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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歡喜人家(51)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163三合一_sjshuku

163三合一163三合一  當天晚上回去,林雨桐就接到簡政美的電話,她以為是做農用機械的事差不多可以了。誰知道簡政美直接就問了一句:“你今天去輝煌會所了?”

  嗯?她怎么知道了?

  “你當時也在哪兒?”還真沒看到她。

  “我正可惜沒在呢。”簡政美就說,“今兒圈子里都傳開了,有的說趙為民看上個姑娘,把人家帶到輝煌會所那種地方以勢壓人的表白,結果被人家姑娘拒絕了,然后他跳樓威脅人家…差點弄假成真。還有的說是趙為民自己的屁股沒擦干凈,把人家姑娘給耍了,然后人家找上門差點把他從三樓扔下去,結果趙為民被嚇的尿了褲子…”

  “呃…”其實都不是。

  但很顯然,大部分都將這件事往花邊新聞上靠,對于公子哥們,換女朋友是常事,但換不利索叫人找上門差點弄出人命,這就有點不太尋常了。

  “趙為民平時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端的很。”簡政美就道,“也不是只我一個人看他不順眼。不過是大家顧著面子情罷了。沒事,鬧了就鬧了,鬧笑話的是他不是你。不過這都放假了,你們倆怎么還有了交集了。他真又去追你了?”

  “那倒不是。”但這話一句兩句也說不明白,“這件事有點復雜。就是發現這個人做事很沒有底線。”

  這個說到點子上了,“改天我專門聽你說。不過這回你是叫他在圈子里把人丟盡了,你信不信他能恨你到天荒地老。我跟你說,開學你得小心著點,雖然他不能把你怎么樣吧,但有機會就找你茬,跟蒼蠅蚊子似得,太討厭。”

  行行行!好好好!

  今晚簡政美跟之前的簡政美有點不一樣。以前還很高冷,今晚明顯有點話嘮的氣質。大概之前還覺得自己想跟交往有點利益的原因在里面,那這次自己沒找她,而是自己去解決了,且是這種硬核的比較符合她口味的解決方式,她這是進一步認可的表現吧。

  在房間里接了電話,出去的時候,林東來正抱著臟衣服往洗衣機里扔:“你的臟衣服呢,放籃子里,爸一會給你洗。”

  “我的洗過了。”林雨桐去廚房做飯,“晌午沒吃好吧,晚上想吃什么?”

  “你媽今兒也不回來,就剩咱爺倆了,湊活著吃點。”林東來擰了洗衣機就往廚房去,“你去看電視,我做。煮點面條,開個魚肉罐頭,行不行?”

  不行!一聽就不是正經飯。

  林雨桐已經洗手然后拿面盆準備和面了,“吃炸醬面唄,這個也快,不麻煩。”

  閨女利索,林東來順手拿了拖把拖地去了,爺倆各做各的,還挺美的。這邊面條好了,都撈出來了,結果門鎖一開,蘇寶鳳回來了。

  家里干凈利索,林東來在陽臺上晾衣服,閨女正在盛飯,“沒我你們爺倆也過的不錯呀。”

  林東來就將衣服放下接她的手提包,“洗手吃飯去。”

  多了一個人,林雨桐利索的將兩碗分成三碗,又將饅頭裹了蛋液炸了兩個,從罐子里把酸黃瓜酸豆角的弄了兩碟子就能吃飯了。

  蘇寶鳳洗了手出來,先從包里拿出一張卡來推給林東來。

  “什么?”林東來瞥了一眼,好像是什么俱樂部。

  “射擊俱樂部。”蘇寶鳳就道,“是領導的后輩子侄開的,領導給我的。我留著也沒用,不敢還小不能玩這個,桐桐也忙,顧不上玩。不是說生子考上警校了嗎?他們訓練的時間有限,這玩意有用。你給他送去…”

