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拋磚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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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茉莉的話如果在平時對阿慈必然有很大的吸引力，但是此時，因為于風眠的下落不明，所以她完全提不起興趣。
“我想去找于風眠。”
見她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沈茉莉拉過了她：“你想去哪里找于他？”
阿慈甩開了沈茉莉的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只要不放棄，我總會找到他的。”
“你個傻丫頭，你沒聽那林警官說嗎？他人都掉進海峽了，那里的水流那么淌急，也許下面有暗涌的漩渦，也不知道被卷入哪里了。”
阿慈腦子一了嗡嗡作響，她現在什么也不想聽，甩開了沈茉莉回了房間。
明明他那天離開時還好好的，她相信他會回來，或許他現在是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所以才要躲開他們。
阿慈躺在床上，回想起與他的過往種種，不知不覺的竟然濕了眼眶。
可能之前的情緒一直處于緊張狀態，阿慈感覺有些疲憊，緩緩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喚她，聽著聲音很熟悉。
“阿慈，阿慈…”
阿慈心臟一緊，“于風眠。”
她睜開眼，看到了無盡的黑暗，在黑暗的角落里，她看到了站著的于風眠。
“于風眠。你去哪了？”
于風眠笑了笑：“有一些事情必須得去處理，所以離開一段時間。”
阿慈：“你還會回來嗎？”
于風眠沉默了許久：“大概…我也不知道，所以你別等我，有茉莉陪在你的身邊，你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阿慈：“你這是什么意思？”
于風眠；“我不能再陪著你了。”
阿慈：“我不準你走！是你將我帶回了這里，現在卻要將我一個人丟下，我不會允許！”
于風眠；“阿慈，別任性了，我真的得走了。如果你這樣執著，反而會讓我放不下。”
“于風眠，于風眠…你別走！”
阿慈很著急，猛的從夢中驚醒，她突然發現床尾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感覺讓她十分熟悉，起初她以為是俞隱冬，但是又覺得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倒很像一開始，在深夜立在床尾從來沒有說過話的那道黑影。
她嚅了嚅干澀的唇，想從喉嚨里擠出聲來。卻發現那道身影消失在了門后。
“等等！”阿慈跳下床，打開門去追這道黑影，但是深夜的屋子里，空蕩蕩的，除了她孤獨的一個人站在走廊里，什么都沒有。
怎么會…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如果一次是錯覺，那么一次二次呢？之前她一直以為這道身影是俞隱冬，后來也確實是俞隱冬的人格突然在黑夜中來找她。
所以讓阿慈竟然忽略了之前所看到的幾次黑影，也許有一兩次，不…甚至是更多次，她所看到了并不是俞隱冬，而是另一個人。
難道這山莊里，真的有另一個他們未知的存在嗎？
后半夜，阿慈一直都沒有睡意，她坐在房間的窗前，等著黎明降臨。
次日清早，雪莉如常的替大家準備早飯，老莫正在院子里修剪著花枝處理著日常工作。
就好像于風眠的離開，對大家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
唯一改變的，就是阿慈的對面坐著的那個人，變成了沈茉莉。
沈茉莉發覺阿慈正在打量著她，抬頭沖她笑了笑：“丫頭，趕緊吃吧，吃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阿慈抿了抿唇說道：“我昨天好像看到一道黑影了。”
沈茉莉擦了擦嘴，全然沒有當一回事兒，“你可能是沒有休息好，或者精神太緊張了吧？”
阿慈擰著眉：“我沒有，是不是幻覺我自己很清楚，那道黑影…出現過好幾次，他一直就站在床尾盯著我，也不肯說話。”
