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不相關的都攔下_芙蓉春暖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第二百零六章不相關的都攔下 第二百零六章不相關的都攔下←→:
縱然是叔裕,時隔六月再次看到長安城城門,也難免有些感慨。
他勒馬停下,待到阿芙所乘的車架趕上,敲敲窗欞,笑道:“到長安城門了,想不想看看?”
窗很快打開了,阿芙探頭出來,滿懷新奇地打量打量,點頭道:“嗯,就是這個。”
叔裕也不知她說的幾分真幾分假,一笑而過,低聲道:“舒爾怎樣?”
阿芙輕輕搖搖頭:“不開心。不過放心吧,應該沒事。”
說完便探身回去道:“舒爾,要不要看看城門?”
叔裕隱隱約約聽到一句“有什么好看的,我不看”,頓時有些心煩,拍拍阿芙的手:“辛苦你了。”
阿芙搖搖頭,示意他走吧,便把窗戶半關了起來。
之前在瀘州的時候,阿芙百般勸慰,再加上舒爾剛剛得知裴蔓和顧元嘆的婚姻不幸,多半是因為強扭的瓜不甜,才勉強歇了跑去福安見穆晉珩的心思。
結果這一路上悶在車里,也沒什么能散心的,她是越想越后悔,要不是阿芙時時刻刻貼身跟著,這姑娘恐怕已經跳車好幾回了。
阿芙把這事給叔裕說的時候,叔裕簡直絕倒:親人當真相似,這跳車這個選擇就這么好么?
因為阿芙一直陪著舒爾,他這一路上都沒能親親抱抱一下,不由得十分的暴躁。
阿芙就笑嘻嘻勸他來日方長。
如今可算是到了長安了,叔裕對舒爾的最后一點耐心幾乎消弭殆盡,只盼著趕快把她交到她娘手上,也算他這個舅父仁至義盡了。
其實想到記憶還殘缺的阿芙就要回歸到長安城里那個密密的人情網中,叔裕還有幾份擔憂。
他們倒是商量好了,為免不必要的麻煩,回去之后先將元娘等人接來,只將這段離奇的故事告訴旁人,對外只當他們夫妻一趟出了一趟公差。
元娘和櫻櫻婉婉一向是侍奉阿芙的,跟著阿芙出門,也不會叫人起疑。若是有阿芙拿不準的事,她三個也能有些對策。
為了避免阿芙回向家的時候一對多出岔子,叔裕打算先將她送回融冬院,然后自個兒硬著頭皮去見老泰山一家.....
阿芙看出來他猶豫,但只當他不愿意應酬,安慰了兩句。叔裕心想應酬有何難,主要是他如今掉過頭去看當年的自己,也覺得欠打。
懷著這種自己都覺得自己欠打的心態,也就非常擔心老泰山會真的上他....
他又不能跟阿芙明說,只得無比忐忑地踏上了往向府的路。
周和也有些擔憂,將韁繩遞給叔裕,問:“二爺,您真不叫我跟著嗎?”
叔裕指指身后的幾個家仆:“有他們跟著就行了。放心,又不是去打仗。你在家把夫人照看好,不相關的人就先都攔下,不要怕得罪人。”
周和應了,目送著叔裕離開。
二爺這一路風塵仆仆從瀘州趕回長安,將顧家的大公子和姑娘送回了顧府,把夫人送回融冬院,為了盡快把婉婉一行接回來,連口水也沒來得及喝,就往向府去了。
不過周和是真希望婉婉她們能快點回來。他真的很久很久沒見過婉婉了....
向府大門久叩不開,叔裕越發心煩,也顧不及什么虛禮,將馬往門前石獅牙上一掛,也不管身后一行人,三兩步飛上墻頭,掠進了庭院里。
這一路行來,也不見路上有什么仆從,著實叫人覺得這宅院荒蕪的不像禮部尚書宅。
他向來有方向感,雖然很久沒來了,輕而易舉便找到了慈順堂。
向老爺倒是在,但是堂上坐的是李姨娘,正笑瞇瞇地嬌聲說著什么。
見到叔裕,兩人都大驚。
“裴.....裴尚書???你不是.....”
