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求饒吧,太子造反成功了_第2033章到底是誰更急迫?影書 :yingsx第2033章到底是誰更急迫?第2033章到底是誰更急迫?←→:
固城的風,帶著暮春的暖意,卻吹不散南宮虎眼底的焦灼。
他站在周平面前,一身錦袍難掩周身緊繃的戾氣,往日里周旋于權貴間的從容蕩然無存,沒有半句虛與委蛇的寒暄,開門見山,語氣沉得如同墜了鉛:“隨我去看三萬鐵浮屠。”
短短七個字,沒有多余的鋪墊,卻如同驚雷在周平耳畔炸響。
周平眸色驟然一動,心底翻涌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強自按捺,只維持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平靜。
鐵浮屠,那是傳聞中橫掃沙場、人馬俱披重鎧、刀槍難入的絕世精銳,更是足以左右天下格局的殺手锏,整整三萬之眾,竟真的被南宮虎掌控在手中?
他心中意外至極,可轉念一想南宮虎此刻的急切與失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南宮虎何等心機深沉、隱忍狡詐之人,若不是事態緊急、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絕不會如此倉促,更不會輕易將鐵浮屠這等核心底牌暴露在自己面前。
一定出事兒了,而且絕非小事!
周平心思電轉,瞬間理清了其中關鍵。
南宮虎越是慌亂,越是急于讓自己見到鐵浮屠,越能說明眼下的局勢,正朝著有利于朝廷、有利于周錚的方向傾斜。想來是南宮虎一系的勢力接連受挫,被逼到了絕境,才不得不拿出最后的王牌,試圖憑借這支無敵之師扭轉乾坤。
想通此節,周平心中大定,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他不動聲色,抬眼看向南宮虎緊繃的側臉,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波:“好。”
沒有追問,沒有遲疑,這份淡定反倒讓南宮虎心中微怔,卻也無暇多想,眼下局勢容不得半分耽擱,他只想盡快帶著周平確認鐵浮屠的實力,敲定后續的謀劃。
可就在周平邁步欲行之時,南宮虎卻忽然抬手,示意身側隨從上前,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出發之前,還請周兄蒙上雙眼。”
話音落下,周平臉上的平淡瞬間消散,面色猛地一冷,周身氣壓驟降,神色間毫不掩飾地露出不爽與慍怒。
都到了這般境地,南宮虎依舊對他百般防備,絲毫沒有坦誠相待的意思。
蒙眼而行,分明是壓根沒把他當作自己人,依舊將他視作需要提防的外人,這份輕視與戒備,讓周平心中怒意翻涌。
他暗自冷哼,這家伙,從頭到尾都沒打算好好與自己共事,即便如今有求于人,依舊如此步步設防,端是傲慢至極。
南宮虎何等察言觀色的本事,一眼便察覺到周平面色的劇變,感受到對方周身散發的不悅,心中頓時一沉。
他何嘗愿意如此?
鐵浮屠乃是他安身立命、圖謀大業的根本,三萬精銳的藏身之地,關乎整個計劃的生死存亡,一旦泄露半點風聲,不僅多年謀劃付諸東流,更會引來滅頂之災。
這般絕密之地,莫說是周平,就算是他的心腹親信,若無必要,也絕無可能踏入半步。
眼下情勢所迫,不得不帶周平前往,可防范之心絕不能少。
看著周平愈發難看的臉色,南宮虎心中亦是升起一股戾氣。
他身居高位多年,手握重兵,權傾一方,向來是說一不二,何時需要看一個依附周庸王的幕僚臉色?
