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嬌寵紀_82.反擊(一)影書 :yingsx82.反擊(一)82.反擊(一)←→:
看著這些熟悉的鄉親們,苗鐵牛這心里的郁氣散了不少,就像自己做完想的,就是那個預言錯了又怎么樣,他留夠了糧食,讓村里人能飽飽地吃上半年,不用像隔壁那個傻子一樣讓鄉親們餓著肚子下地,那就是給自己,給家人積福了。
就是這大隊長的位置最后保不住,他也沒錯。
“干活賣力些,今晚咱們吃餃子,吃饃饃,就用新磨的面粉。”那么多糧食呢,這些日子,為了搶收大伙都忙得昏天黑地的,也該好好補補了,接下去還有硬仗要打呢,身體是最大的本錢,可不能給糟蹋壞了。
“吃餃子!”
“苗隊長真漢子!”
這田地里一陣騷動,不年不節的,往日里拿有那福氣吃餃子啊,那可都是白面搟的,一般也就在過年的時候,能有這口福,摻點分到的豬肉,剁得細細的,摻上韭菜或是白菜,再滴上幾滴香油,這滋味,神仙都不換。
就是沒有肉餡,光是那白面的皮就足夠人狂咽口水了。
“隊長,餃子餡摻肉不?”那些個得寸進尺的杵著個鋤頭,站在田地上,褲腳上沾著泥,對著苗鐵牛腆著臉說到。
“加,過年的時候不是還留了幾塊臘肉嗎,全加上。”
苗鐵牛是豁出去了,反正事都這樣了,上頭愛咋地咋地吧。
隊上的人不知道隊長到底怎么了,但是實惠是實打實的,一個個在地里歡呼了起來,干活更賣力了,就等著晚上吃頓好的。
苗鐵牛駕著驢車都走遠了,依舊能聽到村里人的歡呼。
當天晚上的伙食果然很豐盛,餃子有兩種餡,一種是韭菜臘肉的,一種是白菜雞蛋的,面皮用的都是新麥磨得精白面,又香又軟,除了餃子,還有饃饃,這可不是以往吃的那種卡嗓子的粗糧饃饃,是用白面和玉米面混著做的,一個個香軟蓬松,指頭輕輕一按,一個小凹坑,再緩緩彈起來,恢復成原來的形狀,相較于以往比石頭還硬的饃饃,這個黃黃胖胖的饃饃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敞開了肚子,連那些牙口不好的老人孩子都吃的眉眼彎彎,嘴角流油。一個個,比過年還開心。
為啥啊,過年本就該吃好的,這不稀罕,現在可不是年節的時候,還能吃這樣好,那就說明大家的日子好過了啊,這怎么能不讓人開心呢。
連心事重重的顧安安也忍不住開懷了些,她已經能吃輔食了,只是吃的量不多,顧雅琴借著在食堂工作的便利,幫她把餃子餡做成了一碗小肉湯,她也能喝點湯甜甜嘴,清透鮮甜的肉湯下肚,加上泡的軟軟的白面饃饃,總算是吃上了重生以來最正常的一餐晚飯。
這飯吃完了,重頭戲也該上了。
這小豐村的男女老少,除了躺床上走不動道的,都自覺的到曬谷場集合,連村里看地的兩條大黃狗都吃飽了肚子,吐著舌頭老老實實地蹲在圍場邊上,仿佛就是村子的一份子。
“今天我去縣里匯報咱們一年的工作表現,受了上頭領導的批評。”
鄉親們都自備小木椅,坐在圍場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苗鐵牛和村里的幾個干部坐在涂了綠漆的桌子前,桌子就擺在圍場的高臺上,看著下頭的鄉親。
苗鐵牛手里拿著一個擴音器,他這一說話,全場的鄉親頓時就安靜了下來,認認真真聽他講話,由這點,也能看出往日里苗鐵牛在大伙心目中的威信。
“干啥批評啊,咱們今年的收成不是挺好的嗎?”
底下有村民不理解了,他們這一年勞動挺賣力啊,怎么還被批評了呢,底下一陣交頭接耳,鬧哄哄的,苗鐵牛不得不再用那擴音喇叭,讓大伙安靜下來。
“咱們村的麥子,畝產四百多斤,比往年好了不少,可是這人外有人,今年各處都增收啊,像咱們隔壁的第一大隊,今年畝產五千多斤,足足是咱們的十倍有余,這么一比較,咱們不就得受批評了嗎?”
