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戈溫柔鄉_第40章寒曉東的將計就計影書 :yingsx第40章寒曉東的將計就計第40章寒曉東的將計就計←→:
周一上午九點,寒曉東開車前往金茂府。路上,他再次檢查了隨身裝備:腕表正常,戒指正常,衣領下縫了一個微型錄音器,鞋跟里有個備用追蹤器。影子在三條街外的指揮車里,通過加密頻道保持聯系。
“我已經在小區周圍布了四個點,如果里面有埋伏,我們能在兩分鐘內突入。但除非必要,不會動手。你的任務是觀察林娜的反應,判斷伊甸園是否察覺你的身份,同時盡量拿到實踐案例的完整資料。”影子的聲音在耳塞里響起。
“明白。”
“另外,內鬼的調查有進展。小周昨晚去了趟朝陽公園西路8號院,在小區里待了半小時,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文件袋。我們的人跟蹤了她,但她在半路換了三輛車,甩掉了尾巴。不過,我們拍到了文件袋上的標簽,寫著‘ED007檔案’。就是你那個實踐案例。”
寒曉東眼神一緊。“小周是伊甸園的人?”
“不確定。但她肯定在傳遞信息。而且,她今早正常上班,表現得毫無異常。我們暫時沒動她,等拿到更多證據。”影子說。
“陳總那邊呢?”
“他不知情。我昨晚和他談了,他同意配合我們設局。今天他會故意在辦公室放一份偽造的‘伊甸園核心成員名單’,看小周會不會偷。如果偷了,就坐實她是內鬼。”
“好。我到了。”
寒曉東停好車,走進金茂府C座。電梯到20樓,2001室。他按門鈴,林娜開門,笑容依舊溫和,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秦先生,準時。請進。”
客廳茶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和點心。林娜讓寒曉東坐下,然后從文件夾里拿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大約二十頁。
“這是ED007案例的完整資料。你先看看,有什么問題隨時問我。”
寒曉東接過。第一頁是目標的基本信息:張建國,三十三歲,某科技公司創始人,年收入五百萬左右,有家暴史,妻子李梅長期遭受精神和身體虐待,已分居,正在離婚訴訟中。張建國名下有房產兩套,存款三百多萬,公司股權估值兩千萬。妻子李梅想要分一半財產,但張建國拒絕,還威脅要讓她凈身出戶。
第二頁是情感分析報告:張建國的核心需求是“控制”和“被崇拜”,源于童年被父親暴力管教的創傷。他對妻子施暴,是控制欲的極端表現。但他內心深處渴望“被原諒”和“被拯救”,因為施暴后有強烈愧疚感。李梅的核心需求是“安全”和“被愛”,但長期受虐導致她產生“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對張建國又恨又依賴。
第三頁是操控方案:分為三步。第一步,接近張建國,扮演“理解他痛苦”的知己,讓他產生情感依賴。第二步,引導他將愧疚轉化為補償行為,主動將部分財產轉給李梅。第三步,在李梅拿到財產后,協助她徹底脫離張建國,并確保張建國不會報復。整個計劃預計三個月完成。
“怎么樣?有把握嗎?”林娜問。
寒曉東快速思考。這個案例看起來是“正義”的——幫助受虐妻子拿到應得財產。但伊甸園真的這么好心?還是說,這是個測試,看他是否會被“正義感”驅動,放松警惕?
“目標有暴力傾向,安全怎么保障?”他問。
“我們會給你一個緊急報警器,一旦有危險,按下去,我們會立刻派人介入。另外,前期的接觸都在公共場合,他不會亂來。等建立信任后,他會對你放松警惕。”林娜說。
“為什么選我?”
“因為你的背景和氣質,容易讓他產生認同。你是金融精英,他是創業者,有共同語言。而且,你失去摯愛的經歷,能引發他的共鳴——他也在‘失去’妻子的邊緣。你可以用這個切入點,建立連接。”林娜說。
聽起來合理。但寒曉東注意到,資料里沒有張建國的照片,也沒有具體公司名稱。這可能是為了保護隱私,也可能是為了避免他提前調查,發現破綻。
“我需要見一見李梅,了解更詳細的情況。”
“可以。但李梅現在在避難所,不方便見陌生人。我們可以安排一次電話溝通。另外,她同意配合,但希望盡快結束。她被折磨太久了。”林娜說。
“我什么時候可以開始?”
