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_第97章巨星隕落影書 :yingsx第97章巨星隕落第97章巨星隕落←→:
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牛頭馬面上前將面罩拿下,只見那弩箭正中其中一人的心臟,看到鮮紅的血還在不斷的噴出,他們才知道,那人是真的死了。
“快救人吶!!”
突然一個聲音喊了出來,掙扎了兩下,發現身體被困在椅子上無法掙開。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是事故嗎?”
驚恐的氣氛漫延在空氣中,仿佛掐住了當場所有的脖子,簡直讓人感到窒息。
但是沒有人理會,那老者就一直任她困在椅子上,鮮血將椅子都染紅,也沒有人上前來理會。
此時廣播再次響起,“第一輪淘汰者,鄭秀麗,殺手是鄭秀麗的老公,林山河。”
頓時在場一片嘩然,林山河甩了甩頭:“不,不不不,我沒有要殺她,我以為這只是個游戲,我沒想到她會死。”
鄭秀麗是卓母的小妹,也正是卓華苓的小姨。卓母頓時氣血上涌,破口大罵:“你個白眼狼,狗東西!秀麗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山河:“這都是…這是游戲啊,我…”
“殺手,請你說出殺人的理由。”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吵鬧聲再次停止,氣份緊張得幾近窒息,誰也沒敢再開口說話,他們一邊慶幸第一輪死的不是自己,但是又無盡的恐懼,下一輪死的會是誰?
那林山河見人真的死了,情緒有些崩潰,“我跟她早就沒有什么感情了,這個女人折磨了我三十多年,我每個月上班辛苦賺的錢。全都給上繳了,連買包煙都要被她詛咒半天,她死得好!死得好!!哈哈哈哈…”
這…根本就是瘋了!此時他們才明白,如果沒有命,錢再多又有什么意義呢?現在他們只想活命,并不想要那些錢了。
“我們放棄比賽,我們要棄權!!”
“對,我們不參加了,你放我們走。”
“這是殺人!殺人!!我不想死在這里,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輪,游戲開始,天黑請閉眼。”
“不!!”尖叫聲將這死寂充滿恐懼的室內劃破。但是現在誰也沒辦法幫助他們。
牛頭和馬面上前將他們眼睛蒙起來,如同第一次般,椅子與圓桌上的指針繼續轉動。
誰也不知道第二輪,指針指向誰,誰會死在下一輪里,所有人都在祈禱,讓他們都死掉,只留自己活著。
突然一切都停止了,背后操控者按下前面一排數字鍵中一個數字,低語:“殺手請殺人。”
只有被選中的殺手,才能聽到這句話。
此時牛頭上前拿下了殺手的面罩,那人渾身顫抖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搖了搖頭:“不,我不要殺人!我不要殺人!!”
機械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里回響,“殺手請殺人。”
“我不!我不玩了!這什么破游戲?你們這些瘋子,都會遭到報應的,你們這樣殘害別人的性命,一定會槍斃的!!”
‘砰’的一聲悶響,那尖銳的叫聲終于停止了,在場的人如同驚弓之鳥,嚇得渾身顫抖。
他們的面罩被拿下,發現那男人的腦門中了一槍,瞪大著雙眼已經死絕。腦漿從那個槍口迸出,混和著鮮血沿著臉流下。
看到這人死的慘狀所有人都嚇得哭了出來,此時機械音響起,“請大家牢牢遵守游戲規則,殺手不殺人,便只能代替而死。”
“難道我們不玩了也不行嗎?這到底是什么破游?”
“你是不是怕我們說出去?只要你放我們離開,這件事情我們不會說出去,求求你了。”
機械音:“游戲既然已經開始了,就不能中途放棄,當時你們都答應的,如果中途棄權者,就只能如同這個不想殺人的殺人,這般下場,請大家仔細想明白。”
一陣死寂的沉默,他們都安靜了下來。機械音:“第三輪游戲,開始,天黑請閉眼。”
第三輪死的是卓華苓的繼父,而殺他的人,正是卓父。
卓父冷笑了聲:“跟著你的奸夫一起去死吧。”
卓母瞪大著眼睛,情緒激烈得渾身顫抖:“你這個混蛋!以前就看不得我過好日子,現在你還將他給殺了,我一定要報仇!”