沈茉莉狐疑的打量著阿慈，想著也許她是因為于風眠的離開，而受到了太嚴重的打擊，又不肯接受現實，所以才幻覺出了那道黑影。
“你是不是過一段時間又想說那道身影其實是于風眠？”沈茉莉給了她一眼冷眼。
阿慈知道，她再怎么說他們也不會相信，于是默然的閉上了嘴。
“事情也差不多解決了，我想回到學校上課。”
沈茉莉點了點頭：“那是當然，你的學業比什么都重要，你這個年紀就得好好讀書才行。”
阿慈早飯沒吃多少，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喝了口牛奶，起身說道：“我去外邊等你。”
沈茉莉若有所思的目送著她離開，也吃得差不多了，她端過咖啡喝了口，叫住了雪莉。
“你看到過屋子里的那個黑影嗎？”
雪莉：“不，夫人，從來都沒有看到過。”
沈茉莉不由得有些擔憂：“這孩子不會是因為風眠離開受到太重的打擊，所以才變得這么神精兮兮的吧？”
雪莉想了想道：“應該不會，或許只是阿慈小姐看錯了呢？”
沈茉莉想了想抬頭問了句：“你也相信于風眠真的死了嗎？”
雪莉頓住步子，回頭對沈茉莉說了句：“我想，先生會有自己的安排，即使他不在，我們也會按照他的指令，完成他所交待的事情。”
沈茉莉長嘆了口氣，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起身道：“麻煩你收拾了，我帶著阿慈得離開一天，傍晚會回來吃晚飯的。”
“好的，夫人慢走。”雪莉上前開始收拾餐桌，待沈茉莉走后，臉上布上了凝云，“先生，您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沈茉莉親自開著車，駛向山腳的公路。
“你會開車嗎？”沈茉莉突然問道。
“不會，但是準備去學了。”阿慈說。
沈茉莉點了點頭：“這樣比較好，總要學會開車的，到時候方便很多。”
阿慈：“你要準備帶我去哪里？”
沈茉莉：“昨天不是說過了嗎？我要帶你去我們組織的檔案室里。”
阿慈深吸了口氣；“檔案室離這里很遠嗎？”
沈茉莉：“差不多吧，于先生之前從來都沒有跟你說過他具全的工作嗎？”
阿慈搖了搖頭：“極少提起。”
沈茉莉：“那于先生帶你參加過殺戮游戲嗎？”
阿慈正要否定，卻突然想起，五年前剛到山莊的時候。于風眠帶她參加了一個聚會。
沈茉莉看她那陰晴不定的臉，笑道：“想起什么了嗎？”
阿慈：“想起來，他曾經帶我去參加過一個殺人游戲，那些人都死了。”
沈茉莉：“組織里經常會有這樣的游戲玩哦。這個世界有些灰色地帶，是很多人都無法觸及的。于先生替他們替買家除掉他們要殺掉的人。而且在雙方處于自愿的前提下。”
“沒有人會自愿送死的吧？”
沈茉莉低笑：“有哦，參加游戲的人，簽下生死狀，獎金由買家出，獎金十分昂貴。勝利人的才有資格拿到最后的獎金。”
阿慈：“可是不都是背后操控游戲的人會得到勝利么？”
沈茉莉：“話是這么說沒錯，但如果有玩家能贏過背后操盤的人，這些獎金也可以被他拿走。”
阿慈：“他做這個多久了？”
沈茉莉：“其實也沒有多久，但是發展很迅猛。你應該知道那首亡魂樂章吧？”
阿慈：“知道。”
沈茉莉：“那是于先生所創的一首地獄之曲，凡聽聞這首曲子的人，會變得極度厭世且悲憤，于先生會很調香呢，利用香制造出來的幻覺，再聽到那首亡魂樂章之后，正常的人就會如同中了詛咒一般，想要快速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是誰先找到了他，并給了豐厚的傭金，想讓他幫忙殺一個人，不過于先生并不缺錢，他說那就拿別人的秘密來換吧。于是那人拿到了足夠的機密來換取他想要的結果。”
“久而久之，圈子里便都知道了于先的名字，他們那些人紛紛拿出對等的機密與換取一些東西，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于是于先生便建立了組織的資料庫。后來為了更方便且順理成章的除掉那些人，他想到了立生死狀參加殺戮游戲，不僅好玩，而且還能賺取豐厚的資金。”
阿慈認真的聽著這些，下意識問了句：“左宏那個人，他是不是用過同樣的方式？”
沈茉莉深吸了口氣，說道：“是，我們用過同樣的方式，香是我親自給他種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首亡魂樂章對他并沒有作用。”
阿慈：“那你們用過別的辦法嗎？”
沈茉莉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用過，但是他身邊有許多暗藏的保鏢，想要對他出手很難，什么辦法都想過，但是我說過，他的心思十分縝密，一直沒有成功。”
