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隨你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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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歷2508年9月12日。第二星域，菲尼克斯（自治）州，聯邦境內。
幾歲的孩子不該過早的知曉大人的世界，這樣不好。
但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辦呢？
現在，寒緋上去和龍啟從說，自己沒有惡意？壞人誰都不會說自己是壞人，盡說自己是好人。
而真正的好人，卻恰恰不會和人說自己是好人。
所以寒緋能明顯感覺到龍啟從對自己耍小心思，卻對他沒有辦法。只能處處包容他。原因就是寒緋知道，龍啟從的猜忌和算計，源于的是一份根植在內心深處的不安。
“爾虞我詐，交給大人就好。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他能平安快樂。所以，我希望你能保障那孩子的健康。”
寒緋說自己對龍啟從沒有惡意。或許是真的吧。或許是假的。只是這真假，旁人又如何得知呢？
清夢霜自然不會別人說什么信什么，作為一名大人，她更愿意相信出于理性的價值判斷。寒緋對龍啟從毫無惡意么？
清夢霜不知道，卻愿意相信這是真的。
龍啟從安排好黑牙和可兒的住處之后，便在想答應可兒的事情。可兒想著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龍啟從也答應過可兒，要幫助她成就夢想，送她前往常盤臺特區學習。
除了冠冕堂皇的理由，龍啟從更多的也是想提前在常盤臺部署自己的力量。這幾天龍啟從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但是直到帶著可兒來到了星凰，也沒有什么主意。回想當初，龍啟從是打算讓陳詩瞳來解決這件事的。現在，陳詩瞳被龍啟從調走，可兒的事情就變得棘手起來。
想了許久，龍啟從沒有辦法，便前去找寒緋。龍啟從現在也只能是向寒緋開口了。也不是第一次開口了，熟練無比。
女仆小姐姐，將龍啟從引到了后院。龍啟從以為是上次的冷宮，但是細想發現，又有所不同。
“這里是？”
女仆小姐姐，微笑著不說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庭院之中，是一方池塘。龍啟從走上前去，見池塘之中，全是青綠色的乳濁液。湖面平靜，如同一整塊翡翠。
寒緋就坐在岸邊，看見龍啟從，向他招了招手。龍啟從繞過大半個湖畔，來到了寒緋的身邊。
岸邊架起了木制的走道，細看之下，才知道走道是上好的漆器。
“有事么？”
寒緋問道。龍啟從覺得這話有幾分耳熟，卻是一時想不出，這到底是從什么地方聽來的。旋即答道。
“沒什么事，我就是來看看媽媽。”
寒緋白了龍啟從一眼，這一眼直道是說不盡萬種風情。
“沒有事情么？你每次進朱棣房間，可不是沒有事。”
龍啟從聽出這話好像有什么別的意味，似有似無，想要捕捉，卻什么也沒有得到。
“我和朱棣姐姐的作息安排好像錯開了，她總是不在艦橋，我就只能去朱棣姐姐房間了。”
這話可就越解釋越完蛋。這一說，直接承認自己半夜進入一個女孩子房間的事情。換做尋常吵架情侶之中，怕是要出事。
寒緋聽到龍啟從喊的“媽媽”，心情大好。本來也沒有想著如何，此刻就更加不會和龍啟從置氣了。
“行了，坐吧。”
龍啟從忐忑的坐在了寒緋身邊。
寒緋再次問道：“說吧，到底什么事？”
“我在路上救了一個女孩。”
“只有一個么？”
龍啟從不說話，頗為尷尬的看著寒緋。寒緋覺得龍啟從這樣，似乎有些可愛，不禁莞爾一笑。摸了摸龍啟從的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女孩指的是可兒。
龍啟從一頓添油加醋，將可兒的身世渲染的如何如何凄慘，怎樣怎樣悲涼。極盡辭藻堆砌之能事，盡自己最大努力，將故事渲染的如何婉轉動人，跌宕起伏。
故事講述完了。龍啟從自己都深陷感動之中。但是寒緋卻是微微笑道。
“你說的這么繪聲繪色，你親歷過么。”
龍啟從頓時語塞，論及級別，自己較之寒緋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面的。兩者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這一刻，龍啟從才意識到自己的狂妄大意。
“我，這，這是......”