  這是說人家孩子考上大學了,不知道送什么合適,特意送了這個回來。

  這是自家姐姐這幾年照顧桐桐的情分,寶鳳心里是記得的。

  “成!”林東來直接就收了,心說,既然是她領導的子侄,回頭我也去玩玩,玩著玩著,人就熟悉了,這也算是走親屬路線。

  蘇寶鳳完全不知道林東來打的什么主意,吃了飯洗碗收拾廚房,出來將爺倆晾干了的衣服又給熨燙了一遍給掛好,該收拾的收拾了,連垃圾也都裝好放在門口…再進來坐在邊上看著電視,林雨桐卻注意到她抬手看了七八次手表。于是輕輕的戳了林東來,林東來愣了一下就起身,抬頭看了一下表:“喲!都這么晚了,走,我送你回去。”

  林雨桐窩在沙發里沒動地方,朝蘇寶鳳揮揮手。蘇寶鳳的手在閨女的腦袋上揉了揉,“別看的太晚,早點睡。”

  這才跟著林東來往出走,臨走還叫林雨桐:“你把門從里面鎖上,你爸一會就回來。”

  林東來和她分拿了垃圾,電梯門開了,對門的人從里面出來了:“哎呦!瞧瞧這恩愛的,扔垃圾還兩口子一起…”

  林東來笑了笑,側著身子叫人過,也跟人家打招呼:“今兒回來挺早。”

  那邊答了什么林東來也沒認真聽,電梯門關上。兩人一路都這么沉默,誰也沒說話。

  快到了,蘇寶鳳坐在邊上看林東來的側臉,“是不是心里不自在?”

  林東來笑:“想什么呢?我看你是揣摩領導揣摩的,心思重了啊!”車停在樓下,他的表情也鄭重起來,“鳳啊,你別這么小心翼翼。看你小心翼翼我怪難受的。這我這里,你咋樣都好。擱我心里,你就是女王。你說啥是啥…你回來呢,我接著。你不回來…那我就等著你臨幸唄…再說了,距離產生美…我就瞅著你是越來越美…要不然,打嗝放屁都在一塊,距離是近了,美沒了!”

  滾!怎么那么討厭了你。

  蘇寶鳳伸手給他把衣領理了理,“早點回去,桐桐一個人在家呢。別以為我不在你們就想咋就咋,那些不健康的吃的少吃,晚上爺倆別看比賽看半晚上…”

  知道知道!歡迎隨時查崗。

  “還有…你辦手續的事要是還不順,你稍微等等,我想想辦法…”蘇寶鳳說著就下車,林東來趕緊追出來,一把將人拉住:“這事你別管,已經處理好了。等結果就行了…”

  “誰幫你處理的?”蘇寶鳳看他,“你可別掉人家坑里去!既然算計你一次,就保不齊你選的路不是個坑。”

  哎呀呀!這個操心勁。

  好說歹說把人看送上樓了,林東來朝樓上看,突然見本來亮著的半扇子窗戶蹭一下就拉上了窗簾。他愣了一下,是不敢看見了?

  那個房間小,是給不敢布置成臥室了。

  他嘆了一口氣,勁兒都泄了一半。

  卻不知道蘇寶鳳開了門進去,看到沙發坐著的人愣了一下:“老爺子,您怎么來了?”

  林爺爺正坐在沙發上,跟蘇姥爺兩人喝酒嘮嗑呢。

  “寶鳳回來了?”林爺爺就看了看表,“哎呦,都這么晚了。你看,這一聊就是半天時間。”

  “不急,還早呢。”蘇姥爺留人,“我這來了幾天,難得碰上一個說的到一塊的人…”

  “改天我還來。”林爺爺拉著蘇姥爺的手,“我自帶酒菜上門,酒是家里釀的,你再嘗嘗我的手藝,不是我吹,別看現在年紀大了,手藝沒丟下。以前還一家子吃,如今就剩下我跟老婆子兩個人了,那老婆子越來越軸,挑三揀四的…嘚!我還不伺候她了。我倆現在是各吃各的,連菜園子種的菜都分了。我這得回去了,要是再不回去,這老太太能把我種的蔥給薅完了…”

  “那行!”蘇姥爺呵呵笑著,“寶鳳,送林家你叔回去。”

