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_第98章詭秘怨童影書 :yingsx第98章詭秘怨童第98章詭秘怨童←→:
不,并不是錯覺。
方悠然慢慢靠了過去,那人面色灰白,了無生氣,看樣子像是睡著了,又像…死了。
“華苓?”方悠然在他的耳邊輕輕喚了聲,沒有反應。
她暗自抽了口氣,又推了推他:“華苓,醒醒,我來陪你一起看落日了。”
卓華苓身子往旁邊一偏,倒在了草叢里,他沒有再回應她,也沒有再看她一眼。
如果是以往,她叫他,他一定會張眼看看著她,對她微笑的。
除了卓華苓,不會有人再對她那樣真誠的微笑了。
為什么,一些重要的東西,總要等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方悠然上前緊緊擁住卓華苓,哽咽著:“傻瓜,你快點醒來跟我說說話,我現在就在你的面前,我來見你了,你快醒來!”
不管方悠然再怎么叫他晃他,而卓華苓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他便在這理想的地方,與世長辭了,永眠在這青山綠水之間,或許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吧。
方悠然緊抱著他,沒有離開。與他一起等著夜幕的降臨,然后看那滿天的星辰,她輕輕哼著他以前最愛聽的歌。
走了么?阿慈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輕嘆了口氣,走了也不跟她說一聲。
“阿慈,你今天都沒怎么吃飯。”沈茉莉一臉關心問她。
阿慈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心情吃飯。”
沈茉莉:“是為了卓先生那件事情?別想了,各有各命,我想這是他的選擇,他現在也一定過得很幸福快樂。”
阿慈:“對他來說,他這一生的幸福與快樂都太短暫了。”
沈茉莉怔忡的盯著她。看得阿慈有些不自在,“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沈茉莉:“真是沒想到,表面上看著你挺冷漠一人,沒想到卻是這么熱情腸的。”
阿慈面無表情收回了視線:“我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沈茉莉:“你已經開始習慣現在的工作與生活了嗎?”
阿慈沒有回答,腦海里浮現出于風眠的身影,現在已經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了嗎?
不,只是假裝著習慣了吧。
阿慈那天睡得很早,也睡得很沉,卓華苓的事情帶給她太多沉重的感情。她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
夜幕深沉,一道幽暗的身影從角落走出,晚風輕輕拂過,吹亂了那人略顯凌亂的頭發。
太過昏暗看得不怎么真切,只是覺得他五官立體深刻。
男人站在阿慈的窗前久久沒有離開,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次日阿慈醒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她對血的氣味向來很敏銳,起身走到窗前,她發現了窗臺上的血跡,還有窗子底下的黑貓,已經被人將頭部給絞斷了。
阿慈盯著那只斷了頭的黑貓久久,糊亂了套了外套,跑出了房間,來到院子城,她緩緩走向了黑貓,莫明有些悲痛。
她正要伸手摸摸它時,突然手被人給握住,阿慈回頭一看,只見聿明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后。
她很警惕,只是被黑貓死時的慘狀引走了注意力,聿明緊擰著眉,沉聲道:“別碰。”
阿慈抽回了手,有些悲傷:“怎么死的?”
聿明看著那黑貓的尸體,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跟別的貓打斷,被別的貓咬斷了脖子吧?”
阿慈搖了搖頭,“不可能,你看它的脖子傷口,如果真的是野獸或者是別的野貓咬斷的脖子,傷口的切面不可能這么整齊。”
聿明湊上前仔細看了看,輕應了聲:“好像是被什么繩子給用力的絞斷了脖子。是誰會這么殘忍?’
阿慈沉默了許久,說道:“我去埋了它。”
雖然表面上沒有什么情緒,但是聿明跟在她身邊這么久,能感覺到她現在很悲傷。
小黑陪著她這么久,少說也有一兩年了,突然就這么死了,離開了她,她一定會傷心的吧。
聿明起身道:“我去把小黑的尸體給埋了,你別傷心了,雪莉姐姐讓我叫你去吃早飯。”
“嗯,謝謝。”阿慈輕輕道了聲謝,埋著頭進了屋內。
聿明看著那黑貓的尸體,找來了鐵鍬挖了一個土坑,將貓給好生的埋了。
阿慈那幾天的情緒一直很低落,聿明也一臉的心事重生。
雪莉問了問聿明:“最近這幾天,你和阿慈小姐都怎么了?”
