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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作為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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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裕“哈哈”一笑:“因為當時我把你掠上了車,想叫舒爾幫忙看著你,免得你跑了,有求于人嘛,所以.....”

  阿芙以為他開玩笑的,怎么也想不到那會兩人真的那般劍拔弩張。

  便沒接他的話茬,接著道:“那,咱們明兒個找舒爾說話,一是要勸她對于羊氏夫人的事想開些,二也是叫她別再去找那個晉什么?”

  叔裕道:“對,晉珩。三家分晉的晉,佩上之橫的珩。”

  阿芙覺得這名字真好聽,主要還是叔裕解釋得好:“夫君,那你怎么說你的名字?”

  叔裕想了想,情不自禁噙上一絲笑:“我這個名字有序列之意,自然沒有晉珩的那般有書畫情意。你想怎么解釋我的名字?”

  阿芙趴到他胸口上,歪頭想了會,沒想出來,倒是起了個疑問:“誒,伯仲叔季伯仲叔季,你長兄的名字也是自仲起的吧?難道你還有....”

  叔裕頗有些驕傲道:“在我們裴家,姑娘也是按男子教養的,男女同順,是以我長姐裴蔓占了這個伯字。在一般的人家,男女都是分開算的,否則你就不是三姑娘了,而是六姑娘。”

  阿芙嗔道:“現在就一口一個一般人家了?我父親可是你的老泰山....”

  叔裕急忙認錯,夠起來在她唇上輕吻一下:“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自罰一吻。”

  阿芙更是捶他:“自罰,我讓你自罰.....”

  叔裕笑嘻嘻把她攬住:“好了,那我先說。我的名字,是叔人君子的叔,節用裕民的裕。”

  阿芙被他描摹出的美好畫面震撼了一下,接著便撇嘴道:“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看啊,你就是伯仲叔季的叔,富得流油的裕!”

  叔裕張口就來:“那你便是半向不新的向,芙蓉覆水的芙!”

  阿芙一時口拙,磨牙笑道:“夫君,看不出來你還有做刀筆吏的能耐呀!我這芙蕖之芙,硬能給你掰扯到芙蓉覆水...”

  她整個人騎坐到叔裕身上,手按住他的胸膛:“要你何用,空費錢糧,干脆我便替天行道,趁著年輕,再嫁個年歲相當的.....”

  叔裕聽著她胡吣不住發笑,由她鬧了一會,才懶洋洋出手,輕輕松松將她收服在懷里:“還敢不敢了?”

  阿芙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高尚表情,卻有些詞窮。雖說歷代英賢的名詞名篇都在她腦海中,可這到底是閨房之樂,她不想擅言。

  叔裕哪知道她尋思這么多,只當她被勒著了,便松開手,探頭過來查看。

  阿芙一見大好關頭豈能錯過,立時摸了把他的下巴,自覺是個大捷,萬分滿足。

  叔裕愣在原地,見阿芙腳底抹油一般“出溜”到了床的另一頭,笑的見牙不見眼,仿佛一只吃得心滿意足的小倉鼠。

  他摸摸下巴,勾起一邊唇角,不緊不慢地跪起身,解開中衣側面的系帶。

  夏日的中衣輕薄,他手一垂,便滑了下來。

  阿芙抱著薄被,咬著唇看他朝自己俯身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胛,歪過頭,若有若無地吻她的耳廓。

  阿芙又癢又悸動,可他偏偏若即若離,眼瞅著感覺要撤;阿芙一急,兩只手抱住了他的腰往前一帶——

  他的肌膚真的好熱,滾熱滾熱,還有些汗意,明明是意露情迷,哪里有那“來去自由”的意思。

  阿芙后悔了,要撒手,叔裕卻不依了。

  撕了那副謙謙君子的面具,他把她一把撈進懷里,得意道:“這可是你先抱我的.....”

  笠日阿芙起來,身上還隱隱覺得有些異樣。

  也不知怎的,他昨夜倒是格外有興致。

  趁著用早時無人,阿芙擰他:“你昨晚是怎么了!”