“今天領導批評我了,說是我這個大隊長的工作沒做好,才導致咱們隊今年的糧食產量,遠遠拉下別的生產隊一大截,在此,我也要自我批評。”
苗鐵牛臉上露出一抹愁苦,底下的鄉親看著立馬就急了。
“吹他牛犢子的,就隔壁村那麥子,一個個焉噠噠像那沒出嫁的小媳婦似得,還能有五千多斤的畝產,這牛皮吹破天去了吧,他要是真有那產量,老子把頭割下來給他當凳子坐。”
小豐村和三石村就隔著條河,河面不寬,對面村地里的狀況,隔著河面看的一清二楚,都是前后腳搶收的,誰不知道誰啊,村里那些脾氣爆的,紛紛嚷嚷著要去縣里把事情說清楚,不能讓苗鐵牛這樣的好領導被上頭誤會了。
因為剛剛那一頓餃子和白面饃饃,村里人的情緒異常高漲,一個個漲紅了臉,要去縣里替苗鐵牛伸冤。
“就是,苗隊長你的為人誰不知道啊,這個村,做隊長咱們就服你,其他人咱們誰都不認。”一個粗嘎的嗓子在人群中響起,得到了大家伙的激烈響應。
躲在人群堆里,照著他媽的吩咐說完話的顧建軍摸了摸額頭的汗,看沒人注意他,趕緊地往后溜了。
趙青山就坐在苗鐵牛邊上,剛剛一聽苗鐵牛被上頭領導批評的時候,他的臉上隱秘地有了些喜色,不過,這些喜色在聽到剛剛那個起哄的話后就淡了些。
這是什么意思,他趙青山就這么比不上苗鐵牛那個粗人嗎,可惜天色有些暗,這底下的人又黑壓壓的一片,趙青山往人堆里看了又看,就是找不出說話的人來。
“隊長,你這事辦的也太不機靈了。”
有幫苗鐵牛說話的,自然也有扯后腿的,畢竟趙青山也不是白當他的副隊長的,這村里,自然也有支持他的人,底下的王麻子就是一個。
王麻子這名字來源自他那滿臉密密麻麻的麻子,最早也不知是誰先叫開頭的,久而久之大伙都這么叫了,至于他原名叫什么,恐怕連他自己也忘了。
他是趙青山的忠實擁躉,看到趙青山對他使得眼色后,立馬就站了出來。
苗鐵牛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氣定神閑地站在高臺上,等著他說話。
“你看隔壁村的大隊長,顯然就是摸透了領導的意思啊,特地報大了糧食的產量,好得到上頭領導的褒獎,你說咱們村哪點差他們了,就因為隊長你腦子不夠活,年末的時候,他們沒準能得到小紅旗,咱們還得在那么多村子面前被通報批評,這叫什么事啊。”
王麻子拿著蘆葦桿,剃了剃牙縫中的肉沫,舌頭一勾,嚼了嚼吞下肚,接著回味那餃子的鮮美。
“哼,照你說,我這個做隊長的該往上報多少斤啊?”苗鐵牛臉色不變,睨了眼一旁老神在在的趙青山,開口說道。
“這隔壁村報五千多斤,咱們至少得報個六千多家,反正怎么都不能讓隔壁村壓咱們一頭。”王麻子想也不想地說到,吹牛皮誰不會啊,你吹我吹大家吹。
你說糧食畝產不可能六千多斤,那你家的糧食畝產五千多斤是怎么來的?王麻子覺得自己這想法一點問題都沒有。
村里人有些迷糊,似乎是這樣也沒錯,人家吹牛,咱們也吹牛啊,反正這吹牛又不犯法,還能得到領導的褒獎,只是怎么還是覺得怪怪的呢,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行了,還沒洗澡呢吧,一身臭汗就往閨女邊上鉆,也不怕把孩子熏著。”顧雅琴還在給閨女喂奶呢,顧建業就湊到邊上盯著,即便已經有了三個孩子,顧雅琴依舊有些不太習慣,羞紅著臉,在燭光下嬌艷欲滴。
“咱閨女能嫌棄她爸。”顧建業想也不想地說到,狠狠在顧安安粉嘟嘟的小臉蛋上親了好幾口,親完閨女,湊到顧雅琴的邊上,“而且,我這一身男人味,不是你最喜歡的嗎?”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尾音拉長帶著些許曖昧。
“孩子都在呢,你說什么渾話呢。”顧雅琴氣的錘了顧建業好幾下,又氣又羞。