  “不用不用!”林爺爺擺手,“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我把您送到出租車上就行。”蘇寶鳳攙著他往出走,蘇家的老兩口將人送上電梯。進了電梯,林爺爺就看了一眼蘇寶鳳,“孩子,委屈你了。”

  蘇寶鳳愣了一下,“看您說的,委屈啥呀?路是自己走出來的,沒啥委屈的。”

  林爺爺點頭:“路是自己走出來的,這話對。所以,再是路不好,該往前走,還得往前走。泥濘小路走著,哪怕路再遠,也總能走到陽光大道上。孩子,你的顧慮我知道…不敢那孩子我剛才也見了,是個好孩子。咱家桐桐呢,單蹦獨苗,有個弟弟好,爹媽總不能陪著到老。將來嫁人了,要是遇上好的,咱都放心。萬一半路有個啥褶子了,這有個血脈親人是不一樣的…可這話也說回來了,人嘛,不管是不是親的,這處的長了,情分自然就有了。咱家人沒壞心眼的人,就是東子的媽,老婆子上了年紀了,軸上了。可這事啊,總有想通的時候…再說了,你們自己過日子,等閑也不在一個屋檐下…影響沒那么大。”

  說著話,就到了電梯外面,兩人一邊往出走,老人家一邊說,“東子是個可憐的孩子,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偏偏沒趕上好時候…如今眼看能走到一起了,偏顧著這個那個的,我跟你說孩子,有時候啊,人真不用想的太明白。你現在覺得你這么個決定是對的,但殊不知,換個活法,結局未必就不好。”

  這是來表態,林家不反對自己跟林東來的事。

  從樓里出來,林爺爺就擺手:“你回吧孩子,我走著回去醒醒酒。這話叔就跟你一說,不是逼你要怎么辦。你就當是我心疼自己個兒子…這男人啊,有個熱乎的家,他在外面干事,心是穩的。”

  蘇寶鳳沒往出送,卻給林東來打了電話,估摸著他剛出小區,就叫他掉頭回來接人。

  老爺子剛出小區,后面喇叭一響,車就緩緩的停在邊上,車窗要下來,是兒子。老爺子坐上去,林東來幫著系了安全帶:“您怎么摸到這邊了?”

  老爺子輕哼一聲:“你叫你師哥給這邊送了幾回食材,我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哦!把這一茬給忘了。

  林東來一邊開車,一邊小心的朝老爺子看幾眼:“你這…沒少喝吧?”

  “唔!”不想多說的樣子,等車到了門口了,要下車了才說了一句:“…你看看你師哥…”

  “我師哥怎么了?”林東來不知道老爺子想表達什么,急切的問了一句,“遇上麻煩了?我這就過去看看…”

  “我是說…”老爺子沒著急關車門子,而是道,“看看你師哥對我…孝順不孝順,實誠不實誠!”說著,將車門子一把給關上了,擺擺手,進家門去了。

  直到客廳的燈亮了,屋里老兩口說話的聲音音隱隱約約的傳出來,林東來才明白父親要表達的意思,他是說,師哥只是他的徒弟,可如今,比親兒子也不差什么。也是告訴自己,對不敢那孩子,好一些,再好一些…孩子嘛,養一養就養熟了。

  林東來笑笑沒說話,卻也下車去家里轉了一圈,這才開車往回趕。

  林家老爺子去蘇家的事,林雨桐確實不知道。她接了不敢給四爺送過去,“我今兒再去見見簡政美,她今早給我發短信,叫我有空過去一趟。”

  四爺伸手揉了揉這小子的腦袋,就往身后一扒拉,才說林雨桐:“你開車小心點。要是真喝了酒就別開車。”

  邊上的人就心說,這是啥意思,還有假喝酒的?

