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第459章大管家與破局卷子_sjshuku
第459章大管家與破局卷子第459章大管家與破局卷子 12月15日,周一。
大川市委大樓,頂層東側。
市委秘書長方正行,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儒雅做派。早上七點半,他就已經端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他的這間辦公室大有講究。它不是一個獨立的閉塞房間,而是硬生生從市委書記楊海金那間巨大辦公室的外面,隔出來的一個“通間兒”。可以說,這里既是秘書長的辦公地,也是通往大川市最高權力中樞的“唯一關卡”。
任何人,哪怕是市長、常務副市長,想要進去見楊海金,都必須先過了方正行這一關。
“秘書長,早。”
“方秘書長,這是昨天整理出來的內參,您過目。”
走廊里,幾個早到的處室負責人和機要科的科員路過,無一例外地都停下腳步,客客氣氣地跟方正行打著招呼。
方正行微笑著一一回應,手里拿著一塊雪白的麂皮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桌上的一盆水仙花葉子。
在這個大院里,市委秘書長的級別雖然只是副廳級,在市委常委班子也算是排在末尾的人。
但論起真正的“實權”和“影響力”,很多時候,他甚至比市長還要讓人忌憚。
因為他是市委書記的“大管家”。
他不僅負責市委日常事務的統籌、重要文件的批轉,更重要的是,他是書記的“眼睛”和“耳朵”。很多下面遞上來的報告,他要是壓著不放,書記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他要是順嘴在書記耳邊提一句誰的好話,那比組織部寫一萬字的推薦信都管用。
而方正行之所以能坐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出風頭,而是四個字——如臂使指。
他太了解楊海金了。
“叮——”
電梯門在三樓專用的通道處發出一聲輕響。
方正行立刻放下手里的絨布,挺直了腰背,整理了一下羊毛衫的下擺。
走廊盡頭,大川市委書記楊海金,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呢子大衣,步伐沉穩地走了過來。他五十多歲的年紀,國字臉,眉頭間有一些懸針紋,不怒自威。
“楊書記,早。”方正行迎上去兩步,聲音不大不小,透著親切。
“老方啊,早。”楊海金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周末也沒歇著吧?我看你那屋的燈昨晚亮到挺晚。”
“歲數大了,覺少。在家里待著也是看報紙,不如來單位看看材料。”
方正行笑著回了一句,自然地替楊海金推開了里間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楊海金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徑直走到寬大的老板椅上坐下,開始翻看桌上已經分門別類擺好的文件。
方正行沒有立刻退出去。
他走到一旁的茶水柜前,開始每天雷打不動的泡茶儀式。
楊海金胃不好,早上不能喝太濃的綠茶。方正行特意用八十五度的溫水,泡了一杯陳年的老白茶,再配上兩塊楊海金最愛吃的老字號無糖核桃酥。水溫、茶量、甚至茶杯擺放的位置,都是楊海金最習慣的角度。
做完這一切,方正行端著骨瓷茶杯和茶點,輕手輕腳地走到辦公桌前放下。
平時,這就是他退出去的信號。
但今天,方正行放下茶杯后,不僅沒走,反而往后退了半步,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就那么安靜地站著。
楊海金翻閱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掃了方正行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怎么?有事兒?”
“楊書記,也不是什么大事。”
方正行微微欠身,用跟領導閑話家常的語氣笑著開口:
“昨天周末,老林——就是黨校的林振國,非拉著我去他家里吃了頓便飯。”
提到林振國,楊海金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老林那個犟脾氣,也就你能跟他湊到一塊兒去。怎么,他又在飯桌上跟你高談闊論,指點江山了?”
“書記您還真是把這頭老倔驢的脈把的準準的。”方正行順勢捧了一句,“不過,昨天他席間跟我聊起咱們市城東那個經開區的事兒,倒是提出了一些…挺有意思的想法。”
方正行一邊說,一邊不疾不徐地從腋下夾著的文件袋里,抽出那份他昨晚反復推敲、刪改了無數遍的《關于大川市經開區破局之“四步曲”探索方案》。
他雙手將文件遞到楊海金面前的空位上:
“我聽著覺得有些新意,但老林那人畢竟是在黨校搞理論的,有些想法可能比較天馬行空。我不敢專斷,就把它整理了一下。楊書記您要是這會兒正好過目了前面的急件,就當是閑暇時的參考,隨便翻翻。”
這段話,堪稱官場話術的教科書。
第一,點明這是“黨校老林”的想法,不是我方正行越權參政,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第二,用“天馬行空”、“隨便翻翻”來降低領導的心理預期。如果領導覺得不好,那就當是個笑話;如果領導覺得好,那就是他方正行“慧眼識珠”。
楊海金瞥了一眼那份文件,本來沒太當回事。畢竟關于經開區怎么招商、怎么修路,下面那些局長、區長遞上來的報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份了,全都是老生常談的廢話。
但他還是給這位大管家面子,拿起了那份只有薄薄六頁紙的方案。
翻開第一頁。
“稅收洼地與總部經濟截流”。
楊海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將茶杯重新放回了桌面上,身子不自覺地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睛微微瞇起。
辦公室里陷入了寂靜。
只剩下楊海金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方正行站在離辦公桌一米遠的地方,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緩了。
但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卻在死死地捕捉著楊海金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翻到第三頁,“借鳳筑巢與BOT墊資”時,楊海金的眉頭深深地擰在了一起,夾著煙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節奏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
翻到第五頁,“公共資源南移”時,楊海金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粗重,他直起腰,將那頁紙湊到眼前,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那不過寥寥六頁紙的方案,楊海金反反復復看了三遍!
最后,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那份文件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這位在北安省官場以沉穩內斂著稱的大川市一把手,此刻雖然極力克制,但眼底的震撼,在極為了解他的方正行眼中,一覽無余。
絕殺!
這套方案里的每一個字,都是解決經開區現在面臨的財政死局、招商死局的鋒利武器!
如果這套方案真的能落地,明年一月省里的檢查組下來,大川市不僅不會被摘牌,甚至能憑借這套超越時代的“營商環境改革”,一躍成為全省的標桿!
但楊海金畢竟是市委書記,沉得住性子。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端起已經有些涼的白茶喝了一口,看向方正行,語氣恢復了波瀾不驚:
“老方,老林搞理論確實是一把好手。”
楊海金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份文件,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最核心的難點:
“這方案的想法很不錯,甚至可以說是破天荒的。但是,理論是理論,實操是實操。”
“什么稅收先征后返、什么土地容缺受理。這些都是沒有先例的雷區!咱們市委要是貿然在三千畝的經開區里全面鋪開,一旦出現政策偏差,或者引來上面相關部門的非議,這個爛攤子,誰來收場?”
就在楊海金拋出這個顧慮的瞬間。
方正行心里猛地一跳!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立刻往前邁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傾,笑著開口:
“書記您高瞻遠矚,一語中的。其實昨天老林跟我聊的時候,也提到了這個風險。”
方正行咽了口唾沫,將張明遠那張底牌,順理成章地掀開了:
“實際上,這個方案是林校長的學生提出來,他們共同完善的,在清水縣,已經有了試點。”: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