若是換做平日,以他的性子,早已翻臉相向,根本不會多做解釋。
可現在,他不能。
周平雖無兵權,卻代表著周庸王的態度,周庸王手中握著的二十萬精銳,是他眼下急需拉攏的助力,若是因為這點小事鬧僵,得不償失。
理智終究壓制了心底的傲氣,南宮虎強行擠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意,放緩語氣,低聲解釋道:“周兄莫要見怪,實在是鐵浮屠干系重大,關乎天下大局,藏身之地更是絕密中的絕密,稍有不慎,便會引來無窮禍患,此舉純粹是為了萬全之策,絕非針對周兄。”
周平聞言,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愈發陰沉,不爽之色溢于言表。
旁人只當他是惱怒南宮虎的防備,可唯有周平自己清楚,他真正擔心的是什么。
他最怕的,從來不是南宮虎的提防,而是這三萬鐵浮屠,根本不在固城!
若是鐵浮屠遠在他鄉,南宮虎只是用謊言哄騙他,試圖借他之口穩住周庸王,拖延時間,那他之前所有的謀劃、所有的打探,全都成了一場空談,想要借助鐵浮屠之事扳倒南宮虎、助力周錚的計劃,也會徹底落空。
這份恐慌,遠比被人蒙眼、被人防備更讓他焦躁。
周平眼底寒芒乍現,沉默不語,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固,顯然是不愿妥協。
南宮虎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眼睛微微瞇起,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他耐著性子解釋,已然是屈尊降貴,可周平卻依舊不依不饒,著實讓他心頭火起。
可轉念想到眼下的危局,想到周庸王能帶來的助力,南宮虎終究還是壓下了所有不耐,心中快速盤算,隨即拋出了足夠誘人的籌碼,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周兄放心,此事過后,我必定為周庸王尋來更多珍稀丹藥,保證藥效遠超以往,讓王爺的身子骨早日康復,恢復往日氣力。”
周庸王纏綿病榻多年,身體日漸衰敗,丹藥便是維系他生機、支撐他勢力的關鍵,這一點,周平比誰都清楚。
聽到這話,周平緊繃的面色才終于有了一絲松動,心中的怒意與擔憂稍稍平復。
畢竟,從之前來看,雖說這家伙在給周庸王的丹藥中摻合了一些毒素,但他們的丹藥著實是管用。
若是能夠得到更多的丹藥,自然是極好的。
不過,周平更清楚南宮虎愿意付出如此代價,足以說明此事的緊迫性,也從側面印證,鐵浮屠十有八九真的就在固城,否則南宮虎絕不會如此下血本。
他沉吟片刻,權衡利弊,最終緩緩閉上雙眼,語氣帶著幾分勉強:“希望你言而有信。”
“自然!”南宮虎見他松口,心中松了一口氣,當即示意隨從用黑布將周平的雙眼徹底蒙住,確保他無法窺見半點路徑。
厚重的黑布隔絕了所有光線,眼前瞬間陷入無盡的黑暗,周平瞬間失去了視覺,只能依靠聽覺、觸覺感知周遭的一切,心中的不安與警惕瞬間拉滿。
隨后,他被隨從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抬上了一頂寬敞的轎子。
轎子平穩落地,隨即啟程,可剛一晃動,周平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并非馬車行駛的顛簸與晃動,沒有車輪碾壓路面的隆隆聲,也沒有馬車疾馳時的風聲,只有轎夫步伐平穩、步調一致的輕響,與之前長途趕路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般行進方式,分明不是長途跋涉,而是極短的路程!
周平的心猛地一沉,思緒飛速翻涌,無數猜測在腦海中交織。
鐵浮屠乃是三萬精銳重裝騎兵,所需駐扎空間極大,若是遠在城外,必然需要馬車疾馳,可如今卻是短途轎行,難道…鐵浮屠真的就在固城之內?
這個念頭一出,饒是周平心性沉穩,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固城乃是朝廷掌控的重鎮,城防嚴密,耳目眾多,三萬全副武裝的精銳騎兵,堪稱龐然大物,究竟是如何在天子腳下、在朝廷眾多眼線的眼皮底下,完美隱藏蹤跡的?
