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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周二喜的難事兒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影書  :yingsx!!←→:

  吉普車碾著積雪,慢悠悠開進了靠山屯。

  屯子里的土路讓陳光陽壓得溜光,兩邊堆著半人高的雪墻。

  煙囪里冒出的炊煙筆直筆直的,讓冷風一吹,散成一片淡青色的霧。

  車剛停到當院門口,院門“哐當”一聲就從里頭拉開了。

  李錚第一個竄出來,小臉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像兩盞小燈籠。

  身后跟著同樣興奮的王小海,這小子腿腳還不利索,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臉上全是笑。

  “師父!師娘!回來啦!”

  “大叔!嬸子!”

  陳光陽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他縮了縮脖子,笑罵道:“倆小兔崽子,耳朵挺尖啊?老遠就聽見車動靜了?”

  “那可不!”李錚麻利地跑到車后頭,幫著卸東西。

  “二虎趴窗臺上瞅半天了,說看見咱家吉普車拐過老榆樹了!”

  正說著,堂屋門簾子“嘩啦”一掀,三個小腦袋爭先恐后地擠了出來。

  二虎最虎實,棉襖扣子都沒系全,敞著懷就往外沖,嘴里嗷嗷叫:“爹!娘!買啥好吃的了?!”

  大龍穩重些,牽著小雀兒的手,但腳步也快,眼睛里全是期待。

  小雀兒穿著沈知霜給她新做的紅花棉襖,小臉白凈,抿著嘴笑,眼神直往陳光陽手里的大網兜上瞟。

  陳光陽心里那點因為張小蕓起的膩歪,讓這熱氣騰騰的迎接沖得一點不剩。

  他大手一揮,把網兜遞給李錚:“拎屋去!都是好吃的!你師娘給你們挑的!”

  又轉身從車里抱出兩個更大的包袱,一個裝著布料,一個塞得鼓鼓囊囊,是年畫、掛錢兒、鞭炮啥的。

  沈知霜也下了車,手里還拎著個稍微小點的布包,看著孩子們,臉上是溫柔的笑:“外頭冷,快都進屋。”

  一大家子呼啦啦涌進堂屋。

  屋里燒得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正旺。

  大鐵鍋上坐著大蒸鍋,呼呼冒著白氣,一股子燉酸菜和肉的香味兒直往鼻子里鉆。

  大奶奶盤腿坐在炕頭,手里拿著她那桿锃亮的銅煙袋鍋子,正“吧嗒吧嗒”抽著,看見他們進來。

  眼皮抬了抬:“回來啦?市里啥樣?比縣里熱鬧不?”

  “熱鬧!樓都比縣里高!”陳光陽把包袱放在炕上,搓了搓凍僵的手,“大奶奶,您猜猜,咱家在紅星市有啥?”

  大奶奶吐出一口煙:“有啥?還能有金山銀山?”

  “金山銀山沒有,”

  陳光陽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有個大院子!帶門臉房的大院子!往后那就是咱家在市里的產業了!”

  沈知霜也笑著點頭,把市里院子的情況簡單說了說。

  大奶奶聽著,渾濁的老眼眨了眨,沒說話,只是把煙袋鍋子在炕沿上磕了磕,嘴角卻微微翹起一點。

  這老太太,心里頭舒坦著呢。

  “行了,先別扯那些遠的。”沈知霜打斷爺倆的顯擺,把手里那個小布包放到炕桌上,解開。

  里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裳。

  “來,都過來。”沈知霜聲音溫溫柔柔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當家主事兒的勁兒。

  她先拿起最上面一套深藍色的棉襖棉褲,料子是厚實的勞動布,針腳密實,看著就暖和。

  “大龍,這是你的。開春上學穿。”

  大龍眼睛一亮,雙手接過來,摸了摸那厚實的布料,小聲說:“謝謝娘。”

  “二虎,你的。”沈知霜又拿起一套一模一樣的,只是尺寸小點。

  “別整天猴兒似的上躥下跳,新衣裳穿仔細點。”

  二虎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抱過來,臉埋在新衣服上蹭了蹭,甕聲甕氣:“哎!指定不能造埋汰了!”