  叔裕笑嘻嘻:“是你先來抱我,怎還怨我了?難不成我對你的投懷送抱要冷臉以對不成?”

  阿芙磨牙:“你少來!平日里抱你抱的也不少,你這.....”

  叔裕把湯匙送到她唇邊:“快快快喝點湯水潤潤唇.....”

  到底就這么給他搪塞了過去,用過早膳,兩人攜手準備往前頭去。

  后頭婢子追過來:“夫人,日頭曬著呢,奴婢給您打傘吧?”

  那婢子身量雖不小,可是到底沒有叔裕高,那傘尖剛好杵到叔裕的耳朵上。

  每次捅到叔裕,那婢子都嚇得瑟瑟縮縮,連聲道歉;可是阿芙和叔裕走的這么近,那傘又沉,怎么可能一動不動。

  過了幾次,叔裕忍不了了:“你回吧,傘給我。”

  那婢子快速遁了,叔裕把傘打起,還有點不自在地四下看看。

  阿芙睨著他,把傘接過來。

  叔裕道:“怎么了?我又沒說不大,我看看有沒有人.....”

  阿芙在他腰上拍了下:“算啦。好歹也是個官兒,我就不在下人面前折你的面子啦。我也顯得賢惠些。”

  她說話的時候仰著臉,笑著往叔裕肩頭湊了湊。

  叔裕心頭一動,竟有些意亂情迷,情不自禁想吻下去,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心神。

  他接過了傘,無奈道:“你以為你比那個婢子高多少?她打傘戳我耳朵,你打傘估計也就是戳我眼吧。算了,為夫心領了,還是為夫來吧。”

  阿芙倒沒想到這一層,窘窘卻又幸福地攬住了叔裕的手。

  接風宴在晚上,他二人便先往顧舒爾的房里來。

  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頭的動靜不小。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打你就打你了,你不知道我是誰嗎?我看這個顧家是該好好整理整理了,目無家法,你....”

  阿芙眼看著叔裕面色沉了下來,把傘遞給她,一把推了門進去。

  阿芙本想著那是姑娘的閨房,也該避嫌些,誰知叔裕拉都拉不住。

  她正收傘,一只筷子擦著她的傘邊飛了過去,倒把她嚇了一跳,一時不敢進去。

  只聽叔裕沉聲怒道:“你瘋了?”

  里頭那姑娘也慌了起來,結結巴巴道:“舅父,你回來啦.....”接著又委屈起來:“舅父,你怎么才來,你一回來就罵我,你可知道我在這里受了什么委屈....”

  叔裕氣狠了,那聲音簡直是直接從胸腔里出來的:“你!”

  阿芙聽著這聲都怕,急忙收了傘進屋去,看到叔裕氣得額頭青筋都出來,底下婢子婆子七七八八跪了一地。

  一個姑娘,配上七八個婢子婆子,阿芙心里嘆道,顧舒爾也太不知足了。

  舒爾已穿戴好,但是未梳頭發,坐在榻上,旁邊是一地狼藉。

  她看到阿芙,驚喜極了,也顧不得地上都是碎瓷,趿拉著鞋就朝她過來,親親熱熱摟住了她的脖子,笑道:“舅母!我沒認錯吧,是舅母!”

  她這樣笑臉相迎,叔裕一肚子的氣話倒發不出來了,只是老是不客氣地攥著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一邊:“你給我站好了,這么大的人,披頭散發,像什么樣子!”

  舒爾把頭發攏到胸前,滿眼亮光地盯著阿芙,完全沒把叔裕的話聽進心里:“舅母,你們怎么耽擱這么久才來?”

  叔裕一口悶氣堵在胸口。

  你說她不關心吧,她當然關心,這小表情裝是裝不出來的。

  可你說她關心吧,她也不出城迎接,也不知道問問路上幾多艱險,見了別人就知道抱怨自己的處境。

  說到底,還是叫她阿娘給慣壞了。

  叔裕懶得跟她較勁,較也較勁不過,擲地有聲道:“你別想著去福安了,過兩日我們就回長安,有你阿娘收拾你,你就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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