聿明仰著臉問雪莉:“阿慈的貓死了,也不知道是誰殺死的,雖然她沒有哭也沒有表現出很傷心,但是我覺得她肯定很難過,我想再送她一只貓。”
雪莉想了想說:“貓其實很野的,稍不看好就會跑出去,你想討她開心,不如送她別的東西?”
聿明一拍手掌叫道:“有了,我現在就去辦。”
說著風風火火的往外跑去,雪莉叫都叫不住他,看來聿明對阿慈真的很上心啊。
阿慈下課準備回家時,看到校門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等著她。
阿慈本想繞著道兒走,但是那人已經看到了自己。朝她跑了過來。
“阿慈姐姐。”
“你找我有事?”阿慈也未看童言,畢竟于風眠的死,她一直都深深的放在了心里,從來都沒有釋懷過。
童言也知道她沒有好臉色給自己看,所以并不在意,至少那個礙眼的家伙已經死了。
“我等了你好一會兒了。今天確實有些事找你,要不然去前面的公園里散散步吧?”
阿慈看了眼時間,現在下午四點半,時間不算太晚,她想了想便同意了。
與他一道兒漫步在公園里,阿慈卻再也找不回以前與童言在一起那種默契的感覺了,可能他們分別的太久,可能他們已經長大,所以彼此都變了。
“阿慈姐姐,這段時間沒有來找你,你有沒有想我?”
阿慈:“這段時間我很忙,沒有時間想別的無關緊要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童言有些受到了打擊,無奈一笑:“這句話可真傷感情,我以為我們是彼此的唯一呢。”
阿慈疑惑的看著童言:“你不是早應該明白,我們之間不可能再回到之前,更不可能會是彼上的唯一了。”
童言輕嘆了口氣:“我雖然現在的想法很幼稚,但是我真的很想與阿慈姐姐再回到從前。就算回不到從前,也請阿慈姐姐別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阿慈:“在你對于風眠動手之前,你不是早已做好了與我分道揚鑣的準備了嗎?”
童言:“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與阿慈姐姐分開,而且這一切都是阿慈姐姐的錯!”
阿慈擰著眉,有些厭惡的看著童言:“我的錯?”
童言恨聲道:“對,難道不是阿慈姐姐的錯嗎?以前阿慈姐姐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們就是彼此的唯一,可是自從出現那個于風眠之后,你所有的心思都在他那里,他本來就該死,如果你不是這樣,我也不至于會算計于風眠那個廢人了。”
“童言,我警告你閉嘴。”阿慈眼底閃過一絲殺氣。
童言與她狠戾的眸光相遇,乖乖的閉上了嘴,他對阿慈除了有愛慕,還有一些敬畏,這是從童年開始便已經種在靈魂深處,無法輕易更改的。
“我要回家了。”
“阿慈姐姐。”童言叫住了她:“你確實找你有事情,你還記得之前我對你說過,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嗎?”
阿慈頓住步子,回頭看向童言:“你看到那個人了?”
童言搖了搖頭:“沒有看到,但是他給我留了一些訊息,我覺得有必要要告訴你。”
說著童言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寵物項圈,阿慈怔愣的盯著項圈久久,才伸手接了過來。
“你怎么會有小黑的項圈?”小黑死的時候,脖子與身子是分開的,所以當時也沒有注意項圈的下落,沒想到竟然會在童言這里。
童言:“我昨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項圈放在了我的窗前。因為我以前我去山莊時,看到過那只黑貓,還抱過它,所以一眼便認出了這個項圈。我當時本想第一時間來找你的,但是學業上的一些事情耽擱了。”
阿慈摩挲著手上的項圈眸光陰冷,“是他殺死了小黑。”
童言不由得疑惑:“他是誰?”
阿慈:“我沒有見過他,但是能感覺到他一直潛伏在我的身邊,不,切確的說,以前一直潛伏在于風眠的身邊,他就像無處不在的影子。沒有人知道他藏在哪里。”
不知為何,什么情景沒見過的童言,竟然在此時打了一個冷顫,“從來沒有這么一個人,會如此懂得隱藏自己,他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阿慈搖了搖頭:“我暫時也只是猜測,現在也想不出別的,我回頭再與你聯系。”
童言一臉擔心:“可是我總覺得,他這次最終目的,也許是你。”
阿慈頓住步子。冷笑了聲:“不止是我,還有你,這次他只是給我們的一個小小的警告,不過不用擔心,我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阿慈的笑容,讓童言很有安全感,小時候便是這樣,只要有阿慈姐姐在身邊,便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
“那晚上我們再電話聯系。”童言目送著阿慈離開,久久才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打車。而是像那天晚上,沿著漆黑的巷子慢慢的向前走著。
如果那人真的對他有企圖,這一次說不定就已經跟在了他的身邊呢?
