”

  林忍讓愛搭不理的,只冷漠的留下一句:“我有事,回來再說。”

  嘿!這人,還來勁了是吧?

  這都多長時間了,不冷不熱,不溫不火的,干嘛呀!

  齊芬芳就道:“…正事,老二要開醫院。”

  醫院?

  林忍讓就不走了,“他們人呢?是不是真事呀…”

  “真事呀…”暖暖接話,篤定的點頭,“可真了…”

  尷尬的氣氛,被小丫頭一攪和什么都沒了。

  林忍讓不由的就逗:“是嗎?可真了…你聽你媽說了?”

  “嗯呢!”暖暖自己進屋,抱著個奶瓶,然后坐在茶幾跟前屬于她的小板凳上喝去了,“我媽…說…我爸…”

  “你媽給你爸說的?”意思差不多都能懂了。

  “嗯嗯嗯…假的…壞人…”

  啥意思?

  齊芬芳就道:“說是假中醫多…”

  這不還是沒說清楚嘛。

  “你管我說沒說清楚,我就知道,老二鐵了心是要開醫院…聽那意思,想折騰個大的…”齊芬芳站在屋里轉圈圈,“這一回…賭不賭?”

  當年兩人借貸都要弄工程車,結果剛好趕上好時候,那錢賺的蹭蹭的。如今都這把歲數了,要不要再堵一次:押老二這一注。

  這兩人是兩口子,那在有些事上一致的很,且配合相當好。一個是摟錢的耙子,一個是裝錢的匣子,兩人這會子都沒說話,好半晌才互看一眼,“賭了。”

  要是輸了,輸了就輸了。最不濟,還有手里的現在住的房子,家里還有個藥店,掙的夠兩口生活。況且,養老保險一直交著,每個月還兩千塊錢,兩口子四千塊,只生活是足夠了的。輸…對生活影響也不大。

  可這要是贏了:那這可就厲害了。

  齊芬芳往臥室去,“你看著孩子。”再出來的時候拿了一摞子房產證,“給吧。早前買的那些股票…都拋了…”這些也不能說那邊要了,這邊籌備錢。到那個時候,那可真就晚了。老二兩口子,從來不缺來錢的道道。

  林忍讓隨后拉了一個垃圾袋,把證件都塞里面,然后給外面在套了一層,“拿戶口本,拿身份證…”

  對!差點忘了。

  對這些林雨桐并不知道,她最近是真心挺忙的。手中把什么都準備好,才想著今兒去見見白老,至少得提前報備一聲。

  結果出了辦公室,跟幾個實習生交代了點事情,才說要走,一抬頭走廊里站著個人:“…白…小艾?”

  白小艾笑了笑,帶著幾分勉強,“嫂子…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跟上次比,顯得憔悴了很多。

  林雨桐朝前走了幾步,看清楚她的臉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她這是懷孕了。

  這姑娘跟書生兩人好著沒好著,林雨桐也沒關注過,但這懷孕了…很麻煩。

  她朝樓下指了指,“要是你在醫院沒其他事,那跟我一起下去。車在地下停車庫,咱們找個地方說。”

  這個點早不早晚不晚的,三點多一點,隨便找一家咖啡廳,點了兩杯茶了事。

  林雨桐笑了一下,“我不習慣咖啡,你不能喝咖啡。”

  白小艾驚訝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嫂子的醫術真好…一眼就看出來了。”

  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不是認為是四爺告訴自己的。那就是說,她懷孕的事,書生還不知道。書生不知道,那四爺就不可能知道。

  但都沒告訴書生,找我干嘛?

  林雨桐抿了一口茶,看了一下時間,這就是在暗示你,我在趕時間,有話就趕緊說。

  白小艾不自在的笑了一下:“…嫂子…我跟書生鬧了點矛盾…我就是想來問問你,這要是做流產手術…對身體的損害有多大?”

  流產?