  林雨桐擺擺手:“我不真喝。”

  四爺看著桐桐走了,一回頭見不敢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顯然,對桐桐這個姐姐,這小子還是有點怕的。

  四爺打發他去健身房,“先去玩吧,到了吃飯的點我叫你。”

  不敢蹭一下就躥了,朝樓上跑。

  等四爺下面處理完了,上去看不敢的時候,卻見這小子正跟一個人說話了。

  這個人是寄宿在這里的成城,王佳的男朋友。四爺沒太管過這個人,一般他都很少上來。不過昨兒出門的時候跟這人走了個面對面,兩人相互打了個招呼,他還見對方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腳崴了。今兒是沒出去吧。

  這會子成城在廚房的門口一邊給土豆削皮,一邊跟不敢說話。這是在幫公司的廚師干活呢。

  就見不敢蹲在他邊上:“…那你都是大學生了,怎么還干這個活?”

  “你覺得大學生應該干什么活?”成城好脾氣的跟跟他說著話。

  不敢撓撓頭:“怎么也得跟我小業哥似得,坐在那里跟人家說說話,在文件上簽字就就行的那種…”

  這孩子真逗,“像是公司的老板似得,你倒是看的起我。你以為當個老板那么容易呀?”

  不難吧,“我姐好像也是這個公司的老板吧。”

  “你知道當老板需要什么嗎?”成城將土豆放廚房,出來又拿了豆角在摘。

  “當然是有錢呀。”這個不敢還是知道的,姥姥在家整天說,家里的房子花了多少錢多少錢的,說蘇家人老幾輩子,都買不起這個房子。連家里那邊的房子都這么些錢呢,這邊的房子更大,還上下兩層樓,那得要更多更多的錢。然后他想起來了,“這邊小業哥的房子是小業哥的爸爸給小業哥的。”

  這個也不是秘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大家其實私下也說,人光有才也不行,還得有個足夠有錢的老子。他就憋不住的笑,“嗯!對!沒有這個房子,就沒地方開公司,想當老板也當不成…沒毛病。我是當不了老板的,不過你小子行!以后你當老板了,我來給你干活,行不行?”

  不敢臉漲的通紅:“我哪能當老板?”

  “小子別謙虛呀。你爸給你姐開公司,不給你開公司呀?”成城并不知道人家家里有那么復雜的事情,只知道他是林雨桐的弟弟,還心說,這姐弟倆長的可太不一樣了。姐姐長了一副白富美的樣兒,偏弟弟是個黑猴子。淘氣的小男孩,埋汰成什么樣都不奇怪,長大了也就好了。因此,只以為這是一個爸一個媽的。

  不敢想說,那又不是我爸!那是我姐的爸爸,我姐的爸爸給我姐花錢,那是天經地義的。可憑啥花那么些錢給我?要是我爸爸有錢…

  他想說,要是我爸爸有錢,那肯定給我開公司的。可話到了嘴邊,他自己又不確定起來了。爸爸一輩子也不會有那么些錢,而且,爸爸要是有錢…給自己還是給哥哥這個不好說的。

  他又想起好些人私下說的話,說爸爸跟媽媽離婚,是為了叫自己有個有錢的爸爸。

  這話叫人覺得羞憤,但想想…好像是這么一碼事。要是沒有姐姐的爸爸,姐姐就不能到京市來。不到京市來,就給媽媽和自己買不了房子。

  房子…

  他滿心糾結的問:“房子很貴嗎?大學畢業了,是不是就能買房子…”

  成城苦笑,手里摘菜的動作都慢下來了:“…房子啊…大學畢業可買不了的。我得努力工作三四年,然后才能交首付,欠著銀行一堆錢,然后每個月給人家還債…你當誰跟都你一樣好命,你爸你媽把什么都給你了…”

  “那要是有個不是爸爸的人給你房子呢?”不敢這么問。

  成城失笑,“你這小子,人家不是你老子,干嘛給你房子?當然了,岳老子也可能給房子,但除非人家不嫌棄你是個窮小子…”說著,笑容就斂了斂,自己是個窮小子。佳佳的爸爸也不是隨手能送房子的人。他們的將來在哪里,他其實也不知道。

