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孫思淼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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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周錚這么配合，老者懸著的心也稍微放松下來。
“第一，你愿不愿意學醫？”
“愿意！”
周錚沒有太多的猶豫，他不僅是愿意，更是想要將醫學徹底的推廣開來，讓大周的醫館能夠真正做到治病救人。
在這個世界，大夫不少，可絕大多數的醫術還停留在最早的原始階段。
這種階段下，難以起到救死扶傷的作用，甚至只會加重病情，讓人在家等死。
這絕不是周錚希望見到的醫療水平，若是大周的醫療水平能夠按照自己理想中的狀態去發展，即便只是十之一二，也足以讓整個大周的面貌煥然一新。
老者聽到周錚的回答，長舒一口氣，眼中的滿意之色，更濃。
要知道，諸子百家，各有所長，可唯獨醫術發展緩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醫術對于人的現實問題難以起到解決。
儒家可以入仕為官，墨家有不錯的手藝可以養家糊口，農家更是成為了國之根基，就算是道家也追求長生，信徒無數。即便是所謂的陰陽家，也可以推行陰陽之學，得到達官顯貴的認可和重用。
但偏偏，學醫苦，學醫累。
當你邁入學醫的道路時，便意味著你這一生都不會輕松下來，你要辨別草藥，知曉藥理，要懂得看病，要知曉病癥。
最重要的是，大多數醫者沒有數十年的經歷，醫術根本不過關，自然也是難以功成名就。
所以，久而久之，學醫之人越來越少，只有那些醫藥世家，才有一定的傳承。
畢竟，學醫這東西，門檻相當高，不是尋常人可以學的，也不是尋常人有資格學的，畢竟光是熬藥的過程就要浪費不少的藥材，如此成本，誰能輕易嘗試？！
“第二，你，有沒有錢？！”
此時的老者訕訕一笑，面部一紅，甚至眼神都有些閃躲。
大多數學醫的人，前期都是一個無底洞的投入，若是貧困者學醫，著實麻煩。
因為貧困者，想要的是快速致富，想要的是發財，想要的是能夠直接改善自己的生活。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能夠做的事情，可不是沉下心來學醫術。
眼前之人，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甚至身份尊貴，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問清楚。
“我，不缺錢。”
周錚眉頭微皺，但還是直接回應。
身為大周的帝王，若是他都缺錢的話，那么這大周才是真正的舉步維艱啊。
“那就好。”得到周錚的確切回應，老者臉上的笑容更甚。
周錚沒打斷老者，而是繼續看著他，他也想知道，眼前的老者到底要做什么。
“第三，拜我為師，你可愿意？！”
雙手背立，老者嘴角揚起一抹微笑，望著眼前的周錚，他信誓旦旦。
似乎這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可這一次，周錚的反應卻讓他有些意外，因為周錚沒有開口，反倒是眼中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樣子，冷冷地望著老者。
這樣的眼神，不是崇拜，也不是瘋狂，更不是尊重，反倒是一抹戲謔。
仿佛在告訴老者，他不配成為自己的師尊一樣。
“也罷，你還不知道老夫的身份，所以有這樣的表情，并不意外。”
好在老者很快就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他扭動脖頸，無奈的擺擺手。
這一次，周錚微微一笑，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老者的身份，甚至連老者的性命都不清楚，如此之人，怎么能夠輕易拜師呢？！
“老夫，姓孫，名思淼。”
老者負手而立，挺直脊梁，說出了自己的姓名。
孫思邈？！
周錚腦海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便是這個，要知道這可是周錚所在的那個世界曾經歷史上的醫圣啊！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名字都相差無幾，甚至發音都是一樣的。
若真要是名字都一模一樣，連周錚都會懷疑自己了。
“哈哈哈，怎么，被老夫的名頭，鎮住了？！”
見到周錚瞪大眼睛，孫思淼微微一愣，隨后仰頭大笑起來。
這個名字，在民間可以說是流傳甚廣啊，不知道多少人在他的醫術下轉危為安，甚至無數達官顯貴都曾請他出手。
只是孫思淼的性子太過孤僻和詭異，所以才和達官顯貴漸行漸遠。
