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翻窗_昭陽郡主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百三十二章翻窗 第一百三十二章翻窗←→:
今日是她養娘的忌日。
彤嫣凝視了良久夜空后,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那白霧般的水汽在寒冷的空氣中清晰異常,就像香爐中渺渺升起的青煙一般。
傍晚的時候,她已經去外面燒過紙了,也不知道阿娘能不能收到。
月門外的小丫頭探頭探腦的瞅著彤嫣,似是有話要說。
彤嫣似笑非笑的朝她招了招手,那丫頭嚇了一跳,不敢怠慢,碎步走了過來。
走近了彤嫣才借著燈光看得清楚,原來這丫頭是杏兒,真是越長越標志了,人如其名,杏眼桃腮,楚楚可愛。
“做事要大大方方的,怎么鬼鬼祟祟的?”雖然說的是埋怨的話,彤嫣的臉上卻帶了柔柔的笑意。
杏兒哪里敢說,直接交給郡主怕姐姐們責怪,但瞧著郡主也沒有怎么生氣,只喏喏的認了錯。
彤嫣沒說話,只是和善的看著她。
杏兒一時有些發怔,郡主長得可真是漂亮,在這大冷天,凍得翹鼻紅紅的,也比那畫中仙子還要美上幾分呢。
只是她怔的時間有些長,實在過于無禮。
彤嫣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輕咳了一下。
她慌亂的收了目光,垂了眼簾,把手中的信高高的舉起,恭敬道“回郡主,是魏國公府送來的信。”
彤嫣“嗯”了一聲,看不出什么神色,接了過來。
“你先退下吧。”
杏兒乖巧的依言出了院子。
彤嫣轉身去了書房。
坐在案前,她才抿嘴笑著拆開了信封。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一看這字就是程淮所寫。
彤嫣眼眶微濕,將信紙珍惜的貼在了胸口。
他知道,他連今日是她養母的忌日都記得,還寫了信給她。
確實,這世上除了她自己,還有誰能記得今日是她養娘的忌日呢?如今又多了一個人,那就是即將與她攜手一生的人。
本來滿是孤寂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來,想來她的兩個阿娘在天上,都會為她而感到開心吧。
“咚”。
彤嫣立馬警惕了起來,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是在緊閉的窗戶外面。
靜了一下,那窗欞子的外又響了一聲。
“誰?”彤嫣渾身僵直,不大不小的聲音急促的回蕩在屋子里。
窗欞子外面傳來一聲輕笑,低沉道“彤嫣,是我。”
這富有磁性的聲音讓彤嫣的心弦一顫,隨之仿佛有千根羽毛在她的心間浮動一樣,有一股呼之欲出的驚喜,推動著她放下手中的信紙,快步跑了過去,支起窗戶來。
窗戶一開,朝思暮想的人兒,笑靨如花的嬌顏乍現在了程淮的眼前。
“你,你怎么能來?”彤嫣壓低了聲音,探著腦袋往外四處看,生怕讓別人發現。
程淮笑了起來,“偷偷來的。”
彤嫣惱道“偷偷來還敢這么理直氣壯。”
“為了見夫人一眼,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心甘情愿。”他笑容更勝,那眼中仿佛有著無限的繾綣與光亮。
彤嫣臉色緋紅,別過眼去,啐道“別貧嘴了,一會讓人瞧見你,亂棒打出去。”
程淮似有些委屈,又似有些驚訝,“難道夫人不請我進來坐坐,就要把我趕出去嗎,我為了潛進來,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雍王府的守備可真是太森嚴了。”
她何嘗不想讓他進來,可是畢竟二人還未成婚,只是有婚約,這樣未免有些太不拘禮數了。
可看著程淮那眼中的失落,彤嫣又忍不下心腸來。
她咬了咬唇,眼波微動。
就在這僵持之際,書房的側面,隱隱聽見有丫鬟從游廊那邊過來了,彤嫣的弦一下子緊繃了起來,生怕程淮被瞧見而來,忙慌亂的騰出地方來,倉促道“快進來,有人來了。”
程淮得逞的狡黠一笑,身手麻利的躍了進來,還不忘把窗戶又關死了。
彤嫣呼了一口氣,哪里還能注意到這些細節。
她支棱著耳朵又聽了一下,那幾個丫鬟好像拐了個彎去別處了,沒有過來。
程淮哭笑不得,哂笑道“總是過來又如何,總不能不敲門就進來吧,怕什么?”
說的也是。
彤嫣愣了一下,有些羞赫。
她有些手足無措,請程淮坐下后,道“你,你坐下,我給你…”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她忽然想起來,這里沒有茶水。
程淮瞧著她這副羞惱的樣子,悶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彤嫣欲奴還羞,水汪汪的眼睛波光瀲滟的瞪著他。
程淮趕緊舉手求饒,一本正經道“我見到夫人高興才笑。”
彤嫣“哼”了一聲,掐著腰,嬌聲斥責“不許叫我夫人。”
“有人過來了。”程淮正了正神色,壓低了聲音道。
彤嫣聽見這句話,也努力側耳去聽,可惜聽了一會,什么也沒聽到。
“哪有人,我怎么沒聽見?”她疑惑的看著程淮。
然而程淮沖她噓了一聲,就趕緊閃身去了里間。
彤嫣好笑的看著他,剛想說別鬧了,就聽見外面有丫鬟的腳步聲,越走越近。
她們走到書房門前,敲門柔聲道“郡主。”
彤嫣先不應聲,趕快跑到里間看看程淮藏好了沒有。
她環視了一圈,不由得“嗯?”了一聲,里間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郡主?”門外的丫鬟們又喚了一聲。
“進來吧。”彤嫣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坐回了案前,收拾著那封信件。
“吱扭”一聲,青枝和霽月,一個端著熱茶一個端著點心,無聲的走了進來。
這怎么搞得和做賊似的,彤嫣悄悄的舒了一口氣,摸了摸腦門,好像都要出汗了。
瞧著她們放下之后,彤嫣狀若無意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想靜一靜,不要來擾我。”
青枝和霽月對視了一眼,齊齊應聲下去了。
她們沒有多想,還以為彤嫣是因為今日正是養母的忌日而感到憂傷,所以想一個人待一會。
聽見她們去了臥房那邊,彤嫣才放下了心,剛想起身去叫程淮出來,就看見他悠哉的撩了紗帳從里間走了出來。
“你耳朵可真機靈。”彤嫣揚了揚眉頭,也不知道是說他聽見人來了機靈,還是聽見人走了機靈。
“那是自然,練武之人,耳聰目明,要是這點功夫再沒有,那豈不是白練了。”
他坐到了椅子上,拿著剛端來的茶杯倒了點茶水,“這回有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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