阿慈：“所以這個人成了于風眠的心病嗎？”
沈茉莉：“或許吧。那是他唯一不能殺的人，人之所以墜入罪惡的深淵，那是因為他曾犯過罪，左宏那個人并不是什么善類。”
阿慈：“是嗎？也就是說亡魂曲，其實只針對那些內心深埋罪惡之人，才會有顯著的作用。”
沈茉莉：“沒錯。”
阿慈：“懂了。”
一路聊著，車子停到了一棟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沈茉莉率先下了車，與阿慈走進了大廈里，阿慈不解：“我們怎么來這里？你不是要帶我去資料庫？”
沈茉莉神秘一笑：“這里的商場也是于先生的產業呢。”
阿慈訝然：“是嗎？看來他比我想像中的有錢。”
沈茉莉：“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沈茉莉并沒有按電梯樓層。而是拿出一張黑色的磁卡，感應器閃過一道紅色的亮光，電梯開始直接往上升去。
升了大概一分鐘，電梯終于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沈茉莉率先走出。
“這里是大廈第三十一層。”
阿慈剛才在電梯里便注意到，這個電梯顯示只有三十層。
“所以只有刷你手里剛才那張黑卡，我們才能來到這棟大廈的三十一層？”
沈茉莉揚了揚手里的黑卡：“沒錯，這是于先的秘密基地呀。等會兒我會讓他們給你再弄一張。以后你可以自由來去這里。”
阿慈內心很震撼，這種只該是在美劇科幻大片里看到的情節，如果不是親身體驗，她根本難以相信。
于風眠的背后的勢力與基地會有這么強大。
沈茉莉走到智能電子門前，通過人臉識別解碼后，走進了工作室內。
工作室內的工作人員并不多，大約只有十幾二十個，但是他們似乎都很忙碌。
沈茉莉看了看他們的工作，說道：“他們都是一些高科技的技術人才。監控和監聽所需要的一些秘密，以備不時之需。”
阿慈：“像你這樣的人，有多少？”
沈茉莉沖阿慈神秘一笑：“這個我暫時還沒有統計，準確的數據于先生應該知道。”
沈茉莉這樣的人，外表光鮮亮麗，出入于高極產所，接觸各種圈子里的大人物，最是能竊取到他們想要的一些訊息與資料吧？
“你跟我來。”沈茉莉將阿慈帶到了資料室，當看到資料室內那幾人高的書架。都是滿滿的資料檔案時，阿慈傻了眼。
“在這里，你能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一些秘密，還有許多有趣的故事。”
阿慈扭頭盯著沈茉莉：“要是被執法人員發現了，會怎么辦？”
沈茉莉：“事實上，現在組織與他們已經糾結太深，牽扯的利益巨大，已經沒辦法連根撥起了。”
阿慈：“那于風眠…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呢？”
沈茉莉：“大概…是神吧！呵呵，能輕易操控像我們這樣的人的人生。不是神又是什么？”
阿慈現在越加肯定。于風眠根本沒有死，他肯定只是躲在什么地方。
“他肯定藏起來了。”阿慈突然說了句。
沈茉莉也看她，只是說道：“其實我也這么認為，你說這么一個老妖怪，怎么會輕易的死掉呢？”
阿慈：“不管怎么說，我會等他回來。”
沈茉莉：“你喜歡于風眠？”
阿慈：“是他給了我一切，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歡他？”
沈茉莉：“不，我是說…你對他的感情，是女人對男人那般的喜歡。”
說著沈茉莉扭頭一臉嚴肅的看著她。阿慈沒有躲閃：“是又怎樣？”
沈茉莉挑眉，聳了聳肩膀：“也不怎樣，于先生的愛慕者有點多呢。”
阿慈酸酸的說了句：“那樣的臭老頭還會有愛慕者么？”
沈茉莉：“啊就算他真的是個老頭，相信我寶貝，他的愛慕者也會繞這座城兩個圈的。”
阿慈臉上的肌肉抽了下：“那他為什么還孑然一身？”
沈茉莉深吸了口氣：“因為于先生是個無情的家伙啊！還從來沒有見過對誰上過心，哦不對，他好像對你還挺上心的。只是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比起那些成熟妖艷的美人，他有什么理由對你這個發育不良的小丫頭情有獨鐘呢？”
這話聽起來讓阿慈感到特別不舒坦。“如果你為人更坦率一點，我會更喜歡你的。”
沈茉莉笑了笑：“我可不稀罕你的更加喜歡，對了，給你看這個。”
阿慈接過了沈茉莉遞來的資料，翻看了看，“這是…”
“有興趣玩玩嗎？”沈茉莉雙手環胸：“雇主其實也是個可憐人啊。我還喜歡過他一段時間呢，沒想到他就要死了。”