甚至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才沒有成為御醫。
要知道，這樣的性子，若是面對著帝王和嬪妃，豈不是三言兩語就有可能將他斬殺了啊。
雖說自己隱姓埋名有好些年了，甚至很多勢力都開始對他的形象模糊了，但孫思淼三個字，在大周就是金字招牌。
若世間有一種病，是孫思淼都救不了的，那么其他人就更沒有資格了。
這是他的底氣，也是他的魄力。
“沒聽過。”
然而，周錚的反應，再度讓孫思淼陷入了崩潰的地步。
沒聽過三個字，宛若是三個巴掌狠狠地落在孫思淼的臉上，刺痛之感呼嘯而來。
他嘴角抽搐，雙眼盡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他無法想象，自己鼎鼎大名，竟然會有人不知道。
若非是因為周錚的眼眸真誠，他都認為周錚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亦或者是在戲弄自己。
“那，大周第一醫官，你可聽過？！”
看樣子，這人的年齡就不大，孫思邈也只能無奈的繼續補充。
若是其他人，他早已沒有了心思在這里廢話，甚至直接就是將其趕走。
可偏偏周錚引起了孫思淼的絕對興趣，甚至想要收其為徒。
所以，他可以耐著性子，可以在等等，可以壓制自己的脾氣。
然而，對于這樣響當當的名號，周錚一臉狐疑，顯然在他的印象中，從未聽過這所謂的大周第一醫官的稱號。
其實，這也不怪周錚，因為這個稱號并非是官方給與的，也不是朝廷頒布的，所以周錚不知道也正常。
這所謂的大周第一醫官，乃是民間專門用來稱呼曾經的孫思淼的。
之所以用上醫官二字，并非是因為孫思淼身上有官職，而是指任何病癥，孫思邈說不行就是不行，孫思邈說行就是行，這代表著的是他絕對的醫術權威。
當然，能夠得到這個名頭，還是民間自發形成的，也足以看到孫思淼在整個大周醫術中的地位，那絕對是翹楚一般的存在。
“不知道。”
就在孫思淼以為這個名頭可以鎮住周錚的時候，卻見到周錚聳聳肩，無奈的搖搖頭。
顯然，這個稱呼他更不知道了。
這一瞬間，孫思淼嘴角不斷抽搐，他甚至在懷疑周錚是不是在逗自己玩。
可偏偏，周錚一臉認真，這絕不是裝假可以扮出來的。
一時間，孫思淼甚至找不到有效的方式了。
可是，自己真的愿意放過這樣一個好不容易才遇見的好苗子？！
他不甘心啊，更是不愿意就此放棄。
他有一種直覺，若是今日自己錯過了這人，或許，未來就再也找不到繼承衣缽的人了。
更何況，自己還能活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如何，才愿意成為老夫的弟子？！”
終于，孫思孫思淼開門見山，直接詢問。
既然不知道能給什么，那么就看看周錚想要什么。
只要是他想要的，那么自己便會不予余力想辦法給他。
這些年，孫思淼也救了不少人，不管是尋常百姓，還是達官顯貴，亦或者皇室貴胄，他都有留下一些人情。
曾經，孫思淼對于這些所謂的人情，那是不屑一顧。
畢竟他性子高傲，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這所謂的世俗人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突然他察覺到這些人情似乎有些用處，畢竟只要能夠得到周錚，其他的一切，都不算是重要。
“你，為何想要收我為弟子？！”
周錚擺擺手，他乃是大周的帝王，所謂錢財，權力，對于他而言幾乎沒有什么吸引力。
所以，無論孫思淼給出了什么樣的條件和誘惑，在周錚的眼中，都不值一提。
他真正在意的是，想知道為何，這孫思淼一定要讓自己當弟子。
“因為，理念，醫學的理念。”
“大周的醫術想要得到真正的質的飛躍，光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行，甚至按照這樣的方式數十年數百年也只會原地踏步。”
“要想解決大周的醫術問題，尤其是醫術的進步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傳播新的醫學理念。”
“用這新的醫學理念指導，整個大周的醫術機會呈現出直線上升的趨勢，甚至達到一種前無古人的高度。”
孫思淼的聲音很是激動。
他在乎的，從來都不是救某一個人，而是想要讓大周的整個醫術都得到本質的飛躍。
救一個人，沒有太大的用處的。
無論你醫術多高，人的精力，終歸是有限的。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是用有限的精力，盡可能去做無效的事情，才能讓自己的人生得到真正的圓滿。
傳播他的醫學理念，他相信，便是其中的根本之法。
“而你，是最合適的人。”
“若你當了老夫的弟子，這手術之法，就有機會，傳播出去了。”
“大周的醫學界，將會出現一個驚天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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