“如果你確定接,今天下午就可以開始第一步。我們會給你張建國的行程表,他每周三晚上會在國貿三期的藍蛙酒吧和朋友喝酒。你可以‘偶遇’他,從聊投資開始。”林娜遞過來一張紙,上面是張建國未來一周的行程。“記住,不要主動提家暴的事,等他喝多了,自己說。那時候,他最脆弱,也最需要傾訴。”
寒曉東接過行程表。看起來像真的,但他懷疑,這一切都是排練好的。張建國可能也是伊甸園的人,配合演戲,測試他的反應。
“我接。但我要先和團隊溝通一下,安排時間。”寒曉東說。
“沒問題。另外,有件事提醒你。”林娜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們最近發現,有人在調查伊甸園。可能是競爭對手,也可能是警方。你接觸張建國時,注意觀察周圍,如果發現可疑的人或事,立刻告訴我。我們得保護自己。”
這是在敲打他。寒曉東點頭。
“我會注意的。”
離開金茂府,寒曉東上車。開出一段距離后,影子聯系他。
“怎么樣?”
“資料我看過了。目標叫張建國,有家暴史,妻子要離婚分財產。伊甸園讓我接近他,引導他把財產轉給妻子。表面上是正義行為,但可能是陷阱。林娜還提醒我,有人在調查伊甸園,讓我注意可疑的人。”
“她在試探你。如果你表現出緊張或回避,就說明你知道調查的事。你當時什么反應?”
“我說會注意的,沒多問。”
“好。現在,我們需要驗證這個案例的真偽。我讓老吳查張建國和李梅。如果確有其人,而且情況符合,那伊甸園可能真的在接這種‘正義單’,既訓練學員,又賺取傭金。如果查無此人,那肯定是陷阱。”影子說。
“什么時候有結果?”
“一小時。你先回家,等消息。另外,小周那邊有動靜了。她中午趁陳總不在,偷偷用他電腦登錄了數據庫,拷貝了那份偽造的名單。我們的人跟著她,看她去了哪里。”
中午十二點半,寒曉東回到公寓。他打開電腦,登錄高階班系統,發現自己的權限被提升了,可以查看“實踐案例庫”里其他案例的簡介。他快速瀏覽,發現十二個案例中,有七個涉及財產轉移,三個涉及商業競爭,兩個涉及情感報復。所有案例的目標,都是“有道德瑕疵”的人——家暴者、出軌者、商業欺詐者。伊甸園在包裝一種“正義操控”的敘事,讓學員覺得他們在替天行道,從而降低道德負擔。
但寒曉東不信。如果伊甸園真的正義,就不會培訓孫莉那種人去詐騙無辜的程序員。這更像是一種篩選機制——測試學員是否愿意為了“正義”目標突破法律,從而判斷他們的忠誠度和可用性。
下午一點,影子來電。
“查到了。張建國,三十三歲,確實有家暴記錄,去年被妻子李梅報警三次,但都調解了事。李梅現在在朝陽區的一個婦女庇護所。張建國的公司是做智能家居的,年營收五百萬左右,基本吻合。但有個問題——張建國上周剛買了一份高額人身意外險,受益人是李梅。而且,他最近在咨詢律師,想修改遺囑,把大部分財產留給李梅。”
寒曉東皺眉。“他在準備后事?”
“有可能。但更可能是伊甸園在操控他,讓他產生‘贖罪’心理,主動轉讓財產。李梅可能也是知情者,甚至是參與者。這個案例,可能是伊甸園自導自演的,用來測試和訓練學員。”影子說。
“那我該怎么做?”