  小雀兒不用喊,已經湊到跟前,眼巴巴看著。

  沈知霜拿起那件紅底帶白色小碎花的罩衫,還有一條深藍色的條絨褲子,比劃了一下:“雀兒,試試,娘按你身量放的尺寸,應該合身。”

  小雀兒接過衣服,小臉笑成了一朵花,脆生生道:“謝謝娘!真好看!”

  給三小只發完,沈知霜沒停手。

  她又從布包里拿出兩套衣裳。

  一套是靛青色的棉衣棉褲,布料更厚實些,針腳尤其密,袖口和褲腳還特意多絮了一層棉花。

  “錚子,”沈知霜看向李錚,“你天天跟著你師父上山下河,鉆林子蹚雪窩子,衣裳磨損得快。

  這套給你,絮棉厚實,抗風。試試合身不?”

  李錚愣住了。

  他看看那套明顯用了心、做工更扎實的新衣裳,又看看師娘溫和的臉,鼻子猛地一酸。

  自從爹娘沒了,他帶著妹妹東躲西藏,挨餓受凍,啥時候有人給他整過過新衣裳?還是這么厚實、這么體面的衣裳?

  “師娘…我…我有穿的…”他嗓子眼發堵,話都說不利索了。

  “有穿的也得換洗。”沈知霜把衣裳塞進他懷里,“拿著。你師父說了。

  往后你就是咱家頂門立戶的大徒弟,出門在外,穿得精神點,別給你師父丟人。還有你妹妹的我也準備了!”

  陳光陽在一旁叼著煙,沒點,斜眼看著,哼了一聲:“磨嘰啥?你師娘給你做的,就拿著!大小伙子,別整那哭唧尿嚎的樣兒!”

  李錚用力點頭,把新衣裳緊緊抱在懷里,那暖意從布料透出來,一直暖到他心窩子最深的地方。

  “謝謝師娘!謝謝師父!”

  沈知霜笑了笑,又拿起另一套。

  這套是藏藍色的,尺寸比李錚那套小一圈,但同樣厚實,針腳細密。

  “小海,”她看向一直安靜站在炕梢、眼神里帶著羨慕和一絲怯懦的王小海。

  “這套是你的。你腿傷還沒好利索,更得穿暖和點。試試,賣的就是有點不合身,你看看不合適嬸子再給你改。”

  王小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也有新衣裳?

  自從爹娘沒了,他拖著條瘸腿四處流浪,撿別人不要的破衣爛衫穿,冬天凍得骨頭縫都疼。

  新衣裳?那是夢里都不敢想的事兒!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眼淚卻“吧嗒”一下掉了下來,砸在炕席上。

  他慌里慌張地用袖子去抹,卻越抹越多。

  沈知霜走過去,把衣裳輕輕放在他手上,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

  “傻孩子,哭啥?到了這兒,就是一家人。往后好好養傷,好好跟你李錚哥學本事,日子會好的。”

  王小海抱著新衣裳,重重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嗯!嬸子!我…我一定好好學!我一定報答您和大叔!”

  陳光陽看著這一幕,心里頭那叫一個舒坦,像三伏天喝了一瓢井拔涼水,從里到外都透著爽快。

  他媳婦,就是妥帖!

  不光想著自家三個崽子,連李錚、王小海這兩個半路收來的小子,都照顧得周周全全。

  這份心思,這份大氣,就不是一般老娘們兒能比的!

  “行了行了,都別杵著了!”陳光陽大手一揮,開始分年貨。

  “李錚,小海,把網兜里的東西都拿出來!擺炕上!”

  倆小子立刻動起來,把蠟紙包的點心、鐵罐麥乳精、干海帶、水果糖、白酒、還有那條新棉褲,一樣樣擺在炕桌上。

  花花綠綠,滿滿當當,看著就喜慶。

  三小只眼睛都直了,二虎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瞅你們那點出息!”陳光陽笑罵一句,拿起一包水果糖,拆開,“來,一人先抓一把!含嘴里慢慢咂摸,不許囫圇吞!”