阿慈看了眼照片，是個很俊美的男人，看著還有些眼熟，“卓華苓，我怎么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他？”
沈茉莉一臉驚詫：“小丫頭，難道你從來不看連續劇或者看娛樂新聞嗎？”
阿慈：“沒有，看書比較有趣。”
沈茉莉哭笑不得：“你這書呆子的屬性倒是跟于先生很相似的呢，看來你跟于先生有共同的話題與愛好。”
阿慈面無表情，甚至心底沒有一絲波瀾：“你還沒有告訴我他是誰？”
沈茉莉輕嘆了口氣，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說道：“他是之前名氣很旺，人氣流量擔當的影帝。拍的戲都很火的。”
阿慈翻了翻他的資料，還有一些設定的游戲規則，“天黑請閉眼？”
沈茉莉：“這個游戲很有趣的，到時候你可以坐在監控前觀看。”
阿慈：“他得了艾滋病？”
沈茉莉一臉無奈：“是啊，可真不幸啊，畢竟也曾經那么迷戀過他呢。”
阿慈將手里的資料遞給了沈茉莉：“什么時候開始？”
沈茉莉：“我們還得過去與他簽定一些協議呢。”
阿慈：“什么時候？”
看阿慈那一臉感興趣的表情，沈茉莉失笑：“別急，還得過兩天，放心。我一定會帶你一起去的，畢竟于先生的囑意，誰是山莊的繼承人，誰就能繼承組織的一切。”
阿慈：“哦，我很感興趣。”
沈茉莉：“這就好，對了，我去給你弄一張卡，再讓我們帥氣的技術小哥給你人臉識別一下。”
“嗯。”阿慈跟著沈茉莉走出了資料室，拿走了手里的這份資料。
輸入阿慈的資料與系統識別后。沈茉莉便帶著阿慈離開了這里。
“這些東西辦理起來也不是很麻煩，過兩天你就能拿到手了，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
阿慈輕應了聲，感覺電梯正在快速往下墜落。
來到停車場，阿慈說道：“你坐副駕駛，我來開。”
沈茉莉抽了口氣：“大小姐，你不是說你從來沒有開過車？”
阿慈：“看你們開過，就知道了，原理很簡單。”
沈茉莉背后瘆出了一層冷汗。想著理由據絕：“不不不，這個原理和理念跟實際操作差別很大，你覺得自己能開，其實還只是一個新手，有時候過份的自信與錯覺…”
此時，阿慈已經徑自坐進了車里，將車窗放下，對沈茉莉說了句：“你要不要上來？”
沈茉莉躊躇了幾秒，無奈鉆進了副駕駛座：“大小姐，你可悠著點，我才三十年，我還很年輕，雖然于先生拒絕了我的告白，但是我還想遇到真命天子談一場戀愛的。”
阿慈也沒理會她，徑自發動引擎，踩下油門，車子快速沖出了地下停車場。
饒是見過許多世面的沈茉莉嚇得尖叫了聲：“夭壽啦！你做什么開這么快？！”
阿慈扭頭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時候向于風眠告白的？”
沈茉莉大氣都不敢出，只是一手死死的抓住扶手，滿是驚恐：“就在之前，一個星期之前？我哪里記得了？反正一有機會…你慢點。你還沒有駕照吧？你不怕后面警察追？”
阿慈猛然打了方向盤：“我能避開。”
沈茉莉：“你怎么知道避開？”
阿慈：“掌握規律，觀察路口還有交警巡邏，就能避開了。”
沈茉莉開始有些佩服這個丫頭的觀察力與記憶力，“那個啥，你能開慢點嗎？姐姐被你嚇死了。”
阿慈終于慢了下來，“你看，我會開。”
沈茉莉真后悔自己提了那句，讓她學開車。
“是。你聰明，你厲害。總之你以后想整突發情況，可不可以放過我？”沈茉莉照了照鏡子：“都被你嚇出了幾條細紋。”
阿慈：“過兩天與卓華苓簽定協議，你會一同過去的吧？”
沈茉莉：“如果你一個人能搞定的話，我就能美美的一個人在家里，睡一個懶覺，再做一個面膜。”
阿慈：“我一個人能搞定，但是你不是說他是你的偶像？我想你會想著要見他。”
沈茉莉：“以前是，現在已經不是了。”
阿慈看了眼沈茉莉。真是個善變的女人。
“我可能不會回去吃晚飯了，車子借給我開吧。”阿慈說道。
沈茉莉訝然看著她：“你要干什么去？”
阿慈眸光冰冷，“去見一個老朋友。”
沈茉莉：“男的？”
阿慈沒有再回答沈茉莉，將她送回了山莊便開車又離開了。
沈茉莉站在門口目送著車子漸行漸遠，輕嘆了口氣呢吶：“于先生，你可真是丟了一個頭疼的丫頭給我。”
她感覺自己沒辦法吃得住她，這丫頭實在太聰明了。怪不得會得到于風眠的重用，再三交待她要好好照顧她。
不過沈茉莉是一點兒也不相信，于風眠就這樣離開了，或許這個老變態正躲在暗中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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