  四爺往下沒有再聽,吃飯叫不敢跟公司的人一起吃。他該忙還是去忙了。這小子晌午午睡,趴在公司的沙發上睡的呼呼的,四爺這才上去找成城。

  “受傷了怎么不歇著。”四爺請成城在二樓的休閑區坐了,問道。這小伙子還真是歇不住,這會子剛幫廚子把碗筷洗涮干凈放到消毒柜里。

  成城不好意思:“沒事,順手就干了。我免費住在這里,吃飯還隨著大家一起,我都不好意思了。”

  四爺就問說:“你做的兼職是…”

  “哦!做家教,也做促銷,反正有什么活干什么活吧。”成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回答的挺謹慎,“打工這種,沒有挑揀的余地。不過好處就是,形形色色的人都能見到,除了錢,再就是學會怎么跟人打交道…”

  “會跟孩子打交道嗎?”四爺追問了一句。

  成城愣了一下,然后點頭:“我從高中就帶家教了,家里還有弟弟妹妹,跟孩子打交道還行。”

  “那這樣,你暑期的其他工作,能推就盡量推掉。你就留在公司,不敢會不定期的過來,過來之后你就陪他玩,聊天,運動,要是能穿插的學點東西也行。咱們的工作從今天就開始給你算,按天結算工資。你現在帶家教的工資是一小時十來塊吧。我給你二十,每天按照十個小時來算。不管不敢過不過來,工資照發。他過來,你陪他。他不過來,你自由活動,成嗎?”

  成肯定是成的。但是這個工作吧…未免太輕松了。聽起來也不像是專注補課,但這具體的想要達到哪種效果,這個…總得說明白。

  四爺卻只交代:“就是隨便聊天,把你經歷過的,見到的,聽到的,隨便的說給他聽聽就行。若是他想出去,你也可以帶他出去轉轉,但一定得小心,要確保他的安全。”

  大熱天的空調房里不呆,跑出去干啥。但他還是應了,只覺得這個活莫名其妙的。

  于是每天,只要不是什么特殊情況,林雨桐就將不敢接走,往公司一扔。四爺也不管,該忙什么忙什么。韓小磊就覺得奇怪的很,“人家把弟弟交給你,你就大撒手呀?”

  這小子哪里是來玩的,他是來干雜活的吧。還有成城,徹底的在公司落戶了吧。

  早上起來,不敢到公司,公司里剛吃了早飯。保潔阿姨在給大家洗衣服收拾宿舍,廚房那邊碗筷洗了之后,廚子大叔就該下樓蹬著三輪車去菜市場買菜買肉了。一般這種時候,成城和不敢都跟著。回來再幫著把東西搬上公司。來來回回的跑的氣喘吁吁的。

  可不敢樂意跟著廚子師傅和成城,覺得他們干活滿身是汗的樣子,像是父親和哥哥,覺得親切。

  回來之后,保潔阿姨一定會把溫水放在二樓的休息廳,三個人一人一大杯溫水,一下子就涼快起來了。成城之前還怕四爺不滿,卻發現人家看見了卻只當做沒看見,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這天,又出去買菜,到了銀行門口,師傅將車停在邊上叫兩人看著,自己拿著卡到銀行取錢去了。這邊不敢正摸了個西紅柿啃,就見師傅將取出來的錢包在帕子里,往褲腰上塞。這跟自家爸又是一樣的。

  成城倒是沒怎么在意,可回去之后,師傅沒急著喝水,先把那包著錢的帕子背著人往保潔阿姨手里塞,兩人在露臺上說話,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阿姨說:“…我不能要…咋能要你的錢?”

