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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天下歸隱(上)

第五百六十三章:天下歸隱(上)_花繞凌風臺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五百六十三章:天下歸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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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慶功宴上,所有的將士都卸下了一身的疲倦,開始盡情宴飲,大家的表情都很放松,這場渡江之戰打得十分艱辛,很多人早已體力不支,此刻這場慶功宴來得正是時候,兩國的士兵并沒有分你我,大家坐在一起,喝得十分盡興。

  這場仗打完了,他們應該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攻進了烈陽城,這些年的征戰算是告一段落,大獲全勝后,活下來的人除了松了一口氣外,大家都紛紛思念起自己的家鄉和親人來。

  熊熊篝火下,許多人都圍著篝火開始大聲歌唱,那是各個地方的民謠,唱的都是遠方的游子對家鄉父母的思念和牽掛。

  凌汐池看著那些將士們的臉,他們有的還十分年輕,有的卻已經飽經風霜,兩鬢斑駁,從兩國出兵討伐瀧日國開始,這些將士已經有好幾個年頭沒有回家了,有的甚至永遠留在了戰場上,再也回不了家。

  如果,這個天下能就此太平長安該多好?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扭頭看了蕭惜惟一眼,他正與月弄寒和縹無坐在一起,三人正在對飲,表情都有些感慨。

  在他們右邊的一塊空地上,謝虛頤正與兩國的各位將軍坐在一起,大家也相談甚歡,其樂融融。

  見她看了過去,蕭惜惟微微笑了一下,低聲沖著其他兩人說了一句話,便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凌汐池不解地問:“怎么過來了,我看那些人今晚可沒準備放過你,你有的喝了。”

  蕭惜惟回頭看了一眼,便見赤火、破塵、葉隨風、沈桑辰、穆蘇幾人拎著酒壇子正在朝這邊走來,顯然是要來找他喝酒的。

  坐在凌汐池身側的琴漓陌等人也看向了他,輕凰笑著說:“莫非惜王是嫌跟他們喝得不痛快,找我們姐妹幾人喝酒來了?”

  蕭惜惟笑著搖了搖頭:“她我先帶走了,各位姑娘慢飲,待我們回來,再與你們一醉方休。”

  說著,他伸手拉住了凌汐池的手,輕聲道:“跟我去個地方。”

  凌汐池還沒說話,便被他從人群中扯了起來,也不給她反對的機會,拉著她轉身便離去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琴漓陌故作嘆息道:“久別勝新婚啊,看來這夫妻倆準是你儂我儂去了,可憐我們啊,都是沒人疼沒人愛的,真的被撒得好一把的狗糧。”

  “什么糧?狗糧?”

  輕凰一副聽錯了的表情,“你是狗嗎?”

  琴漓陌嗯啊了一聲,“按照汐汐的話說,我們都叫單身狗,他們這種行為啊,就叫撒狗糧。”

  “這又是那個世界的話吧。”

  輕凰表示十分不能理解,“好好說,你要當狗,我可不當,我輕凰縱橫沙場,乃是一代英杰,豈可因為找不到男人便將自己比作是狗。”

  琴漓陌白了她一眼,“喝你的酒吧,人也好,狗也罷,不過一副臭皮囊,百年之后也不過黃土一抔。”

  聽著她沒由來的感慨,輕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小陌兒這是孤單了,嫌沒有人疼你了。”

  她一把摟住了她,笑著說道:“這好說呀,我們小陌兒這么可愛,怎么會沒人疼呢,姐姐我疼你呀。”

  琴漓陌被她惡心得打了一個冷顫,伸手推開了她,“去去去,誰要你疼了,我有人疼的,我還有爺爺吶,我爺爺會疼我的。”

  “琴爺爺呀,可他也不在這里呀。”

  輕凰端起了酒杯,向著遠方遙指了一下,“我還以為你說的是那位呢?”

  琴漓陌看了過去,便見她的酒杯正好指著遠處的謝虛頤,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伸手奪過她的酒杯就往她嘴里灌,“喝你的酒吧,這么好的酒也堵不住你的嘴。”

  看著她著急的模樣,輕凰大聲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立即驚動了遠處的人,謝虛頤扭頭朝著她們看了過來。

  琴漓陌并不看他,冷哼了一聲,拎著一壇子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這時,女舒突然開口道:“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我看那姓謝的這些年好像就是在等你。”

  琴漓陌不以為然地說:“他不是在等我,他是在等一個交代。”

  這下,音魄和魂舞也感興趣了,都扭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女舒道:“這話是何意?你欠了他什么了,怎么需要你給他交代?”