“將計就計。你按他們的計劃接觸張建國,但每一步都要留下證據,證明你在被操控,而不是主動犯罪。我們會監控整個過程,等時機成熟,揭露伊甸園操控學員進行非法活動的證據。”影子說。
“有風險。如果我接觸過程中,張建國出事,比如‘意外死亡’,我可能被牽連。”
“我們會保護你。而且,張建國的人身意外險,受益人是他妻子,李梅是直接受益人。如果伊甸園真要制造意外,可能會在李梅拿到錢后動手。但那樣風險太大,容易暴露。更可能是,他們只是用這個案例訓練你,不會真出人命。”影子說。
“明白了。我下午去藍蛙酒吧,偶遇張建國。”
“好。我會安排人在酒吧,裝作普通客人。如果你有危險,我們會介入。記住,不要喝酒,保持清醒。隨時聯系。”
下午五點,寒曉東換了一身休閑西裝,來到國貿三期的藍蛙酒吧。酒吧人不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蘇打水。六點,張建國進來了,一個人,坐在吧臺。他看起來三十出頭,身材微胖,表情陰郁,點了杯威士忌,一口氣喝了一半。
寒曉東等了幾分鐘,然后起身,走到吧臺,坐在張建國旁邊。
“一杯同樣的。”他對酒保說。
張建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寒曉東主動搭話。
“這酒勁大,慢點喝比較好。”
“你誰啊?”張建國語氣不善。
“路人。看你不開心,提醒一句。喝太急傷身。”寒曉東說。
“傷身?呵,死了算了。”張建國又灌了一口。
“活著總有機會。死了,就什么都沒了。”寒曉東說。
張建國盯著他,幾秒后,突然笑了,笑得有點慘。
“你懂什么。我把最愛的人傷透了,她不原諒我。我現在錢再多,有什么用?”
“那去道歉,去補償。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彌補。”寒曉東說。
“彌補?她不要。她說我惡心,說我是魔鬼。我也覺得我是。”張建國眼睛紅了,“我控制不住,一沖動就動手。事后又后悔,想死。循環往復,沒救了。”
“有救。但要先停下來,然后去找專業幫助。”寒曉東說。
“專業?心理醫生我看了三個,沒用。他們說我是人格障礙,治不好。”張建國搖頭,“算了,不說了。你走吧,別管我。”
“我不走。我也失去過最愛的人,知道那種痛。但痛不是墮落的理由。”寒曉東用秦風的語氣說。
張建國轉頭看他,眼神復雜。
“你…也失去過?”
“嗯。車禍。三年了,還沒走出來。”寒曉東說。
“那你現在…”
“還在掙扎。但至少,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包括自己。”寒曉東說。
張建國沉默,然后舉起杯。
“敬不想傷害人。”
兩人碰杯。之后,張建國的話匣子打開了。他講了自己的童年,父親的家暴,母親的無助。講了自己創業的壓力,妻子的不理解。講了自己的失控和后悔。寒曉東聽著,偶爾回應,大部分時間在觀察。張建國的情緒很真實,不像是演的。但越真實,越可能被操控。
聊了一個多小時,張建國有點醉了,拍著寒曉東的肩膀。
“秦兄弟,謝謝你聽我嘮叨。你是第一個不罵我,還肯聽我說這么多的人。以后有什么用得著我的,盡管開口。”
“不用客氣。如果你真想改變,我可以介紹個朋友給你,他做心理輔導,挺專業的。”寒曉東說。
“好啊。但得等我把財產的事處理完。我不想留遺憾。”張建國說。
“財產?”
“我要把房子和存款都給我老婆。這是我欠她的。公司股份也轉一半。律師在弄了,下周就能辦好。”張建國說。
“她同意了?”
“還沒。但我會讓她同意的。這是我最后能為她做的事了。”張建國說。
寒曉東心里一沉。這太順利了。伊甸園的操控方案,第一步是建立連接,第二步是引導財產轉移。他才第一次接觸,張建國就已經在做了。這說明,張建國早就被操控了,今天的偶遇,只是走個形式。
他在心里對影子說。
“張建國已經決定轉移財產了。我的接觸,只是驗證步驟。伊甸園在加速流程,可能想盡快完成這個案例,測試我的執行力。”
“明白。繼續觀察,但別推動。讓他們覺得你在配合,但沒主動干預。”影子回應。
晚上九點,寒曉東送張建國打車離開。然后他自己開車回家。路上,他回想著張建國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家暴者的痛苦可能是真的,但被操控也是真的。伊甸園利用他的痛苦,引導他“贖罪”,完成財產轉移。之后呢?張怎么樣?自殺?還是“意外”?
他想起那份人身意外險。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將計就計,但計中有計。
獵人必須比設局者,多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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