  你去醫院檢查,說你要做流產,人家大夫就會告訴你的。

  這會子專程來問我,這是幾個意思?不想跟書生低頭,想叫書生從別人的口里知道這件事,然后低頭來找她認錯?

  可你這樣利用我真的好嗎?

  這姑娘的腦回路也是沒誰了。要知道她是這么想的,我干嘛直接給叫破。當然了,不叫破人家也會告訴你她懷孕了,特意來就是干這個的。

  林雨桐嘆了一聲,“你叫我一聲嫂子,那我就叫你一聲妹子。妹子,過日子不是賭氣。有什么事兩人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商量著辦。問題要是能解決,那就解決問題。問題要是到了調和不了的地方…妹子,放手好過自困吶。”

  這話一出口,白小艾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人家一眼就給看穿了,她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嫂子…我們要結婚都說出去了,就差通知親友了…他突然這么著…是想干什么呀?六年的感情難道是假的?我陪了他六年…他總算熬出來了,卻容不下我了…”

  等等,話不是這么說的。

  六年了,他熬成功了,這話本也沒錯。但是吧,他的成功沒叫他改變多少,倒是你先因為他的成功變了吧。

  林雨桐就問:“你當初答應跟他在一起,圖他什么呢?圖他以后能掙錢的?”

  那個時候都是窮學生,有什么錢呀!

  真要圖錢,我當時直接找一博士畢業的不就完了。大幾歲怎么了,大幾歲才好呢。

  “我就是圖他對我好…人踏實,老實…”

  “那他現在對你不好了?現在人不踏實了?還是在外面不老實了?”林雨桐反問了一句,然后將茶喝了,“妹子,別鬧!都是大人了,鬧解決不了問題。有什么事你得跟他商量著辦。但其實,爹媽都管不了子女的事,我一這樣來的‘嫂子’,我能管什么呀?對不對?”說著就把錢壓在杯子下面直接就起身,“你好好想想,我這還真有事…得去廳里開會,不能耽擱,回頭你自己叫輛車…穿著高跟鞋走路千萬小心…”

  和和氣氣的說完,直接閃人。

  上了車了,隔著玻璃窗,能看見白小艾將服務員找回來的二十塊錢裝進包里,將桌上的餐巾紙也順手拿了。

  林雨桐開了車了,半路上四爺打了電話來,“是不是跟書生那個對象見面了?”

  “你也醫院附近?”

  “沒有!”四爺看書生,“書生接了條信息…”

  是白小艾發信息給跟林雨桐在一起的,書生以為是去煩桐桐的,所以找自己問一下,可別惹麻煩。

  林雨桐嘆氣,“這姑娘…”活的真擰巴。

  書生打電話問了,你說我們啥也沒說,這也不是個事呀。她是非得叫人按照她的預定,非得叫書生從別人的嘴里聽到這個消息。

  這叫什么事呀。

  林雨桐就道:“…也沒啥,就是問我做流產副作用大不大…”

  我沒說透你懷孕,你也沒直接告訴我你懷孕了,咱倆面對面說的看似透,但其實打頭你就是問我流產的事的。

  四爺一聽明白啥意思了,但是書生不知道。

  書生只問四爺:“是不是去煩嫂子了?”

  “也不是煩,就是問你嫂子流產的副作用大不大…”至于給誰問的,你自己猜去。

  書生心里也犯嘀咕呢,心說這是懷上了?

  他溜出去,到底是先打電話過去,打一次那邊掛一次,跟之前一個樣。再打一次,再掛一次,一直打到十三次,那邊才接了電話,冷冷的道:“有事嗎?”

  書生盡量叫自己語調溫和一些,“最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發消息給你,想跟你談談,你也不回。剛才你說跟嫂子一塊…有事啊?”

  “沒事!”白小艾嘴角翹起,“碰上了,說幾句。”

  “你去醫院了?”書生習慣了兩人吵架之后的模式,馬上摸準了路數,繼續往下問,“哪不舒服嗎?”