卓父:“你也有機會,反正我是無所謂了,孤家寡人。”
之后幾輪,卓父的運氣似乎真的特別好,又干掉了三人。
第七輪的時候,殺人的權利落到了卓華苓的表姐手上,她殺掉了大伯。
“大伯看著看人君子,其實就是個猥瑣又骯臟的Qj犯,我親眼看著他,強奸了我的好朋友,但是我一直不敢說出來,他還一直威脅我,讓我不要說出去。”
幾輪之后,只剩下了五個人,一個卓母,一個卓父,大表姐,二姨母,還有大伯的兒子小表弟。
卓母憎恨的盯著卓父,她不信他的運氣會一直都這么好,只要她拿到機會,就會殺了這個禽獸。
機械音響起:“第十五輪游戲開始,天黑請閉眼。”
轉輪再次轉動,無疑是刺激又無限驚恐的,轉輪轉動了一分鐘停了下來。
“殺手請殺人。”
大表姐拿下了眼罩,舉起了手里殺人的利器,這次為也準備的是一把手槍。
手槍對準了卓母…
幕后的人也看得神經緊張起來,阿慈瞥了眼卓華苓:“如果你愿意…你有權讓游戲在此結束。”
卓華苓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都死了這么多人,現在結束豈不是太掃興了?繼續吧,對我來說,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了。”
誰知大表姐的手突然指向了二姨母,槍聲響起,只剩下四個人。
“二姨母他該死。”大表姐冷聲道:“之前姐姐嫁人,她明知道男方是二婚還家暴,卻隱瞞了真實的情況,只為了拿那點骯臟的錢,騙了我的姐姐嫁過去。不到一年,我姐姐被整成精神病,從樓上跳下來死了。而他們卻沒有受到一點懲罰,現在總算老天開眼,讓我殺了這個賊婆娘。”
“天黑請閉眼。”
這一次,依舊是卓父拿到了主導權,但是他并沒有將槍指向卓母,而是指向了大表姐。
這次大表姐死了,卓父沖卓母笑了笑:“她運氣太好,把她殺了,也許我就是最終玩家。”
第十七輪時,竟然還是卓父拿到了槍,而這次他把小表弟殺了,剩下了卓母。
阿慈嘲諷一笑:“這可真有意思,你父親有好幾次殺掉你的母親,但是他都沒有下手,這是為什么?”
卓華苓眼底閃過一絲訝然,“不知道,他們并沒有什么感情,父親嗜賭如命,喝醉酒了就會打母親,后來母親受不,便和他離婚了。”
阿慈:“你說,最后一次,會是誰拿到殺手的身份?”
卓華苓失笑:“反正這倆人中間,總會有一個拿到,但不管誰拿到。都沒有任何意義,反正都得死不是嗎?”
阿慈輕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讓我唏噓。”
最后一次,像是上天跟他們開著玩笑,依舊是卓父拿到了槍,他將槍對準了卓母的心臟。
卓華苓雖然說著無情的話,但眼前這兩個人,卻與他血脈相連,是這輩子都無法撇清關系的人。
“差不多都結束了,其實比想像中的有些無聊,我真的沒想到,他們會活到最后。”說著卓華苓有些懷疑的看向阿慈。
阿慈明白了他的眼神:“別懷疑,不是我,上天就是這么安排的,全看他們自己的運氣,那東西并沒有動手腳。”
但是卓父這次很猶豫,他舉槍的手很慢,卻久久沒有下手,最終他輕嘆了口氣,說道:“最后只剩我們倆人了。”
卓母的身體顫了下,“是你…拿到了?”
卓父:“我知道你恨我。”
卓母:“當然恨你,你毀了我的人生。”
卓父:“我對你和華苓從來都沒有負過責任,我確實是個人渣,我也曾經想改,但是沒辦法改。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卓母:“不要再為你自己的過錯找借口了,可惜啊,不能親手殺了你。”
卓父:“但是你對華苓也不見得很好吧?你要是那恨他,當然你為什么要把他一起帶走?”
卓華苓猛然抬頭看向視屏里的那兩人,空氣如果死寂般一片凝固。
卓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如果我不把華苓帶走,他遲早也會被你給弄死,將他帶到我的身邊,還能有他一口飯吃,我確實對不起他,但是那又怎么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怪就只能怪那孩子命苦吧。”
卓父:“我也沒什么資格說你,我只有這一根獨苗,但是現在他過得不好,這是命,誰又能和老天爺去爭呢?”
