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 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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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云堂內燭火昏黃搖曳，燭芯噼啪作響，濺起幾點火星，又迅速被堂間凝滯的空氣壓滅。

　　四壁的陰影隨著燭焰起伏，將四人的輪廓勾勒得銳利而冷峻。

　　方才周平報出鐵浮屠潛伏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剎那間讓滿室的凝重都翻涌成了緊迫的寒意——這可是關乎大周江山、關乎眾人性命的生死關頭，絲毫容不得半分差錯。

　　周平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是不容錯漏的決絕。

　　他對著身旁的周庸王，沉聲開口，每一個字都砸得落地有聲，全然沒有平日里的溫潤：“父王，即刻傳我令，調集岳陽周邊二十萬大軍，連夜整軍備甲，秣馬厲兵！所有軍械、糧草、斥候皆已清點完畢，只等明日傍晚時分，便拔營啟程，直奔固城！”

　　他的聲音里裹著夜露的寒涼，又帶著身為世子的篤定。

　　此番話語，既是對周庸王的指令，亦是借著周庸王的口，向堂內眾人傳遞著不容動搖的軍令。

　　周平清楚，眼下岳陽城內遍布南宮虎的眼線，一舉一動都可能落入細作眼中，唯有這般隱秘調度，方能避開鋒芒，將這破局的底氣，穩穩攥在手中。

　　此言一出，滿室皆是一怔。

　　燭火猛地一跳，映得周庸王的眉頭瞬間擰緊成了川字。

　　他轉頭看向周平，眼底滿是不解與急切，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平兒，兵貴神速乃是兵家第一要義！如今南宮虎狼子野心，三萬鐵浮屠藏在暗處，一旦他發難，岳陽城便會淪為他的囊中之物！你我為何要等到明日傍晚？這般拖延，豈不是給了南宮虎喘息之機，到時候生變難收啊！”

　　他的擔憂，是身為長輩對晚輩的關切，更是身為大周臣子對江山的惶恐。

　　只是他不知，眼前這位端坐主位的帝王，早已將每一步都算計到了極致。

　　一旁的宮檀亦上前半步，清冷的眸子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柔意，卻依舊斂去所有鋒芒，恭敬地對著周錚躬身開口，聲音清冽如泉：“陛下，皇叔所言極是。南宮虎的謀逆之心，早已昭然若揭，我等理應速戰速決，何須多等一日？這般耽擱，怕是會壞了全局。”

　　她的稱謂從未有過半分偏差，“陛下”二字，既是君臣之別，亦是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絕對信任與追隨。

　　宮檀深知，周錚的每一步安排，都必有深意，只是此刻，她與眾人一樣，尚被蒙在鼓里，只得以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心中的疑慮。

　　周平心中亦有此念。

　　他追隨周錚多年，從微末之時便見證著這位帝王的運籌帷幄，可此刻這般反常的拖延，依舊讓他心底生出一絲微末的困惑。

　　但他從未有過半分質疑，只是垂眸立在一旁，靜靜等待著主位上那人的回應。他清楚，周錚的安排，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歷經千思萬慮后的定局。

　　周錚端坐于主位，玄色常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如松。

　　他指尖輕輕叩擊著案幾，聲響沉穩，一下，又一下，如同敲在眾人的心尖上，打破了堂內的焦灼。他抬眼掃過四人，銳利的目光掠過周平的決絕、周庸王的擔憂、宮檀的恭順，最終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緩緩開口，聲音里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與篤定：“并非貽誤戰機，而是此戰，必須等一個契機，方能一擊必中。”

　　“契機？”周庸王猛地追問，眉頭擰得更緊，周身的銳氣瞬間迸發。

　　他是大周的皇叔，亦是親歷過無數風雨的老將，最懂兵貴神速的道理，此刻自然難以理解這般反常的拖延。

　　周錚微微頷首，玄色的衣擺隨著他的的衣擺隨著他的動作，拂過案沿，帶起一陣細微的風。他的目光緩緩收回，落在眾人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狗兒正率人押送著大批破局的火藥，星夜馳援岳陽，一路隱秘行軍，避開所有眼線，明日傍晚時分，方能安全抵達。”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道寒芒，繼續道：“岳陽城內，南宮虎的細作遍布大街小巷，但凡有一絲動靜，都會傳入他耳中。此刻若是貿然調兵，二十萬大軍的動靜，必會被細作察覺，屆時南宮虎定會提前防備，甚至會調動鐵浮屠先發制人。我們不僅會錯失破局之機，反倒會將主動權拱手讓人。唯有等火藥到位，借助這破局的利器，方能一舉覆滅鐵浮屠，斷了南宮虎的左膀右臂。”