  “沒有!”白小艾回了這兩個字,就不言語了。

  書生皺眉,就道:“我再一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些事不是別的事…其他的任何事都能打花腔…可有些不能。”

  白小艾心說,你都猜出來了還問。她就又冷冷的道:“說了沒事。”

  書生就道:“那你找個時間,咱們談談…”

  兩人住一塊,白小艾把門鎖給換了。這段時間他都住辦公室,衣服啥的都是另外買的。

  “沒有談的必要了。”白小艾說著,就直接掛了電話。

  公鴨從廁所出來就拉書生:“嘛呢?還是不原諒你唄。真分呀?”

  書生不確定呀:“會不會是懷上了?”

  “這么大的事她能不告訴你?”公鴨就道,“你小子想啥美事呢?想著懷孕了叫你進家門。”

  去去去!跟你個單身狗說不明白。你丫壓根就沒碰過女人,知道個屁呀你!

  結果半夜里,四爺的電話響了,一接起來跟催命似的,“頭兒,嫂子呢…求嫂子救命呀…小艾在送醫院的路上…”

  哪個醫院?

  408醫院。

  大半夜的呀,連齊芬芳都折騰起來,孩子還在家睡著呢。

  趕到醫院的時候,人其實沒啥事,喝了五片安眠藥,昏迷前給書生打了電話,把書生吵醒,說了句不想活了,然后就掛了。然后書生這才發現,早前人家給他發了可多的消息。

  大致就是白小艾以為書生啥都知道了,然后必然會回來哀求原諒等等…結果等啊等啊,等到半夜,也不見人回來。

  這個臺階是下不了了,但總得下來呀!這姑娘就先把消息給發了,那一串消息,沒有一兩個小時都編輯不出來。她是知道書生有消息屏蔽的習慣的,就怕中途老被打攪。所以,知道發過去這邊必然是看不見的。然后發完了,再喝了五片藥…肯定床上撒了不少,等人醒了就會說沒想到悲憤交加之下,沒抓起幾顆。這姑娘真他娘的會玩的很。

  總之書生是被嚇住了,以為真輕生了。趕緊的救人呀,把林雨桐給折騰來了。

  不是林雨桐瞎猜,真要想死,死就完了。編輯兩小時的消息之后還打個電話提醒,你要不是成心嚇唬人就見鬼了。

  這手段林雨桐和四爺一眼就看明白了,但是對書生來說,絕對沒朝別的方面想。然后醫生說沒事,觀察觀察就能回去,不過懷孕了,要小心云云。林雨桐也給看了,兩針下去人就半迷糊的醒來了。一醒來人家眼淚刷就下來了,她應該是真覺得她很委屈吧。

  然后書生就在邊上:“…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好不好?你懷孕了告訴我呀!你怎么不說呢?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這回幸好孩子沒事…要不然怎么辦?原諒我好不好…為了孩子…出院咱們就領證…五一咱們就辦婚禮…好不好…”

  結局當然是皆大歡喜。

  這邊兩人出了病房的大門,回頭去看,之前眼看不成的關系…現在又頭挨著頭。

  小伙子覺得這個姑娘失去我都活不下去了。

  這姑娘想:看!你還是沒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吧。

  林雨桐是親眼目睹了一場攻心計,然后回來看著她家睡的四仰八叉的姑娘犯愁:以前教閨女很多問題都注意了,就唯獨沒注意這方面的。

  女人這小伎倆,有時候真不好對付,尤其是需要對付情敵的時候。自家的姑娘一向是剛硬的,自尊的,絕對不會用這樣的手段。真要是碰上了小手段不斷的,是要吃虧的。

  吃什么虧呀!

  四爺哼了一聲:“要是有情敵都要自己出手料理了,爺的閨女會連男人一起給踹了!”

  那樣的男人,要他們有何用?

  林雨桐:“…”您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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