  “噢噢噢!”二虎第一個撲上去,小手抓了滿滿一把,剝開一顆就塞進嘴里,甜得眼睛都瞇成了縫。

  大龍和小雀兒也矜持地拿了幾顆,小心地剝開糖紙,放進嘴里,小臉上全是滿足。

  李錚和王小海沒動,眼巴巴看著。

  陳光陽抓起兩把糖,直接塞進他倆兜里:“你倆也有份!大小伙子,吃糖不丟人!”

  沈知霜點點頭,又從布料包袱里拿出兩塊深灰色的厚呢子料,還有幾塊藏青色的棉布。

  “大奶奶,這是您的,回頭給您弄一套全新的,一定要時興哦!”

  “這兩塊呢子料,給程叔和宮師傅各做件新棉襖罩衫,老爺子們出門體面。這兩塊棉布,給他們做里襯和棉褲。”

  她安排得井井有條,“程叔好個面子,宮師傅講究個干凈利索,布料我都挑過了。”

  陳光陽聽得連連點頭,心里對媳婦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瞧瞧,這都想全了!

  連兩個老頭子的脾氣喜好都考慮進去了!

  這哪是光給自家人置辦年貨?這是把跟他陳光陽有關系、有交情的人,都放在心上了!

  這份周全,這份人情世故,比他這個就知道打獵、跑買賣的糙漢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媳婦,你這事兒辦得…”陳光陽湊到沈知霜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由衷的贊嘆。

  “真他媽尿性!太妥帖了!我陳光陽能娶著你,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沈知霜臉微微一紅,嗔怪地瞪他一眼:“少貧嘴!趕緊把東西歸置歸置,一會兒該做晚飯了。”

  “得令!”陳光陽嘿嘿一笑,轉身指揮起來,“李錚,把鞭炮、二踢腳、掛錢兒、年畫都收倉房去,別讓二虎這敗家玩意兒提前給禍禍了!

  小海,你腿腳不便,坐炕上幫著把布料按人分分,回頭讓你嬸子抽空做。”

  “大龍二虎,把你倆的新衣裳抱你們屋去,放炕梢捂捂,去去裁縫鋪的糨子味兒。”

  “小雀兒,來,幫娘把這點心糖果收柜子里,鎖上,省得你二哥偷吃。”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忙活起來,各有各的活計,沒有一個人閑著,也沒有一個人覺得委屈。

  李錚和王小海干得尤其賣力,臉上始終帶著笑,那是一種有了著落、有了奔頭的踏實笑容。

  大奶奶坐在炕頭,默默看著這一切,手里的煙袋鍋子早就熄了,她也沒再點。

  老太太那雙看盡世事的眼睛里,滿是欣慰和滿足。

  這個家,以前是啥樣?

  破房子漏風,孫子和孫媳婦離心,三個小崽子面黃肌瘦。

  現在呢?新房子亮堂!

  熱熱鬧鬧,紅紅火火。

  這才叫個家啊!

  東西歸置得差不多了,沈知霜系上圍裙,準備去做晚飯。

  陳光陽湊到灶坑邊,幫著添柴。

  “媳婦,”他一邊往灶膛里塞苞米瓤子,一邊低聲說,“今天在市里,看見那院子,你心里踏實不?”

  沈知霜正在切酸菜,聞言手頓了頓,點點頭:“踏實。以前總覺得,咱家再好,根也在屯子里。

  現在知道了,你在外頭也給咱家掙下了產業,心里頭更穩當了。”

  “那就好。”陳光陽笑了,“我就怕你覺得我瞎折騰。”

  “折騰得好。”沈知霜把切好的酸菜放進盆里,舀水沖洗。

  “男人嘛,就得有折騰勁兒。只要路子正,不禍害人,我支持你。”

  這話說得陳光陽心里滾燙。

  他媳婦,不光人長得俊,手巧,心細,還這么明事理,懂他!

