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隱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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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聰明人？說吧，想得到什么？”梅御謹臉上是一副饒有興味的神情。

　　冰蘭微微勾唇，朗聲道：“梅幫主剛才從我這里聽到的，應該不比你自己探得的消息少吧？你需要證據，而我恰好就是那個可以證明這一切的人。但我需要的是消息，真實可靠并且足夠多的新消息。而幫主，恰好知道——一些隱秘。讓我知道更多，也可以讓你快點得到答案。畢竟，我們有同樣的敵人。”她說著，環顧周圍眾人。

　　堯顯挑了挑眉，發絲微微蕩起，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意。落雪只是默默，身上悄悄滲出寒意，令空氣微微有些滯重。

　　小素臉上的擔憂太過清晰——冰蘭從未見過，她有這樣的情緒。冰蘭難以想象，像他這樣的女孩也會有這樣的神情。她是真拿她冰蘭當朋友，才會擔心到極點吧？也只有是她這樣講義氣的女孩，才會在素昧平生的情況下幫她們與刺客大戰吧？

　　冰蘭于是朝小素一笑，淡了輾轉的時光。

　　她是她小素的信仰，她本該相信她的。其實她也一直是相信她的，只不過，相信的是她的為人，是她真心把她們當朋友的承諾；擔憂的，是她少年得志，意氣風發，把所有好運都給了別人，最后護得了所有人卻護不了自己。

　　梅御謹的聲音猶如一塊投進平靜水面的石子，淡淡的：“你想雙贏？”

　　冰蘭揚眉：“幫主不愿意？”

　　此言一出，梅御謹忽的仰天大笑：“你想要知道，我便說給你聽聽！”他眼底有什么神情像魚兒一般輕巧地滑過。

　　堯顯一笑，眼里卻漫上一層薄薄的黯然：聽完了事情的經過，讓三公主自行選擇？只不過…他知道那對他意味著什么…

　　梅御謹啟唇開始講述，語聲微涼。亂了，萬千時光。

　　事情的最初是那場火災。一場烈焰灼天，一切便淹沒在了驚惶與恐懼之中。

　　起火那天晚上，其實很熱鬧——那天，是飛鳥國的仲夏節。然而，那個仲夏節，大家過得并不好。

　　“殿下，宴會快開始了，你還不過去嗎？”說話的是一位彎腰駝背的老者，而他對面。是一個有著烏黑眼眸，器宇軒昂的男孩。他臉上的故做成熟夾雜著幾分稚嫩，讓人看了忍不住先要發笑。他故意沉吟道：“嗯…您先去回稟母親吧，我過一會再去。”聲音里帶著稚氣。老者卻也不做聲，退了下去。

　　老者走后，另一個聲音從一顆老梧桐濃密的綠蔭里傳出：“小謹，你也真是，王后娘娘叫你你也不去，白白為難這些下人。”老梧桐巨大的樹冠里躺著一個和梅御謹差不多大的孩子，身披一襲薄薄的絲綢衣，長長的白發披散著，在夏風里蕩呀蕩。他懷里捧著一串紫水晶般瑩潤的葡萄，正吃著。

　　“堯顯，都說了不許叫我小謹！”這位“小王子”氣憤地朝樹上喊。少年堯顯并不理會他，嬉皮笑臉地道：“王后娘娘能叫，我為什么不能叫？”

　　“堯顯！”

　　見小伙伴作勢要躥上樹來，堯顯連忙道：“行了行了，你父王叫你辦的那件事怎么樣了？放心去吧，我不會讓別人發現的！”

　　梅御謹正要往下說，冰蘭驚訝至顫抖的語聲打斷了他：“這么說，你是皇子…你不姓梅！你姓賀蘭！但賀蘭塵星是你叔叔啊…”她實在是難以相信：原來飛鳥國，也發生過和夢之國如此相似的事！

　　“你不是想知道更多情報嗎？先別急，接著往后聽啊！”梅御謹只是淡淡道，仿佛他眼里一直都沒有過那種惆悵。

　　“其實，仲夏節前夕父親曾秘密吩咐了我一件事，他叫我去找一個宮外的人，取一件東西。”梅御謹的眼眸籠罩著疑云。

　　“宮外的人？”小素插嘴，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其實，這也是冰蘭想問的。

　　梅御謹當時只有八歲，他的父親，是讓他做什么呢？

　　梅御謹的嗓音低了又低，帶了些許如怨如訴的意味：“當時，我并沒有多想，于是仲夏夜那天的宴會前，我悄悄出了宮。”那時我沒有想到，自己將追悔莫及。

　　梅御謹偷跑出去，找到了那個人——出奇地順利。那是個約莫五十左右歲的男子，在梅御謹說明來意之后，他并沒有把東西給他，而是要帶他去一個地方，彼時尚且年幼的梅御謹并沒與多想便隨他去了。

　　男子在路上給他講了個故事：“從前，有位國王有兩個皇子，他們兄弟倆感情要好，哥哥性子穩重，弟弟生性灑脫，哥哥被當做皇位的最好繼任者，弟弟則被認為是玩物喪志最好的例子。后來，無數明爭暗斗之后，弟弟被流放在外，哥哥則成了一國之主，還有了一雙兒女。可被流放的弟弟不甘心啊，他為了復仇，甚至不惜與魔鬼締結契約…”

　　那時的梅御謹忽然停住了腳步，覺得身上的冷汗幾乎是扎人的，夏夜的寧靜被打破，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變成了驚恐的前奏——那個哥哥的兒子，分明就是他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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