　　“畢竟，南宮虎可不會那么容易信任周平，他更不會相信，周平返回來的當場就可以決定造反，所以等一等，更是符合南宮虎的猜測，符合正常的人性狀態。”

　　“狗兒”二字，無需多言，眾人皆是心知肚明。那是周錚很早就埋下的伏筆，行事隱秘無雙，從未出過半分差錯，只是誰也沒想到，在這樣的節骨眼上，這人會出現。

　　要知道，在很多人的認識中，甚至都不知道周錚的身邊有狗兒這樣的存在。

　　而此番押送的火藥，更是破局的關鍵——那是專門用來對付鐵浮屠的利器，是周錚早已布下的后手。

　　周平聞言，心中的疑慮瞬間煙消云散。

　　他猛地抬眼，眼底的戰意翻涌，先前的所有困惑都化作了滿腔的篤定。他對著周庸王，再次躬身，聲音鏗鏘有力：“父王，陛下思慮周全，我等即刻遵令！二十萬大軍，連夜整頓，明日傍晚，無論火藥是否抵達，我等皆已嚴陣以待——屆時，只需信號一出，便即刻合圍固城，將那三萬鐵浮屠，徹底葬在地下！”

　　他的稱謂，“父王”二字，帶著血脈相連的親昵，亦帶著身為世子的責任。

　　周平知道，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容不得半分懈怠，唯有將軍令執行到底，方能不負周錚的信任，不負大周的江山。

　　周庸王重重頷首，原本擰緊的眉頭瞬間舒展，眼底的疑慮盡數化作了了然。

　　他看著周平，沉聲道：“好！為父這便去軍營，親自調度二十萬大軍，務必隱秘行事，嚴控消息，不許走漏半點風聲！所有軍械、糧草皆已清點完畢，只等明日傍晚，便即刻啟程！”

　　說罷，周庸王轉身便要離去，卻被周錚抬手叫住。

　　周錚的聲音沉穩而鄭重，眼底是對皇叔的敬重，亦是對君臣之禮的恪守：“皇叔，且慢。軍中調度，務必嚴謹，消息封鎖必須做到滴水不漏。無論是大軍的調動，還是火藥的存放，都不許有半分差錯。待狗兒的火藥抵達，再行發兵號令，不可有半分急躁。”

　　“臣遵旨！”周庸王躬身領命，語氣里滿是信服。他知道，周錚的每一句話，都藏著深遠的考量，此番叮囑，不過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待周庸王離去后，堂內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許。

　　宮檀上前一步，依舊以最恭敬的君臣之禮，對著周錚躬身，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柔和：“陛下，機關術之事，我已盡數備妥。明日隨大軍奔赴固城，我定能協助世子，破解地下城的機關暗道，為大軍掃清障礙。”

　　她的話語，簡潔而堅定。作為周錚的女人，她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始終以“陛下”相稱，既是對君臣之禮的尊重，亦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絕對支持。她知道，此戰關乎大周江山，關乎每一個人的性命，她的機關術，便是破局的另一重底氣。

　　周錚看著她，目光微微柔和了些許，卻依舊維持著帝王的威儀，緩緩頷首：“有你在，朕安心。此行兇險，務必保重，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先，莫要逞強。”

　　“遵旨。”宮檀躬身應道，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立在一旁，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機關器物，眼底藏著只有周錚能看懂的篤定。

　　周平亦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拳緊握，聲音里滿是滾燙的戰意：“陛下！我定與父王一同，調度二十萬大軍，明日傍晚準時開拔！沿途斥候、輿圖，兒臣早已繪制完畢，固城的每一處山川、每一條暗道，都了然于胸。此番，定不負陛下所托，一舉覆滅南宮虎的謀逆，將那三萬鐵浮屠，徹底困死在固城地下！”