“好了，故事講的不錯。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
龍啟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想送可兒去常盤臺讀書。她應該享有自由與愛。”
“常盤臺是么。”寒緋的目光看向不可視的地方，笑道，“行，這件事情我會安排的。”
龍啟從感到十分意外，沒有想到寒緋會這樣容易就答應自己。一下，高興，抱住了寒緋的肩膀，搖晃著。
“媽，你真好。”
寒緋笑道：“好了，人搖暈了。”
龍啟從聞言慢慢松開寒緋，乖巧的坐在了寒緋身旁。寒緋微微閉目，雙手自然的放置在腿上。
這樣子像是在修煉？龍啟從的眼力，只能看出寒緋周遭的靈力在異常的涌動，卻是不知道寒緋到底在做什么。
“媽，你這是在這里做什么。”
寒緋閉著眼睛，說道：“釣魚。”
龍啟從一愣，猶記得爺爺曾經講過姜太公釣魚的故事。只是，寒緋手中既沒有餌料，也無線鉤。
“媽，你這手上什么都沒有，怎么釣魚啊？”
寒緋忍住笑意，細心的教導。
“你看這湖，看到了什么？”
龍啟從早就將正片區域打量過一次了，現在既然寒緋問，就說明有什么自己忽略掉的地方。再次打量下來，也沒有什么更多的收獲。
“一片湖，翠綠色的乳濁液。”
寒緋不禁搖頭，卻不是因為龍啟從沒能看出什么，而是因為這回答本該更加詩情畫意。玉宇樓臺皆失色，人道是瑤池人間。
怎么也要這種回答，才有那么一點意思。
哪有龍啟從這種，乳濁液都出來了，不懂風情，大煞風景。
“湖里有什么？看得到么？”
龍啟從沒有立即回答，又是細致的看向湖水。有了寒緋的提示，龍啟從這次不但用眼睛看，還用上了心眼。
將心神探出，深入湖水之中。龍啟從猛然意識到了問題，這湖水宛若實體之于手足的阻擋。將龍啟從的新生攔在了外面，不要是湖水中了，就是水面下淺淺一層都無法窺見。
“這是！”
寒緋笑道：“湖中有魚，想要魚，竭澤而漁便可。又何必要費勁釣魚。釣魚者，所欲非魚也，養心罷。”
龍啟從一連嘗試了幾次，調整了不同的方式，都無法窺見湖水的真貌。
“你的心不夠靜，越是急切的想要摸索出規律，它便越是抗拒你。”
寒緋看著龍啟從使出渾身解數的樣子，笑著解釋道。龍啟從聽了之后，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龍啟從突然想起來，物理學上有一種東西，叫非牛頓流體。越是兇猛的攻擊非牛頓流體，它便越是變現的堅不可摧。
相反，只要緩緩的，一點一點深入，它便能包羅萬象。
依照類似的，龍啟從一點一點靠近，將心神輕輕的放在湖面之上，稍等片刻，不等龍啟從念動，感知中，自己就沉入了一片湖水之中。
興奮之中，龍啟從想要暢游這片天地，卻立即被禁錮在了原地。龍啟從意識到，即便進來了，也絕對不能動作過大。
甚至最好不要主動行動，等湖水將你推動，隨波逐流，順勢而動。
這種慢節奏，真不是一般人耐得住的。龍啟從只簡單試了一會，便緩緩退了出來。湖里似乎很深，卻是有像是魚兒攪動出來的亂流。
但是，想要找到魚，恐怕只有更加柔的探查更深的湖水吧。
龍啟從退出之后，寒緋緩緩伸出手，手掌向上，微微一揚，一條魚被拉出了水面，飛向空中。
直直的掉到了后方。龍啟從立刻跑去一看，一個小池子你，一池子清水，幾條魚兒在里面游著。
魚兒通體如玉，渾身流動著濃郁的靈力，眼睛中似乎還透著一絲靈動。像是有些靈智一樣。
這應該是寒緋釣到的魚了。只是這魚看上去頗為不凡，寒緋釣來是為了吃么？
“怎么樣，學會了么？要不要試試？”
龍啟從回想起方才自己在水下的一幕，連忙擺手，急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便跑了。只聽見寒緋在后面囑咐道：“慢點走！”
龍啟從應了一聲，才微微放慢了腳步。寒緋無奈搖頭，繼續釣魚。
寒緋答應的事情，自然不會遺忘。第二天，就有人來接走可兒。可兒有些不舍，但是龍啟從已經說了，是送她前往常盤臺特區學習。
可兒也知道，這是雙方一開始就約定好的。同時，可以也知道，如果自己沒有什么能力的話，只能當一個花瓶。
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一對車燈大一些。
天下啊車燈大些的女孩，數不勝數，又憑什么是自己呢？可兒知道其中利害，雖然有些不舍離開龍啟從，但是也沒有辦法。
可兒被送走之后，朱棣卻沒有離開。
“姐姐？她們都走了。你。”
“混小子，這么快就不認姐姐了，要趕我走？”
“不是。我只是。”
朱棣揉了揉龍啟從的頭，說道：“算你小子有點良心，寒緋大人幫我調給你了。以后我就隨你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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