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浴房夜話_芙蓉春暖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第二百零二章浴房夜話 第二百零二章浴房夜話←→:
阿芙嚇了一跳,猛的回頭,趴在澡桶上看賊一樣看叔裕。
叔裕只穿了中衣,發冠也取了,兩只手上還沾著水,退后了一步,笑瞇瞇地站在那。
阿芙拍著桶壁叫喚:“登徒子!”
叔裕笑,接著把魔爪伸過來:“你別把水濺到我衣服上——”阿芙剛要朝他身上潑水,叔裕接著道:“否則我可就進去跟你擠在一個桶里....”她默默把手縮了回去。
斗了會嘴,叔裕道:“你躺好,水不熱了,趕快把頭發洗出來,免得著涼。”
阿芙依言躺回去,閉著眼睛享受大旻兵部尚書的按摩服務。
“今日那些女眷可有跟你說顧家的密辛?”
阿芙曼聲道:“我發現你是不是懶得同我說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呀?總叫旁人告訴我。你就不怕旁人說些你的壞話?”
叔裕抿嘴笑,“嗯”了一聲,低沉又有磁性,就在阿芙耳邊,讓她一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確實得小心下.....”叔裕俯下身,在她左眼瞼上吻了吻。
阿芙繃不住了,笑著睜開了眼,一只手抬起來,剛剛好抹了叔裕一臉水。
然后兩人靜止在當場,叔裕用袖子蹭了把臉,笑道:“既然你執意邀請.....”
他作勢要解扣子,阿芙倒也不害怕——
成婚幾月,兩人是食髓知味。
這種事,總要關系平等,才能“玩”得起來。
雖然說她早知道叔裕是個大官兒,兩人以前估計還有不少故事,可是她真真正正“認識”的,是那個幫她洗碗砍柴,扶她走過田埂的他。
甭管他出了房門有多么權傾朝野——她還沒見識過,在她身邊,他不過是她的夫君罷了。
叔裕看她這副冷靜相待的樣子,反而沒意思了,沒好氣地把她按回了桶里:“快洗完了出去,這水冰冰涼。”
阿芙把小臉一捧,舒服地瞇起眼睛:“我洗完了,看你了。”
叔裕掂著手里那把長發,確實是看“他”了。
阿芙的頭發長長了,洗起來怪費勁。
她倒是愜意,把叔裕累的腰酸背痛。
最后把她抱回榻上,叔裕道:“給你洗個頭,比給馬洗個澡都累。”
阿芙被他這話驚得掩面而笑。
她服了。
“那馬有幾根毛,我這頭發又粗又長,這么老多呢。”
叔裕在她臀上拍了下,自個兒側身躺到她身邊,把她摟到懷里:“我算是知道你往日沐浴如何要這么多人伺候了。”
阿芙抬頭:“往日?”
叔裕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岔了,解釋道:“是以前,咱們住長安的時候。那會兒你頭發比現在還長,垂下來快到大腿,每次洗澡的時候都是你的乳母元娘,加上你的兩個陪嫁櫻櫻和婉婉跟著,若是其中有不得空的,就把外院的喊進來。”
阿芙靜靜聽著,水汪汪的眼睛,讓叔裕讀不懂她在想什么。
“你聽我說這些,心里是什么感受?”他輕聲問。
可否會覺得熟悉,又或者像聽別人的故事....
阿芙靜了一瞬,道:“其實你說這些,我會覺得耳熟。也不會覺得很驚異....雖然我這段日子都沒什么婢子伺候,可是聽見我從前貼身的就有三個人,我倒覺得挺正常的。元娘....櫻櫻婉婉.....聽起來就會讓我很安心。”
她把臉貼到叔裕的肩頭:“夫君,我真幸運。我覺得現在的我總是生活在從前的我的庇護下。是從前的我,給現在的我留下了這么多在乎我的人,我就如同一個孤女,突然找到家了。”
叔裕摟緊她。
傻姑娘。
他不想跟她多提從前了。他愛如今的她,千百倍勝過他愛從前的她。
如今的她鮮活,可愛,勝過任何人。
叔裕不想把氣氛搞得這么凝重,便岔開道:“明兒,恐怕咱們還得去勸勸舒爾。那姑娘打小給我大姐姐寵上天了,這次被打掉了牙,非得尋死覓活不成。”
阿芙點點頭:“阿澎同我講了羊氏先夫人和你大姐姐的事。我記得你曾說你大姐姐是極爽快的人.....”