這么龐大的一支軍隊,吃喝住行、日常操練,根本不可能做到毫無聲響,可朝廷對此卻始終一無所知,沒有收到半點風聲。
難道…這固城上上下下,從官吏到守軍,全都已經被南宮虎徹底掌控,所有人都聯手欺瞞朝廷?
亦或者,這看似繁華普通的固城之中,還藏著一處不為人知、極為隱秘的地下秘境或是封閉重地,足以容納三萬大軍,避開所有耳目?
無數疑問在周平心中瘋長,黑暗之中,未知的恐懼與探尋真相的急切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神不寧。
他努力摒除雜念,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周遭的一切聲響,試圖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轎子一路平穩前行,起初,周遭一片寂靜,只有轎夫整齊的腳步聲,可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陣嘈雜的聲響突然傳入耳中。
是叫賣聲!
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商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車馬的喧鬧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人聲鼎沸,撲面而來的煙火氣,清晰地告訴他,此刻轎子正穿行在固城最繁華的鬧市區之中!
周平徹底震驚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整個人都僵在轎中。
鬧市區!
南宮虎竟然帶著他,從府邸直接穿行于鬧市之中,前往鐵浮屠的藏身之地?
這簡直匪夷所思!
誰能想到,足以撼動天下的三萬鐵浮屠,其藏身之處,竟然毗鄰繁華鬧市?
一邊是市井百姓的煙火日常,一邊是殺機四伏的絕世精銳,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如此詭異又緊密地交織在一起,顛覆了周平所有的認知。
他實在無法想象,在這般人來人往、熱鬧喧囂的地方,南宮虎是如何做到瞞天過海,將三萬大軍隱藏得滴水不漏的。
固城的繁華之下,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南宮虎的勢力,到底已經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周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掌心微微沁出冷汗,既為即將揭開的秘密而緊張,又為南宮虎的深不可測而忌憚。
這般穿行鬧市的路程并未持續太久,沒過多久,喧鬧的叫賣聲漸漸稀疏,聲響弱了不少,卻依舊沒有徹底消失,隱約的喧鬧還在耳畔回蕩,說明他們依舊沒有離開鬧市范圍。
終于,轎子緩緩停下,穩穩落地。
隨從上前,掀開轎簾,再次攙扶起周平,一路沉默前行。
從踏上地面的那一刻起,周遭的氣氛便徹底變了。
沒有了市井的喧鬧,只剩下極致的安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與腳步聲,連風吹過的聲響都變得清晰可聞。
一路之上,無論是隨行的護衛,還是走在身側的南宮虎,全都一言不發,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神色凝重,舉止間透著前所未有的謹慎。
顯然,這里已經是禁地,不容有半分差池。
雙眼被黑布緊緊蒙住,極致的黑暗讓周平極度不適,失去視覺的他,只能依靠觸覺與聽覺判斷周遭的環境。
腳下的路面從鬧市的青石路,變成了平整光滑的石板路,隨后又踏入了一段長長的甬道,周遭的溫度漸漸降低,帶著一絲陰冷潮濕。
他能感覺到,一行人正在緩緩下行,似乎在深入地底,又或是踏入了某座府邸的最深層禁地。
周平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直覺瘋狂地提醒他,距離那個秘密之地,越來越近了!
他苦苦追尋、多方打探的三萬鐵浮屠,就在前方不遠處,很快,他就能親眼見證這支傳說中的無敵精銳,就能確認南宮虎最后的底牌,就能掌握顛覆局勢的關鍵證據!
黑暗之中,周平的呼吸微微急促,卻強行壓制著內心的激動,不動聲色地跟隨著隨從的步伐,一步步向前。
他能感受到南宮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帶著審視與戒備,也帶著一絲急切。
周遭的安靜愈發壓抑,隨行之人的腳步愈發沉穩謹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平的心弦上。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就要來了。
而隱藏在固城繁華之下、南宮虎手中最致命的殺招,也即將在他面前,揭開神秘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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