卓母:“別說廢話了,你動手吧。”
卓父:“他的時間也不多了,你好好對他吧,多給他一點關心,其實他一直都渴望著你能關心關心他。”
卓華苓冷笑:“自以為是的說些什么鬼話?”語畢,卻悄悄紅了眼眶。
卓父緩緩抬手將槍抵向了自己的太陽穴,“反正我什么都沒有,就算有了那筆錢。除了賭也還是賭,我就成全你,讓你下半輩子過好一點吧。”
說完,他壓下板機,子彈飛進他的腦子,噴濺出鮮血,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
牛頭上前將卓母的面罩拿下,當她看清楚眼前狼藉和血腥的一幕時,怔愣了許久。
此時機械音響起:“恭喜最后的游戲玩家,獲得了最后的勝利,卓先生死后,所有的遺產都會自動轉入您的名下。現下您只要簽下眼前的合約,便能立即生效。”
此時馬面拿過了合約書放到了她的面前。
卓母的神情有些木枘,接過了馬面遞來的筆,又看了看她身邊已經死掉的親人,陰惻惻的笑了。
“都死了,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都死了!”
她若癲若若狂的從椅子上跳起,丟下手里的筆,就往外跑去。一直跑到了公路,迎面飛來一輛小車,從她身上碾過。
卓華苓追出去看時,卓母已經氣絕身亡了,四腳都錯位了。死狀極其難看。
死時眼睛瞪得很大,正看著卓華苓追來的方向。
卓華苓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走上前替她合上了眼睛。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卓華苓走的時候,阿慈正在學校,沒有留下只字片語,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先生,到了。”
出租車司機提醒了身邊的乘客一聲,他好像睡著了,精神也特別不好,病成這樣,他不應該在這樣陰綿雨天來爬山。多危險啊。
卓華苓身子動了下,疲憊了睜開了眼睛,沖司機先生道了謝,獨自一人上了山。
“悠然,一直都約好了,要一起來看山頂看日落,看是都沒有機會…”
可惜了,今天是雨天,只怕也等不到日落了。
卓華苓艱難的往山上走去,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這段正常人只需要一個小時的山路,他走了三個小時。
到達山頂的時候。他已經使不出一點力氣了。
他看著郁郁蔥蔥的遠山,嘲諷一笑:“那大概是我看到最后的風景了吧?”
他倚著樹桿,仰著頭,讓陰冷的小雨砸在臉上,其實一個人死在這里也挺好的,大自然很美好,也算是一種回歸吧。
這輩子他有太多的遺憾,但是誰的人生沒有遺憾呢?
他的親人,他的愛情,他渴望的家,都沒有實現呢。
他想起了與心愛的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或許愛錯人了。但是他一點也不后悔。
后悔又有什么意義呢?一切不是過去式,就是進行時,人生沒有回頭路。
他拿出手機,盯著那個熟悉的號碼許久,不知道這個電話該不該打過去,但是如果不打過去,可能他到死都會感到遺憾。
于是他鼓起了勇氣,給方悠然撥了一個電話。
那端很快接聽了,但是聲音聽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彼此沉默了許久,方悠然才試探性的問了句:“華苓呢?”
卓華苓失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方悠然:“又不是失憶,怎么可能不記得,我們也才分開四年多而己。”
卓華苓:“你現在。過得還好嗎?”
方悠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回答,只是問他:“你呢?病情…怎么樣了?”
卓華苓笑笑:“我很好,正在積極的治病,準備出國了,國外或許會有更先進的治療技術,給你打電話,讓你困擾了。”
方悠然:“不會,我現在其實挺悠閑的,孩子正安靜的躺在我懷里,都不會哭了呢。”
卓華苓:“那真好,是男孩還是女孩?”‘
方悠然低低笑了聲:“是個男孩子。長得很像我,特別的可愛,華苓,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時跟你結婚,會是什么樣子呢?”
卓華苓咽下喉間的苦澀,雙眼緋紅:“悠然,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方悠然:“嗯?”
卓華苓:“你愛過我嗎?我是指,真正的愛情,你…愛過我嗎?”
方悠然嘆息了聲,說道:“當時我那樣絕情的拋棄了你,當我看到你的那些親戚時。其實我心底也看不起你,我覺得我嫁的人,不應該是你這樣出身卑微的人。”
果然啊,她在那個時候開始,便已經將他驅逐出了她世界,她從來都沒有愛過他吧。
突然方悠然話峰一轉:“如果現在讓我選擇,我一定會義無反顧與你在一起,也不會計較那些幼稚的想法。華苓,我到現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愛情,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不會再有人像你一樣愛我了,可惜,我從來都不懂得珍惜,以前我最愛的人只有我自己。”
聽到這些話,卓華苓的淚水無法自抑的從眼眶滑落,他淺笑道:“其實這樣就夠了,真的,悠然,我聽到這些話很高興,也很慶幸你現在過得很幸福,只要你過得高興,一切都不重要了。真的。”
方悠然:“你真傻,還是跟以前一樣。那樣為別人著想,你自私一點吧,為自己多想想。”
卓華苓:“以后會的,悠然,我想跟你說一切事。”
方悠然:“什么事?”