  琴漓陌道:“他是天人謝家的人,從小就神叨叨的,這兒…”

  她伸手指了指腦袋,“比別人少了一根筋,對他來講,情愛什么的,是最可有可無的東西,但是吧,他早晚也得成家的不是,不然謝伯伯能打死他,他等我,應該是覺得我是最適合的那一個。”

  魂舞好奇地問:“先不說他,說說你吧,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琴漓陌茫然道:“我當然和他一樣了,愛情什么的,對于我來講,也是可有可無的,可若是我就這么漂泊一生的話,我爺爺估計真的會死不瞑目,而且…”

  她欲言又止,其余幾人連忙問道:“而且什么?”

  琴漓陌道:“你們也知道,我的修煉出現了瓶頸,自從回到景陵城后,我的修為就一直停滯不前了,我覺得我的方向有錯,是不是該緩一緩,為此,我也去請教了汐汐。”

  “那她怎么說?”

  “她讓我順應本心,順應天性,還跟我說,修行并不需要拋棄情欲,七情六欲都是人的天性,我想要拋棄這些,斷情絕愛去修行,或許方向本身就是錯誤的,就像一件東西,我要拿起了,才有資格說放下,情愛也是一樣,我要先知道情愛是什么,真正感悟過了,放下了,才能被稱之為斷情絕愛,否則,我所想的一切不過也只是個假大空的想法罷了。”

  音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道理,知其然,還要知其所有然。”

  琴漓陌嗯了一聲,“就是這個理,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該去體驗一下,思來想去,我也覺得謝虛頤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也不討厭他,他也不討厭我,也能玩到一塊兒去,和他在一起,謝伯伯高興,我爺爺也高興,更重要的是,他不會陷進去,所以哪天我真不要他了,我也不用覺得愧疚。”

  魂舞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琴妹妹,姐姐是過來人,還是要提醒你一下,愛情這個苦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你就不怕自己陷進去了,再也無法自拔了?”

  琴漓陌猶豫了一下,“試一下吧,不試一下怎么知道呢?”

  她舉起了酒壇子,像是在為自己壯膽,狠狠地朝著口中猛灌了幾口,然后她提著酒壇子朝著謝虛頤的方向走去。

  幾人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表情都十分耐人尋味。

  音魄自言自語道:“你真的確定,你在招惹了一段感情后,真的還能全身而退嗎?”

  她抬眸看著夜空,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

  遠離了人群后,凌汐池埋頭看了一眼兩人緊握著的手,問道:“你要帶我去哪里,阿娘還在這里呢,我們該去陪陪她的。”

  蕭惜惟頭也不回,“放心吧,你哥哥和靈歌都在她身邊陪著,不會出什么事的。”

  凌汐池道:“那我們…”

  蕭惜惟扭頭沖著她噓了一聲,“別說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拉著她乘風而起,兩人很快便離開了王宮,來到了烈陽城的大街,在一處屋頂停了下來。

  坐在琉璃瓦的房頂上,整個烈陽城盡收眼底,只是如今的烈陽城卻不似過去那般燈火輝煌,車水馬龍,大街上也沒有什么行人,戰爭的陰影席卷了這里,整座城池空蕩蕩的,宛若一座死城。

  但他們都有信心,等到明天太陽一出來,這座城池很快便會恢復生機。

  凌汐池將頭靠在了蕭惜惟的肩膀上,兩人安靜的坐著,都沒有說話,好似在認真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她喃喃道:“真的好像一場夢啊,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真的回到了我身邊。”

  蕭惜惟笑了笑,“我也一樣,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凌汐池也跟著笑了起來,伸手狠狠地揪了他一把,問道:“痛嗎?”

  蕭惜惟十分夸張地配合她大叫了一聲,“痛!”

  凌汐池得意道:“會痛,那就不是夢了。”

  蕭惜惟伸手攬著她的肩膀,“汐兒,還記得這里嗎?”

  凌汐池點了點頭,怎么會不記得呢?

  這里是曾經的匆匆酒樓,那時,她剛剛得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凌汐池,正是傷心難過的時候,他將她帶來了這里,請她大吃大喝了一頓,也是在這里,她知道了月弄寒和他的關系,后來,他還趁著她喝醉了偷偷吻了她,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吻。

  如今十年過去了,他們成了親,還有了孩子,再回到這里,一切都恍如隔世。

  想到孩子,她連忙坐直了身,“你是不是見過瀟瀟和阿淵了?”