如同阿慈那般,童言的警惕性也比一般常人要強得多,在黑暗的巷子里走了沒多久,他便發覺身后有人正在跟著他。
大概在十米之外,他的步子放慢了許多,笑道:“我知道你今天也跟在了我的身后,你不用再躲了,陣風來吧。”
童言等了好一會兒。那人并沒有出來。童言回頭看去,一片沉寂,有時候他覺得可能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其實是真的沒有人跟在他的身后,都是他神經太過緊張所以幻想出來的?
童言暗自嘆息了聲,默然的收回了視線,正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后響起一道暗啞破碎的嗓音。
“我有話要對你說。”
那聲音如同從地獄深淵傳來出的,聽得讓人毛骨梀然。童言正準備要回頭看,那人扼制了他:“別回頭。”
童言僵硬著身體,那人繼續說道:“好孩子。千萬不要回頭。我是為了你好,如果你看到了我的模樣,我會殺了你。”
童言聲線有些顫抖,問他:“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跟著我?”
那神秘人低笑了聲:“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但是我能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童言全然沒有當一回事,冷笑了聲:“我想的東西向來靠自己的雙手贏得,不稀罕別人給我。”
“聽起來你很有骨氣。”那人雖被人拂了面子,卻也一點也不生氣,說道:“有些東西,你僅憑一人是永遠得不到的。”
童言正要回頭看他。那人再次喝止:“我說過不要回頭看我,這對你沒什么好處,年輕人,你該聽我的勸告。”
童言再一次忍住了,“你一直躲在暗中觀察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人笑了笑:“覺得你很有趣,值得我觀察呢,而且我對你滿是友好。”
這個人給童言的感覺非常的不妙,總覺得比起他以往接觸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危險三分。
“先生,你不如直接說出你此行前來的目的。”
見童言終于檢了口。那人笑道:“我能幫你,得到你想要的阿慈。”
童言身體一顫,她確實很想要阿慈,想要讓她一輩子都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他也明白,阿慈絕對不會那種任人輕易擺布的。
那人見童言久久都沒有說話,于是再次努力的想要說服她:“如果你真的想征服阿慈,只有我幫你,你才能將她留在你的身邊。”
童言無奈:“如果我拒絕你的提議呢?”
那人笑道:“那也沒有關系,我會殺了你。”
“殺了我?”童言笑了出來:“你現在要怎么殺我?恐怕你自身都難保了吧。何況是這個時候。”
那人輕嘆了口氣:“你把事情想得真簡單,阿慈是個很危險的孩子呢,比你要危險得多,你不可能贏得過她,僅憑你自己的手段,是沒辦法接近她的。而且她說要拋棄你,你幾乎沒有反抗的余力吧?”
童言咽下喉間的苦澀,那人確實說得對,這句話深深的戳中了他的痛處。
“你是說,我只要乖乖聽你的話。與你合作,你就能幫我征服阿慈,讓她聽我的話?”
“沒錯。”
童言沉默了一會兒:“我能好好想想嗎?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阿慈姐姐。”
“可是當你對于風眠出手的時候,她就已經將你當成了敵人,你不再跟她是最親密的人了。”
童言雙手緊握成拳,他不知道如果硬要阿慈從于風眠和他之間選擇,她會不會丟下自己,去找于風眠?想到這里,童言便很不甘心。
“好,我答應你,與你合作,不過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那人滿意的低笑了兩聲:“現在你什么也別做,只管等我消息就好了。”
童言:“但是我該怎么聯系你呢?我現在能回頭看看你的模樣嗎?”
