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 給你一個機會,當我記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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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淼的話，讓周錚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孫思淼想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自己活下來，而是想辦法，讓周錚傳承自己的理念。
有些人，將醫學的理念重要性置頂于自己的性命之上。
這，放在當今的時代，是何等的偉大和珍貴。
這一刻，周錚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孫思淼有了新的認識，甚至覺得眼前之人，比他想象中更加的優秀一些。
至少，這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超脫了所謂的個人利益，而是將放眼于未來，他可以站在整個歷史的長河之中。
歲月滾滾，無數生靈都泯滅其中，唯有那些超凡脫俗之輩，方才是能夠屹立不倒，成為時代的紀念，擁有永恒的榮耀。
這孫思淼，顯然，當得起這一點。
“不過，還是不行。”
就在孫思淼以為周錚會同意的時候，卻見到周錚咽喉微微蠕動，最后輕聲搖頭。
如此變化，著實讓孫思淼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自己在這里耗費了如此之長的時間，甚至將自己的研究之道都說出來了，可還是不能打動眼前之人！？
莫不成，自己這一脈，真的就要斷在自己手中？！
亦或者，自己的神通就要終止于此？！還是說，這手術之法，本就不適合這個世界？！
無論是哪種原因，他都不甘心，甚至不愿意接受如此的情況。
噗嗤！
想到這里，唯一的念想就此中斷，孫思淼一口唾沫鮮血直接噴涌而出，整個人的氣息萎靡到了極致，眼中原本升騰起來的光芒再度暗淡了下去。
他踉蹌數步，退到了牢籠的角落，沉重的呼吸之下，整個人的眼眸中都是一片絕望。
他不在乎生死，也不在乎榮華富貴，甚至可以不在乎天下的變化，但他在乎自己的醫術傳承，在乎這手術理念的傳承。
在他看來，手術理念的推廣，才是真正的造福這個時代的重大貢獻。
他想過找到衣缽之人，可終究沒有合適的。
今日周錚的出現，是他唯一看到的希望，也是他唯一一個認可的人，但沒想到會是如此的結局。
或許，這便是天意吧。
喃喃自語之下，孫思淼重新閉上眼睛。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爭取不來的，有些事情爭取了還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便是所謂的天命如此。
“不過......”
就在孫思淼極盡拒絕的時候，周錚卻再度開口。
這轉折的語氣，瞬間讓絕望的孫思淼再度充斥著一絲希望。
今日的他，情緒幾乎是坐過山車一般，起伏不已，若是一個心性稍微不穩定之人，在這樣的情緒波動之下，只怕早就是瘋狂了。
“沒事，你有任何條件，老夫都會想盡辦法滿足你！”
“即便是你要老夫這條命，老夫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孫思淼的聲音很是堅定，在他看來，沒有什么比起讓周錚答應當自己的衣缽弟子更重要的，即便是自己的性命在這件事上也是要為之讓步。
見到孫思淼這個態度，周錚一愣，可隨后在心中也是對孫思淼點了個贊。
他知道，這樣的人，當真是醫癡，他這一生，都是為了醫學而活。
如此之人，當的上人才二字。
“你是想要宣傳你的理念，弘揚手術之法？”
周錚輕輕的聲音再度傳來，這一次孫思淼沒有任何的遲疑，連忙踱步在周錚的跟前，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他這一生，都是為了這件事情而努力。
雖說自己做的不是很好，甚至連理念都沒有傳遞出去，但這畢竟是他窮其一生所努力的方向和追求的境界。
“其實，我不當你弟子，換一種方式，你也可以做到。”
周錚緩緩起來，望著孫思淼一字一句地開口。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事實不允許。
自己乃是大周的天子，日理萬機，要治國理政，根本不可能專心的研究醫學。
再次，這孫思淼雖說理念靠前，甚至弄出了麻沸湯這樣的神奇之物，但在周錚的眼中，這一切，都還不夠看。
周錚腦海中儲備著的醫學知識，遠不是這個時代可以想象的。
唯一的遺憾是周錚沒辦法親力親為，很多東西，都需要假人之手，否則，光是靠周錚的話，遠遠不夠。
“什么方法？！”
孫思淼眉頭一緊，換一種方法？！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示意周錚說下去。
“很簡單，我給你一個機會，成為我的醫學記名弟子。”
雙手背立，周錚眼中升騰起來一絲睥睨之感。
那種睥睨不是霸道，而是一種自信，一種從骨子中升騰起來的絕對自信。