　　他的稱謂，“陛下”二字，帶著君臣之間的敬畏，亦藏著身為晚輩對長輩的追隨。

　　周平知道，周錚的布局，早已環環相扣，他只需執行到底，便能將這局，穩穩拿下。

　　周錚抬手虛扶，目光落在周平身上，滿是贊許：“起來。朕信你，此戰，只需依計行事，便可穩操勝券。

　　南宮虎一心算計著京都的繁華，卻絕不會料到，我們會先一步拿下他的底牌。待鐵浮屠一滅，他的謀逆大計，便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再無半分翻盤之機。”

　　燭火依舊搖曳，映得堂內的每一張面容都愈發堅定。先前的凝重與疑慮，早已化作了破釜沉舟的戰意與篤定。周錚立于堂中，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寒光愈發銳利。他已經等了太久，等了太久的機會，終于，到了該雷霆出手的時刻。

　　周平站在一旁，心中的戰意已然翻涌到了極致。他不再有半分擔憂，只是默默記著周錚的每一句指令，將固城的輿圖、大軍的部署，一一刻在心底。他知道，明日傍晚，便是破局之時；明日破曉，便是大周江山安穩的開端。

　　宮檀亦立在側，默默整理著隨身的機關器物，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暖意。她知道，此生，她便是要追隨這位帝王，一同守護這大周江山，一同見證這雷霆定局的時刻。

　　靜云堂時刻。

　　靜云堂外，夜色正濃，寒風卷著枯葉，掠過墻頭。

　　而堂內，卻是一片眾志成城的暖意，每一個人都在默默堅守，每一個人都在靜待時機。只待明日傍晚，狗兒的火藥抵達，二十萬大軍便會雷霆出鞘，合圍固城，將那三萬鐵浮屠，徹底葬在地下，將南宮虎的謀逆，徹底粉碎。

　　周錚走到案前，指尖撫過桌上周平繪制的固城輿圖，眼底的寒光愈發璀璨。

　　他看著輿圖上標注的每一處暗道、每一座城池，心中早已了然——這一戰，他不僅要覆滅鐵浮屠，更要斬斷南宮虎的謀逆之路，還這大周江山，一個安穩的未來。

　　燭火依舊跳動，映得他的面容，愈發堅定。一場關乎大周江山、關乎天下蒼生的生死決戰，已然拉開了序幕。而他，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正以雷霆之勢，布下這天羅地網，只等南宮虎自投羅網，一舉定局。

　　不多時，周庸王折返，躬身對著周錚道：“陛下，二十萬大軍已盡數整頓完畢，軍械、糧草皆已清點，只待明日傍晚信號一發，便可即刻開拔。”

　　周錚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輿圖上，沉聲道：“好。傳令下去，令所有將士，嚴守機密，不許有半分泄露。待狗兒的火藥抵達，便即刻啟動計劃。”

　　“遵旨！”周平、周庸王、宮檀三人齊聲應道，聲音鏗鏘，響徹整個靜云堂。

　　燭火搖曳，映著三人堅定的面容，也映著周錚運籌帷幄的眼底。

　　一場關乎大周江山的決戰，已然箭在弦上，只待那最后的契機，便雷霆出擊，一舉定局。

　　夜色漸深，岳陽城內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唯有靜云堂內的燭火，依舊明亮。

　　周錚立在窗前，望著遠處固城的方向，眼底的寒光化作了滿腔的戰意。他知道，明日傍晚，便是他與南宮虎、與那三萬鐵浮屠，正面交鋒的時刻。而這一戰，他必勝，也必須勝。

　　二十萬大軍的旌旗，早已在岳陽城外蓄勢待發；機關術的精妙，早已被宮檀藏在隨身的器物中；周平繪制的輿圖，早已將固城的每一處細節，刻入人心。只待，那明日傍晚的契機，便一舉破局，覆滅鐵浮屠，平定謀逆，守護大周江山的每一寸安寧。

　　而此刻，靜云堂內的每一個人，都在默默堅守，靜待著那雷霆萬鈞的一刻。他們的稱謂，從未有過半分偏差，他們的心意，卻早已緊緊相連，化作了破局的底氣，化作了守護江山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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