  “你拿著…孩子不是快開學了嗎?你先拿著用…”

  “那不成…”

  “怎么不成,你一個女人供倆孩子怪不容易的…就當是我借你的…”

  成城跟廚子師傅一個房間里上下鋪睡,對公司的人知道的比較多一點。知道這個保潔阿姨,是公司里誰的大姨,說是男人跟外村一個寡婦好上了,整天跟那邊過日子,對那邊寡婦的兒女好的跟什么似得,掙得錢全給那邊,這邊兒女倒是花不到一分錢。這阿姨大了,兒女也都不小了,大的今年高考考上大專了,小的考上中專了,學費不少錢。那邊的寡婦卻年輕,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孩子才上小學,因此阿姨的丈夫只管那邊不管親生兒女。

  廚子師傅是川省人,個子不高,但卻特別能吃苦。人也很好,對人挺熱情的。早年家里窮娶不上媳婦,后來娶了個媳婦那媳婦又跟著別人跑了…這師傅覺得保潔阿姨是個不錯的人,對人家挺好的。經常是盛湯盛飯的時候多給阿姨的碗里多盛點肉。

  如今更是拿出錢來給對方叫她供養兒女讀書。

  心里其實怪感慨的,都是好人,只是遇人不淑而已。

  這邊他扭過臉來,卻見不敢對著那邊使勁的瞧,好像還豎著耳朵在聽。他就覺得有意思:“你小子,聽的懂嗎?”

  “咋聽不懂?”別瞧不起人。不過他的表情并不好看,“那阿姨怎么能拿人家的錢呢?”

  成城一聽這話音不對,怕他把這話回家給他姐一說,再給阿姨引來麻煩,就忙跟他解釋,“…家里是山里的,莊稼地里的收入根本就供不起兩個孩子上學…”

  不敢沉默,當年,家里也供不起姐姐了,媽才把姐姐送到她爸爸身邊。

  “家里唯一的男勞力,只給別的女人的養孩子,阿姨的兩個孩子最近幾年沒花過她爸一分錢…”

  不敢眼淚差點下來,爸爸養哥哥,啥都愿意給哥哥,可卻也舍不得給自己,更不會舍得給姐姐…爸爸也是養別的女人的孩子,不養媽媽生的孩子…

  “你別看阿姨收了人家的錢就看不起人家…要是有辦法何至于此…”

  不敢到底是問了一句:“可阿姨也掙錢,也有工資呀!”

  成城就搖頭:“這是孩子話。你知道在城里上學開銷會多大嗎?學費生活費等等等等,兒女將來要是再在城里安家,這不知道得花費多少…別說是山里的農民,就是我這樣的也算是城里的工人的家庭…下崗職工人家都負擔不起的。阿姨就是再努力,掙的也有限…哪里能夠用?”

  不敢心說,我媽是不是也在想著將來給我買房子,跟姐姐一樣也能有錢給我開公司,所以…所以才找了姐姐的爸爸。

  他就問:“阿姨會跟大叔結婚嗎?”

  成城搖頭:“怕是不行。阿姨跟丈夫沒離婚,還有…萬一她的孩子不同意怎么辦?”

  不敢就不懂了:“為什么阿姨的丈夫不離婚?”

  這孩子,這我上哪知道去。還有,我跟你個小屁孩說這些說的著嗎?

  他扭臉,見師傅已經去廚房去忙了,就起身,“搭把手去,去不去?”

  好啊!不敢跟到廚房,一邊看師傅切菜,一邊在邊上問:“你想跟阿姨結婚嗎?”

  這話把師傅說的就笑:“你這娃兒,耳朵還怪好使的。”

  成城就說不敢:“好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問…走走走,里面怪熱的,咱倆都出去,我摘菜,你玩器械去…”

  好像都不愿意跟他說一樣。

  他在高低杠上玩,就聽成城哥跟大叔在說話。那大叔嘆氣著說:“想結婚沒得用!那邊的男人太混蛋,啥好處都想占著。這邊娃兒供出來了,將來在城里住,掙工資,那混蛋還想著跟著娃兒享福。你沒聽得你阿姨講,好端端的,那混蛋又跟娃兒說,你媽要是嫁人了,爸就供你們,現在掙的錢都給你們攢著…還說娃兒媽早就有了外心…他跟娃兒說這些為的啥子,還不是怕娃兒將來出息了跟他不親…這也就是娃兒們現在大了,懂道理了。要是還是小娃兒,可不就被親老子給騙了。教的孩子不親媽只親爸,你說這當媽的辛辛苦苦為了娃兒的,最后娃兒卻不理解,當媽的得多傷心…再等等吧,等三四年的,她那邊兩個娃娃都畢業了工作了,再說。我這里沒得關系…”