  “對了,”沈知霜想起什么,“給程叔和宮師傅的布料,我明兒個就抽空開始做。

  程叔那件,我給他絮點新棉花,他老寒腿,怕冷。宮師傅那件,做得合身點,他講究。”

  “你看著弄,你辦事,我放心。”陳光陽現在是徹底當甩手掌柜了。

  有媳婦在,這些家長里短、人情往來的事兒,根本不用他操心。

  “還有李錚和小海,”沈知霜繼續安排,“他倆的衣裳,我也盡快做出來。

  尤其是小海,那孩子以前虧得厲害,身子骨弱,棉衣得厚實。

  等開春了,還得給他扯點布做兩身單衣換洗。”

  “嗯,是該這樣。”陳光陽點頭,“這倆小子,都是好苗子。李錚機靈肯干,小海腦子活泛,好好帶,將來都是咱家的膀子。”

  “你知道就好。”沈知霜看了他一眼,“既然收了人家當徒弟,當子侄,就得負起責。

  不光教本事,也得管生活,管前程。”

  “那必須的!”陳光陽拍胸脯,“你爺們兒是那不著調的人嗎?”

  沈知霜抿嘴一笑,沒接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以前可不就是不著調?

  陳光陽訕訕地摸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晚上整點啥好吃的?跑一天,餓了。”

  “酸菜汆白肉,蒸血腸,再貼一鍋苞米面餅子。”沈知霜早就想好了。

  “肉是昨兒個二埋汰送來的五花肉,肥瘦正好。血腸是三狗子家新灌的,可新鮮了。”

  “嚯!硬菜啊!”陳光陽口水都快下來了,“還是我媳婦知道疼人!”

  晚飯時分,炕桌擺開,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酸菜汆白肉熱氣騰騰,油汪汪的肉片顫巍巍的,酸菜吸飽了肉湯,晶瑩透亮。

  血腸切成厚片,碼在盤子里,蘸著蒜泥醬油,香得人直迷糊。

  苞米面餅子一面焦黃酥脆,一面松軟香甜,就著酸菜湯,能吃三大個。

  三小只吃得頭都不抬,二虎更是左右開弓,一手餅子一手肉片,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李錚和王小海剛開始還有點拘束,在陳光陽和沈知霜的招呼下,也放開了,吃得滿嘴流油。

  大奶奶年紀大了,吃不了多少,但看著孩子們吃得香,老太太也破例多喝了半碗酸菜湯。

  陳光陽倒了半碗白酒,慢慢咂摸著。

  看著這一屋子的人,聽著碗筷碰撞聲、孩子們的嬉笑聲、媳婦溫柔的叮囑聲,他心里頭那股滿足感,簡直要溢出來了。

  這就是他拼死拼活想要守護的日子!

  有家,有業,有媳婦孩子熱炕頭,還有一幫子跟著他、信他的兄弟、徒弟!

  啥叫成功?這就叫成功!

  啥叫爽?這就叫爽!

  比在百貨大樓打臉張小蕓那種爽,實在多了,也踏實多了!

  “媳婦,”陳光陽端起酒碗,沖著沈知霜示意了一下,“辛苦你了。這個家,多虧有你。”

  沈知霜正給小雀兒擦嘴,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光,輕輕搖了搖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錚機靈,也端起自己的水碗,站起來,大聲說:“師父,師娘,我敬你們!

  謝謝你們收留我和小丫,還對我們這么好!我李錚以后一定好好干,報答你們!”

  王小海也趕緊跟著站起來,端著水碗,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大叔,嬸子,我…我也敬你們!我王小海這條命,以后就是你們的!”

  陳光陽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坐下吃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好好學,好好干,將來有出息,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對!”沈知霜也笑著點頭,“快坐下,菜都涼了。”

  窗外,天色徹底黑透,北風刮過屋檐,發出嗚嗚的聲響。

  但屋里,燈火通明,暖意融融,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

  陳光陽又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化作一股熱流,涌遍全身。

  他瞇起眼睛,看著炕上這些他最親最愛的人,心里頭暗暗發誓:

  這輩子,誰也別想破壞他這紅火火的日子!

  誰敢伸爪子,他就剁了誰的爪子!

  這靠山屯,這紅星市,這偌大的東北,他陳光陽,一定要帶著這一家老小,闖出個更響亮的名堂,過上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這他媽才叫活著!

  吃完了飯,陳光陽只覺得全身都舒爽了起來!

  剛要點根煙,自家房門就被打開了,然后很久不見的周二喜立刻推門走了過來。

  “光陽!完犢子了,我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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