久久得不到回應…
童言深吸了口氣,回頭看去,只見漆黑的巷子里,除了他自己,便空無一人,昏黃的路燈將他的身影拉長,巷子濕冷詭異,童言背脊有些發涼。加快了步子離開了巷子。
阿慈回去的時候,聿明注意到她的心情很好。
聿明便趁此將買來的小東西拿到了她的面前,原來是一只紅毛鸚鵡,而且還會說話。
聿明逗了逗鸚鵡:“小紅,叫姐姐。漂亮的姐姐。”
紅毛鸚鵡很聽話,扯著嗓子學人叫著:“姐姐,漂亮的姐姐,姐姐…漂亮的姐姐。”
阿慈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玩意兒,以前只在電視里看到過會說話的鸚鵡。
她伸手摸了摸鸚鵡的頭,鸚鵡很溫順。任她摸了。
“你從哪里得來的這小東西?”阿慈疑惑的問他。想要買到會說話的鸚鵡,很難得。
“我認識一個養鳥的人,從他那里買來的,而且他這鸚鵡訓練了好多年,才學會說會呢。”
阿慈:“我很喜歡你送我的東西。”
聿明失笑:“你喜歡就好,看你的心情不錯哦。”
阿慈輕啜了口茶,舉手投足間,讓聿明微微失神,他仿佛在阿慈的身上看到了于風眠的影子。
“我在放學的時候,遇到了童言。”
提到童言。聿明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美好,“哦,那他跟你說什么了?”
阿慈吹拂著茶水漂浮的嫩綠尖芽,笑道:“還沒有說什么,但是晚上會聊聊。”
聿明默了一會兒,才提醒了句:“我覺得他那人很自我,而且對姐姐你心思不純,會不會他在打什么主意?”
阿慈:“就怕他不打主意呢。”
聿明眸光沉了沉:“姐姐是什么意思?”
阿慈:“過一段時間你就明白了,現在不方便說。”
聿明看著阿慈,那諱莫如深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他總是無法看透阿慈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時候快要追小她的想法時,卻發現她已經在暗中做完了一切準備。
當晚阿慈與童言聊了一些。
都是圍繞著那個黑影的事情,也沒有聊其它的。
童言說道:“今天回去的時候,我好像又感覺到他跟在我的身后。”
阿慈:“他有跟你說話嗎?”
童言:“怎么可能呢?如果可以,我倒是想與他多聊幾句呢。”
阿慈輕嘆了口氣:“這樣嗎?”
童言:“你要睡覺了嗎?”
阿慈:“言言,我要去一個地方。”
童言疑惑:“什么地方?”
阿慈:“于風眠掉下去的地方,我知道他們在那里找到了一副空棺,那個叫魏鳴的男人,一直下落不明。”
童言:“可是警察不是什么也沒有找到嗎?你過去那里,又有找到什么?”
阿慈:“警察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我從來都不相信別人,我只相信自己。”
童言默了一會兒,問她:“一定要去嗎?”
阿慈十分堅定的說道:“一定要去。”
童言:“好,我跟你一起去。”
阿慈疑慮了會兒:“你那邊不礙事嗎?”
童言:“什么都比不上阿慈姐姐重要,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阿慈姐姐,你睡吧,晚安。”
“嗯,晚安。”阿慈掛斷電話,凝著眉,瞪大著雙眼看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入眠。
聿明聽說阿慈要與童言一起去查魏鳴的下落,于是激動的不斷央求著阿慈,讓他也一并跟過去。
阿慈無奈:“不是不想帶你去,而不是不能去。”
聿明:“為什么不能?童言能,我就能,而且我會比童言做得更好。”
阿慈:“這其中并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我總覺得這一次會無比的危險。比以往都要危險,于風眠為此生死不明,我未必能比他厲害,全身而退。”
聿明眉頭沉了沉:“到底是什么危險?我不信那個魏鳴真有那么厲害?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既然都是死了的人,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這么忌諱?”
阿慈:“聿明,聽我的話。”
迎著阿慈堅決的眼眸,聿明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聽你的話就是。”
阿慈并沒有騙聿明,也不是小瞧他不如童言,而是這次旅程。不宜帶多余的人過去,否則人多了,藏在暗中的殺手投鼠忌器,她反而不容易引他上勾呢。
三日后,阿慈得到了一個月的假,她與童言約好,租車一道過去那邊。
開車的司機是童言找來的,司機姓黃,也不知道全名,他們都叫他黃師傅。
黃師傅以前在出租車公司上班,但是前幾年出一些事情被開除了,他便自己買了一輛車載客人,一般走長途。
童言給了他兩倍的價格,讓他沒再載多余的人。
但是當天到的時候,那黃師傅還是帶了一個人,童言有些不高興,“不是說好,這一路除了我們倆個客人,你不載其他的客人了嗎?”
那黃師傅無奈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聿先生,他不是別人,他是我十歲的小侄子,因為生了病沒有上學,父母這倆天又都出差了,只得由我帶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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