  這話說的不敢雙手一松,一屁股從高低杠上給掉下去了。

  這天四爺送不敢回去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沉默下來了。他是知道大師傅和保潔阿姨的事的,成城覺得白住不好意思,因此以前沒找他管不敢的時候,他就跟大師傅和保潔阿姨比較熟悉。只要有空,他就幫著這兩人干活。而且,成城是石門人,說起方言來跟蘇家村那邊差不多,這就又是一層天然的親近。于是,叫成城管著,跟著大師傅和保潔阿姨后面轉轉,聽一聽看一看,誰說都不如親身得來的有感觸。況且,之前他還專門的點撥過大師傅幾句。看來,這是有點效果了。

  在路上,他就試著問:“怎么了?跟成城玩的不高興?要不要我換個人陪你玩?”

  “不用!”不敢趕緊道:“真不用。”

  “那怎么了?一臉不高興的。”四爺就問:“公司誰欺負你了?還是呆膩了,不想再呆了?”

  “不是……”不敢側臉看四爺:“小業哥,你知道保潔阿姨和大師傅的事嗎?”

  四爺好似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才恍然:“你說這個呀…知道!保潔阿姨是那個平頭矮個臉上長痘痘那個大哥的大姨,咱們當初找人就是從這些員工的親屬里找的…大師傅倒不是親屬,是我從外面找的廚子,人很本分…”

  “我不是問你這個…”不敢就說:“你說保潔阿姨跟大師傅會結婚嗎?”

  “這個啊…”四爺做出一臉沉吟的樣子,“不會吧!大師傅一個人,他那邊沒什么不愿意的。可阿姨不一樣的,她得考慮她家孩子的感受吧。就算阿姨愿意也沒用…這事成不了的。”

  “那她家孩子為什么不愿意?”不敢小心的問道,“怕大師傅對他們不好?”

  “大概吧…”四爺一臉不確定的樣子,“大概他們還想著他們的爸爸…誰知道呢?也不關咱們的事。”他故意岔開話題,“你今晚想吃什么?要不咱在外面吃,接你姐出來?”

  “都行!”他的腦子里還是這件事,直到躺在被窩里,翻來復去的睡不著覺,一直念叨的是這件事。

  第二天,不敢照樣去公司,照樣跟著大師傅和成城去買菜。只是再回到公司,他借口要休息,去了四爺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有電話,四爺又恰好不在。別人各自在忙,成城知道這小子在哪就行了,也沒管。不敢的手卻放在了電話上,半天終于鼓起勇氣撥過去,直接打到村里學校的電話上,接電話的聲音很熟,是熟人:“李老師,我是不敢。我找我爸,你幫我喊一下。我五分鐘以后再打過去。”

  那邊應了,他趕緊掛了電話。

  然后看著手腕上的電子表,等著五分鐘趕緊過去。

  一到五分鐘,他就撥過去了,那邊果然是爸爸的聲音,他可高興了,壓了聲音叫了一聲‘爸’,盧大頭在那邊‘嗯嗯嗯’的,“有啥事呀?”

  其實也不是有什么事,就是突然的想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什么。他慌亂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有點語無倫次:“…我在補課…給我找了個大學生老師,天天陪著我…一天得兩百…”

  “一天兩百?”盧大頭聲音都抖起來了:“咋一天就花兩百?咱家里什么條件你該清楚…你哥還得買拖拉機,夏收那點糧食交了公糧之后…剩下也沒多少,爸實在是沒找個錢給你用…你要懂事一點,人家能學好,你不要老師也能學好…爸跟你媽離婚,當時是說把你給你媽了…爸就是要管,你媽也不高興…”

  不敢拿著電話快哭了:不是!我不是要錢!你沒錢我知道,但你為啥要說給我哥買拖拉機…你還是愿意給他花錢,不愿意給我花…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飛翔鳥中文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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