叔裕道:“我大姐姐對親人極好,可是也極嬌縱——說起來,這倒也是有跡可循的。她的嬌縱就是被我裴家養出來的,是以她長大后,倒也不惜一切,維護裴家的人和事。”
阿芙嘆道:“是啊,這世間當真沒有非黑即白的事。雖說這件事上,大姐姐不占什么道理,可是聽你的描述,她倒著實是個直率可愛的性子。”
“現在想來,你將從前與我大姐的交情忘個干凈也好,正合適去舒爾和彥先之間斡旋,要不然,我還怕你同我一般偏私,不經意間寒了彥先的心。”
阿芙睨他一眼,嗔道:“我就知道你把我算計了進去!”
叔裕笑:“哎,這怎么能叫算計?我這叫做籌謀......”
阿芙道:“我從前可見過舒爾?要不要跟他們明說我失憶的事?”
叔裕倒忘了這一茬,猶豫道:“你遇險的開端就是跟彥先一起出去微服私訪了.....告訴他們倒也無大礙,都是自家人。不過將來多少有些麻煩,能掩蓋過去,也就掩蓋過去了。舒爾那孩子在你跟前養過幾日,不過估摸著你也不曾與她交過心....”
“哦對了,你只比她大兩歲,長輩架子,端一端也就算了。至于彥先,你們倆應該同歲。”叔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阿芙瞠目結舌:“那你還一口一個舒爾那孩子!”
她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把叔裕推開,看著他滿臉都是“禽獸”二字:“你這個一樹梨花壓海棠!”
叔裕大笑:“這倒是殊途同歸了,昏禮上凝之就說過這句詩....”
“哦對了,還有一點.....”叔裕笑瞇瞇地看著阿芙的眼睛:“你沒嫁成的那個青梅竹馬,如今在福安任職,舒爾看上了,我姐姐本要幫她求親,被你那個青梅竹馬婉拒了,舒爾這是一路從長安跑到瀘州來,正謀劃著南下去見他呢。”
阿芙再次目瞪口呆。
叔裕還有閑心談笑:“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還真是像。”
阿芙憋了半晌:“你家真亂。”
叔裕倒也不惱:“聽說你家前一陣子分家了,也是鬧得雞飛狗跳。得,這趟回去,咱倆成了滅火大隊了。”
阿芙對自己的娘家還有股子疏離感,嘆了口氣道:“叫她們鬧去吧,估計我去了也不堪大用。不過,關于舒爾要去找我.....”她有些不好意思,“我那個青梅竹馬那事,你大姐姐可同意?聽你的意思,你大姐姐也看中他的,不然也不會去提親。”
叔裕饒有興味地欣賞阿芙說起“青梅竹馬”時候的為難之意,心頭感到萬分的暢快:“我大姐姐確實是看中你那個青梅竹馬了。說句實在話,他確實一表人才,我若是個姑娘,我也看中他。”
阿芙怯怯地表忠心:“我可沒看中他!”
叔裕“哼”了一聲,故意不置可否。他就喜歡阿芙這樣自覺虧欠的樣子:“是以我大姐姐就去給舒爾提親——她做慣了的事,娶你也是她去幫我提親的——但是晉珩——就是你那個青梅竹馬——說什么南紹未滅無以為家——他以為他橫刀立馬大將軍呢,真是的——然后我大姐姐也就作罷了。她自個兒吃了強嫁的苦,其實是不想叫舒爾重蹈覆轍的。那丫頭是偷偷跟上了我的車隊,一路跟來的。”
阿芙覷他:“守備可真松懈,竟就叫她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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