似乎他乃是當今醫圣一般，是站在了醫學的金字塔的最頂端一般。
那種自信帶來的沖擊，讓孫思淼的靈魂都出現了一抹顫抖，甚至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之感。
不過，就在此時，孫思淼整個人都清醒了起來。
他嘴角抽搐，眼中盡是一種看著瘋子的感覺，別說此時的周錚看上去不過才是二十多歲的樣子，他就算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大爺，孫思淼也不會覺得他的醫術有多高明。
世間名醫極少，稍微有名號的，孫思淼都知曉，可從未有一人是周錚這樣的年輕。
想到這里，孫思淼心底簡直就是翻滾起來一股滔天的怒火之氣。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是在調戲自己。
要知道，孫思淼雖說不在乎所謂的功名利祿，也不在乎世俗的規矩，但這樣的惡意挑釁個，在他看來同樣是不可以容忍的。
“哼！”
“你，也配？！”
“還只是記名弟子？！”
“小子，我勸你，莫要在這里裝逼！”
如果說之前的孫思淼對周錚還有一些好感的話，那么此時的孫思淼，對周錚簡直就是無語至極，甚至開始出現了憎惡之意。
不是他瞧不起周錚，而是他看不上周錚這樣的秉性。
身為當世自認為最為優秀的大夫，他可以承認別人的優秀，但絕對不會認為世間有比他更優秀之人。
況且，即便是真的在醫術上比自己優秀，但也不可能達到成為自己老師的地步。
更不可能，自己還只是一個記名弟子。
什么是記名弟子，就是還沒有轉正，雖說可以將其驅逐的意思。
甚至名義上都不算承認的弟子。
這對于他孫思淼而言，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恥辱！
若非是因為現在自己年齡大了，提不起刀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和周錚當場血拼。
“看來，你似乎不知道成為我的記名弟子的重要性。”
“不過，也不著急，等我說完之后，你再慢慢考慮也不是不可以。”
周錚絲毫不意外孫思淼的反應，甚至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然而，孫思淼對于這樣的忽悠的話，簡直就是嗤之以鼻。
不是他看不上，而是他著實瞧不上。
“第一，成為我的記名弟子，我可以讓你的醫術理念在整個大周推廣出去。”
“你不僅可以有專門的醫館傳道，而且我會給你無數的錢財，允許你不斷的嘗試和試錯。”
“甚至，我會將醫術提升到和儒家一樣地位的程度。”
周錚的話，很輕，很淡。
可每句話都帶著絕對的力量，就像是千萬斤一般狠狠地沖擊著孫思淼的心臟。
他的話，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夸大作假，而是有這樣的能耐。
畢竟，換成其他人或許都做不到，可周錚是誰？他可是大周的天子。
要做到這件事情，并非是困難。
果不其然，短短的一番話，瞬間讓孫思淼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他呼吸沉重，目光不斷的轉動，甚至張大嘴巴，有些說不出來話。
他想過周錚吹牛逼，但從未想到能夠這樣吹牛逼。
普天之下，真的有人會做到這一步么？！
他一開始自然是猜測到周錚的身份不簡單，畢竟周平對周錚也是恭恭敬敬。
可就算是如此，也不至于能夠隨口許諾做到這一點吧？
但偏偏，不知道為何，他又不得不相信周錚。
因為，尋常人根本就是不敢這般開口。
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地位！？
這一刻，孫思淼是第一次，開始懷疑周錚的身份，開始詫異周錚到底具備著如何的能量？！
“哼，就算是你有權有勢又如何？！”
“就這，還想讓我當你的記名弟子，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緊咬牙，劇烈的疼痛，讓孫思淼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他不是一個聰明人，甚至在剛才的許諾之下，自己差一點就當場答應下來。
畢竟，若是真的可以如此的話，自己的理想或許真的可以得到實現。
如此的誘惑，他抵擋不住。
可這是兩碼事，因為他同樣是介意自己成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的記名弟子！
是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論醫術，你，比不上我。”
周錚聳聳肩，隨意從嘴里面蹦跶出來了這句話。
嗡嗡嗡！！！
可偏偏就是這句話，宛若泰山壓頂一般，瞬間砸在孫思淼的身上。
他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呆滯在原地，瞳孔驟縮，眼中全部都是不可思議的震撼和難以置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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