  蕭惜惟嗯了一聲,又將她的手緊緊握著,“見到了,汐兒,是我不好,委屈你們了。”

  那一日,他匆匆回到了景陵城,徑直便朝著惜王府而去。

  景陵城撤走了許多兵力,他的心中十分不安,生怕自己回來晚了,發生了無法挽回的變故。

  好在惜王府依舊還在,門口的侍衛也都十分精銳,被護得嚴嚴實實,他的一顆心才算放了下來。

  他沒有驚動門口的侍衛,身形化作了一陣風,很快便落入了院子中,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可他剛到院子,人就僵在了那里。

  院子中有兩個小娃娃,一個女孩兒,一個男孩兒,粉雕玉琢得像兩個精致的瓷娃娃,漂亮得不像話,他們跌跌撞撞地追逐著,手中還抓著五顏六色的小風車,發出了十分動聽的笑聲。

  仙羽和仙游也在院子中,一只正扇動著翅膀跟在他們的后面,還有一只正乖乖地蹲在墻角,用翅膀遮著眼睛,像是在和她們玩捉迷藏一樣。

  只一眼,他就知道,那兩個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他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仙羽和仙游立即警覺,發出了高亢的鳴叫聲,看到是他后,兩只鳥都停在了那里,他竟然從它們的眼睛中看到了震驚的神情。

  兩個小娃娃也停了下來,站在那里,用著像寶石一樣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他們的眼睛和她的眼睛一樣好看。

  并且,他們也和她一樣,一點都不害怕他。

  那小女孩將小男孩護在了身后,叉著腰伸手指著他,奶聲奶氣地說:“你是誰呀,為什么出現在我家里?你想要做什么?”

  他的嗓子酸澀無比,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葉孤影和風聆聽到了聲音,從一旁的亭子里沖了出來,“瀟瀟,你在跟誰說話。”

  她們同時也看見了他,都驚得呆在了那里,風聆更是驚訝得捂住了嘴巴。

  他走了過去,蹲在了兩個孩子面前,顫抖地伸出了手,正當他的手要觸碰到小女孩的時候,那小男孩沖了出來,一把打開了他的手,奶兇奶兇地說:“不許你碰我姐姐,不然我對你不客氣,快說,你究竟是誰,不然我就要叫冰叔叔把你抓起來。”

  他笑了起來,好,果然是他的兒子,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氣勢。

  這時,冰冽也趕了過來,看到他之后,也震驚地停下了腳步。

  兩個小孩子同時看向了冰冽,“冰叔叔,這里有個奇怪的叔叔,也不說話,就知道哭,他是不是找不到家了,我們要不要先把他抓起來。”

  葉孤影回過神來,正要上前,他一個手勢阻止了她。

  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小豆丁,微笑著說:“你姐姐叫瀟瀟,那你肯定叫洛淵了。”

  阿淵伸手抓了抓頭,“你究竟是誰呀,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眼睛又濕潤了起來,伸手摸了摸阿淵的小腦袋,“傻孩子,我是你們爹爹呀。”

  “爹爹?可是姨母說我們爹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呀。”

  兩個孩子都歪著頭看著他,可是這個叔叔真的長得好好看呀,真的會是他們的爹爹嗎?

  瀟瀟說:“你怎么證明你是我們爹爹呢?萬一你是個騙子怎么辦,趁著阿娘不在就來騙我們。”

  他愣了一下,這還要怎么證明,他們那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明,別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他蕭惜惟的孩子。

  他道:“因為我知道你們的名字呀,你叫洛瀟,他叫洛淵,陌生人怎么會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阿淵用胖乎乎的小手捏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說:“可姨母說,我是云隱國的國主,是個很有名的人,姐姐也跟我一樣有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們的名字,你知道也不奇怪呀。”

  他撲哧一聲笑了,這孩子,還挺機靈。

  他柔聲道:“那你去問問你的姨母,我是不是你們爹爹。”

  葉孤影這才走上前來,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蹲在了他們身邊,“瀟瀟,阿淵,他真的是你們的爹爹,還不快叫他一聲。”

  兩個小娃娃愣了許久,終于跌跌撞撞地撲入他的懷中,興奮地大叫了起來,“爹爹,原來你真的是爹爹,我們終于有爹爹了。”

  他小心翼翼地摟著他們姐弟倆,他們的身體小小的,軟軟的,他的心也跟著軟得一塌糊涂,哽咽著說:“瀟瀟阿淵真乖,對了,你們阿娘呢?”

  阿淵說:“阿娘領兵出征了呀,我們也很久很久沒看到她了,我和姐姐也很想她,可姨母說,阿娘出征是為了親手給我們打下一個太平盛世,所以不能時時刻刻都陪著我們。”

  說著,他的表情也難過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什么才叫太平盛世,可他知道,阿娘現在一定特別特別辛苦。

  蕭惜惟淚流不止,她親自出征了,他離去后,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啊,不僅替他守住了他的家國,還給他生了兩個這么聰明懂事的孩子。

  他看向了葉孤影,葉孤影這才將一切都告知了他,得知他們已經打到了楚天江的時侯,他忍痛告別了瀟瀟和阿淵,帶著仙羽和仙游朝著楚天江的方向趕去,剛到楚天江,便看見了她的信號。: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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