裴叔裕還活著這個事王凝之只報給了皇帝,皇帝當然也不會立刻昭告天下,是以向老爺只當他早死了。
“阿芙呢?阿芙還好吧!!”他激動的老淚縱橫,三兩步撲到叔裕面前。
叔裕感動,微笑道:“岳父放心,一切都好。我是來帶澄遠回去的,順便把元娘她們也帶回去,照顧阿芙。”
向老爺連連點頭:“好好好,是該帶走,是該帶走,得帶走。德安,你帶著裴尚書去見那位夫人吧。”
叔裕聽著別扭,心直口快道:“哪位夫人?”
向老爺不料他會這樣直接地問出來,有些尷尬道:“裴尚書久離京城,許多變故都不知道。”
他神色舒展:“小女有幸進宮侍奉皇帝,如今已是美人娘娘。前段日子皇帝特下恩旨,封娘娘的生母為二品夫人,是以如今府內有兩位平夫人,阿芙的生母原姓顧,因此稱顧夫人,這位是李夫人。”
叔裕目瞪口呆。
他對這個事情完全沒有耳聞,這向老爺說的又頗像政令,聽著公允,可背后有多少掰扯不清的事情,他不用想都知道。
一時也不想過多涉入,叔裕朝后頭盈盈而立的李夫人行了一禮:“恭喜李夫人了。”然后便跟著管家德安往后頭去了。
往日里通往后院的垂花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道規格相同的拱門,無比對稱,仿佛印證了這角力之態。
叔裕低聲問道:“不知如今府里的姑娘公子們是怎么住的?”
他記得從前阿芙是和姐姐們混住在靜樓,不知靜樓如今是劃入了哪一個夫人的地界上?
福安恭敬地垂著頭:“回尚書的話。咱們府里的后院本就依從著對稱之制,如今所有屋宇一分為二,只是挪動了人罷了。奴才的意思是,如今沒有靜樓了,那個樓如今住的是三公子夫婦。”
叔裕又問:“三公子的母親仿佛是韓姨娘?韓姨娘是....”
福安完全明白他想問什么:“如今只有顧夫人和大公子夫婦住在那半邊宅子里,旁的姨娘公子,一概在李夫人處。”
“我記得阿芙有個姐姐的生母是岳母的陪嫁?”
福安的聲音恭敬的沒什么感情:“也是在李夫人處。”
叔裕道了聲謝,簡直不敢置信。
說話間已到了顧夫人的廳堂。
福安對婢子道:“快去稟報你們夫人,說有貴客來了。”
不過半年,叔裕覺得岳母真的老多了。主要是那股子精神勁兒,一下子就垮了。
她聽說阿芙一切安好,也是止不住淚水,忙著吩咐下人去傳元娘等人來。
叔裕一聽她這么說,心才放下來。
他是真擔心向府這一通亂搞,把阿芙最親近的幾個婢子給打發了,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向夫人仿佛看出他的擔憂,凄涼笑道:“你放心吧。那老賊就算是把我餓死,我也不會少了我外孫兒一口飯吃。她們幾個是我阿芙最親近的,當時分宅挑下人,我都是先挑的她們。”
叔裕連忙道謝。
他印象中這位岳母一直是頗為強勢,這是頭一次見她示弱。
“那個賤人,我當初就不該留下她肚子里的孽種!”她說著說著果然又恢復了當初的面目,捏著帕子,厲聲斥罵。
旁邊的婢子連忙勸道:“夫人,姑爺還在呢,您何不跟他說說咱們小公子的事?姑爺父子也是許久不見了,定是想得很呢!”
就如說起阿芙一樣,說起澄遠,向夫人又恢復了那個慈祥的樣子。
說話間元娘就到了,澄遠被她豎抱著,白白嫩嫩,眼神滴溜溜亮。
他已經九個月了,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何況是這段長的最快的時間,叔裕幾乎不敢認。
淚花一下子就涌上來,他又驚又喜問道:“這是澄遠?”
向夫人拿帕子蘸蘸淚水:“是,長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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