顧建業看著發飆的媳婦,又看了看瞪大眼睛盯著他看的兩個兒子,摸了摸鼻子,不過,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問題的,誰叫媳婦這么惹人憐愛呢,都結婚這么多年了,依舊嬌羞的和新婚時那樣,讓他看著就想欺負一下。
顧安安看著打情罵俏的新爸媽,這一世的父母看上去感情似乎很好,而且新爸爸和新媽媽似乎都很疼愛自己。她的心里隱隱有了一絲期盼,也許,這輩子她終于能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庭了。
“說正經事。”顧建業正了正神色,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疊零散的毛票。
顧安安看著都是一分的紙幣,最大面值的還是很久以前老版的一元紙鈔,那些一分的紙幣她長這么大還沒見過,比正常的紙幣小一些,上面寫著中國人民銀行,右側印著輛大卡車,顧安安眼尖地看到上頭印著一九五五年,頓時就驚住了,那么早的紙幣早就已經停止流通了吧,她到底是重生在了哪個年代?
顧安安的小腦袋快速旋轉,看著紙幣上的文字,她現在所處的年代一定是在五五年以后,怪不得家里的裝飾如此簡陋陳舊,在這個年代,這樣反而是正常的。
“咱們安安還是個小財迷,盯著這些錢連飯都不肯吃了。”顧建業笑的一臉寵溺,看著寶貝閨女盯著他手上的那疊紙鈔,打趣地說到,“這些錢爸爸都給咱們安安攢著,讓安安念書上大學,做城里人,還要給咱們安安攢縫紉機自行車,讓大家都羨慕我顧建業的寶貝閨女。”
顧建業說的信心滿滿,兒子的將來都要靠他們自己去拼搏,可是閨女不同,安安嬌嬌軟軟的,就該被捧在手心里,他這個當爹的一定會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捧到他面前,絕對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哪有你這樣當爸的,也不怕還孩子寵壞了沒人要。”顧雅琴嬌嗔地說到,她家男人還真奇怪,人家誰不喜歡兒子呢,偏偏他做夢都想要閨女,“也沒見你喜歡顧紅她們幾姐妹啊,對她們和向國這個侄子也沒什么區別,怎么到了安安身上,你就喜歡女孩子了。”
“你當我傻啊,那又不是我的種,我是腦袋有坑放著自家的孩子不寵,有那閑心去管別人家的孩子,她們有大二哥看著呢,我這個當三叔的,當然是盡心盡力寵自家的孩子啦。”
顧建業點了點媳婦的腦袋,他一向看不上兩個哥哥,就和木頭人一樣,都是爸媽的孩子,他爸她媽又不是一開始就偏心眼的,一點好聽話都不會說,不知道爸媽也是要哄著呢,就這樣,還想從兩個老人手上得到好處,活該日子過的苦哈哈。
不過這樣也好,爸媽疼自己這一家,他能得到的好處也就更多,顧建業從來就不掩飾自己的自私,他的心眼小,就容得下自己一家人,再加上爸媽,至于兩個哥哥,那就是別人家了,別人家的日子過得好他不眼紅,過得糟糕,也別想從他身上占便宜。他的小金庫,可都是屬于自家寶貝閨女的。
顧雅琴能和顧建業走到一塊,心眼也大不到哪里去,作為被顧保田和苗翠花嬌寵長大的姑娘,她的性子還是有些愛嬌的,和一般的村里姑娘不一樣,吃不得委屈受不得累。
她剛剛那些話也就是和丈夫開個玩笑,自家男人要是真拿小家的東西去哄妯娌家的孩子,恐怕最先發飆的就是顧雅琴了。
顧建業蹲下身,從炕頭的角落挖出一塊石磚,又從石磚里拿出一個小鐵盒,鐵盒花花綠綠的,看上去像是個餅干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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