卓華苓:“我自這個病,不是因為亂搞,也不是因為背叛了你。你還記得四年前我們出國游玩,回去的晚上遭到一群小混混搶劫嗎?當時跟他們打斗的時候,我受了傷,病是從那個時候感染的。”
電話那端沉默了許久許久。
卓華苓喉結滾動,不安的輕輕的喊了聲:“悠然,你還在聽嗎?”
方悠然抽了口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卓華苓:“我想告訴你,但是聽到你要結婚的消息,所以就想著,你都要嫁人了,其實知不知道真相也無所謂,就讓你以為,我真的背叛了你,把我徹底的忘了,你才可能過得幸福。”
方悠然:“那你現在為什么又要告訴我了?你為什么不一直騙我?”
卓華苓:“因為…不甘心吧?不想帶著一些遺憾,離開。”
方悠然:“卓華苓,如果還有機會重新再來,這一次我一定好好愛你。”
卓華苓嚅了嚅唇。正想說什么,卻看到遠山處有一抹夕陽正破開了云層,雨也不知何時停了。
卓華苓輕嘆了聲:“悠然,我正在看夕陽,以前一直想著帶你一起來看,但是沒有機會了吧。不打擾你了,你忙吧。”
方悠然:“你在哪里看夕陽?”
嘟——嘟——嘟——!
方悠然眸光冷冽,撇了下嘴,臉上有些無奈:“這個男人,為什么總是自以為是呢?”
說著她低頭看了眼孩子,正躺在她的懷里一動不動,一歲的孩子圓嘟嘟的臉。此時青白青白的,仔細觀察,早就沒有了呼吸。
方悠然吻了吻孩子,像是他還活著的時候般,將他放到了搖籃里。然后慢慢的走出了門外。
孩子睡著了,她輕松了不少,于是開了瓶酒,倒了一杯紅酒,朝沙發上的那兩具尸體舉了舉杯;“老公,祝你和你的小情人,永結同心,去地府做一對快樂的神仙眷侶吧。”
她低笑了聲,翻著手機里還存著的照片,又將卓華苓的照片放大了些,就那樣怔愣的看著,看著…
眼睛漸漸一片緋紅。
“你在哪里看夕陽呢?”方悠然低語:“你以前說過要帶我一起去看夕陽,結果你總是太忙了,后來你終于不忙了,可是我卻變了心,太傻了。”
她真的太傻了,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斷送了一輩子。
她將那并酒喝了一半,提著走出了門,開著車子來到了他們經常去爬的那座山的山腳下。
推開車門,她只提著這半瓶酒,搖搖晃晃的上了山。
因為之前下過雨,山路很滑,她穿著高跟鞋走得不穩當,于是她干脆將鞋子給脫了。
她走得很慢,頭腦有些發暈,看了眼夕陽慢慢落下,一臉遺憾:“等我爬到山頂,怕是看不到最后的夕陽了吧。”
于是方悠然加快了腳步,其實她現在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更愛他多一點,還是更愛自己多一點。
如果當時選擇的是跟卓華苓結婚。她是不是也會像現在一樣帶著滿腔的怨恨,抱怨著生活。
挑剔著他的一切,然后使著小性子,慢慢讓彼此都厭倦?
方悠然太明白自己了,她是真的愛著卓華苓,因為沒有真正的得到過,她最終愛的人,還是自己啊。
但是不管她現在愛著誰,她想去看看夕陽,想追憶曾經與他的一切,因為現在真的很想他,很想他。
現在的生活糟糕透了。只有靠著與他過去的那點點美好的回憶,支撐著她活到現在。
丈夫從來都有愛過她,她曾經幻想過,如果她為他生下了孩子,高高在上的丈夫會不會多看她一眼?但是她錯了。
他最終還是要跟她離婚,他在外邊有了更漂亮的女人。
她爬上了山頂,天已經黑了,無邊的遠處留下最后一抹夕陽。
她微薰的臉龐癡癡的笑著,突然腳下踢到了什么東西,被結結實實的給綁了一下。
方悠然回頭看去,只見那人正倚著樹桿,似是睡著了。
她想,是太想他了嗎?所以出現了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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