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用才是浪費了

芙蓉春暖_第一百七十九章不用才是浪費了影書  :yingsx第一百七十九章不用才是浪費了第一百七十九章不用才是浪費了←→:

  叔裕搶在三娘前頭拿了筆,回道:“阿婆,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三娘和老婦人看著他筆走龍蛇,看似隨意,卻極有章法,一撇一捺都恰到好處。

  叔裕寫的是行楷,工整端正中,又難藏三分劍氣。

  老婦人嘆道:“好字喔!”

  這句話叔裕和三娘都聽懂了,三娘應道:“的確是好字,二爺應當是飽讀詩書之人吧?”

  叔裕心內暗自慚愧,飽讀詩書,還真是沒有。主要是字寫得好不好一看便知,寫不好是要被國子監的師傅拿板子抽手心的。

  至于讀書,只要把四書五經背熟了,那群老學究又不能剖開他裴叔裕的花花腸子看看里頭有幾兩墨水。

  不過美人都恭維了,豈有自謙的道理。

  叔裕搖頭晃腦,之乎者也:“過譽乎哉?過譽者也。”

  三娘“撲哧”一樂。

  老婦人慈眉善目看著兩個小輩“眉來眼去”,心里暗暗覺得這個后生更有本事了。靠自己能贏得三娘的一顆芳心,好樣的!

  三娘提起筆寫道:“阿婆,東西咱們不收,太讓二爺破費了,您也是這個意思吧?”

  叔裕盯著她的字跡。

  框架結構他是熟悉的,娟秀中帶著點孩童般的天真,字跡還沒脫了稚氣。

  可是與從前相比,明顯舒展大方了些,就好像人從四方城里走出來,字也解放了一般。

  不過,想來是這一通經歷之后身體還是有損傷,筆力看起來不比從前,有些輕飄飄的。

  老婦人笑瞇瞇接過筆,寫道:“人家的心意,收下吧。”

  三娘盯著老婦人的話不敢置信之際,叔裕一不小心對上老婦人“樂見其成”的眼神。

  饒是他而立的年紀,不由得像毛頭小子被看破一般紅了臉,朝老婦人默默點了點頭,已示感謝。

  看著他紅彤彤的臉,老婦人更滿意了。

  這世間萬事,難得有情郎。三娘能碰到這樣捧出一顆真心的人,也是她的福氣。

  老婦人一轉頭,剛好看到低頭的三娘額上未褪的傷疤。

  這孩子受苦了,福氣在后頭呢。她忍不住摸了摸三娘晨起未綰的長發,心里嘆道。

  三娘還在驚訝,叔裕已迫不及待起身,將袋子拎到老婦人和三娘中間,道:“既然你阿婆都答應了,便別猶豫了。咱們一塊兒看看都有些什么,我昨兒個也沒細看,想著同你們一塊兒呢。”

  于是羊脂打江邊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堆成小山一樣的餐桌,飯食什么倒挪到了凳子上。

  叔裕自己也沒想到自己裝來了這么多,難怪覺得有點沉呢......

  三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最上頭放的一塊兒白玉佩,嘆道:“好透啊,真美。”

  羊脂連步子都放輕了,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這是.....”

  叔裕微笑道:“昨兒買了些東西,拿來送給你們些,你們看看哪里用得到,就用上。”

  羊脂低頭看看閃爍的首飾,整潔溫馨的布匹,還有別致的小擺件,一時不敢碰。

  她的一生活在這個破敗的小院里,偶爾進城,路過街邊的店鋪,也不敢稍做停留。

  一是怕她堵了行色匆匆的巨商大賈的路,二是怕傷了身無分文的阿婆的心。

  有一天竟然有人將櫥窗里的東西放到了她家的餐桌上,讓羊脂甚至不敢眨眼,就怕這都只是夢一場。

  老婦人看著羊脂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嫌她沒出息,用土話道:“哎呀,快進屋把東西放下,出來吃飯。”

  羊脂這才驚醒,急匆匆進屋里去。

  三娘也恍惚了一會兒,轉頭望進叔裕的眼睛里:“二爺.....”

  叔裕看著她的神色,心頭別提有多么舒暢了。

  突然覺得周和說的每天送幾件非常有道理。如果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三娘,縱是即刻死了,也無憾了......

  不對,很遺憾。他要長長久久地活著,要每日看到她,要與她一塊兒,長長久久活著。

  他笑道:“都是女人家的東西,你們若是不用,我這大老爺們兒就要涂脂抹粉了。”

  三娘忍不住笑了,下巴輕揚。

  今天叔裕來的的確是早,那會兒三娘剛洗漱回來,正在院子里梳頭,還未梳起,他便來了。

  因此一頭如瀑青絲還懸于身后,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波動,微微閃光。

  以往他休沐的時候,往往睡到日上三桿。阿芙一般也陪他躺著,不過總比他早起上幾盞茶功夫。

  她洗漱畢,也不叫元娘婉婉伺候,自坐在窗邊,有一下沒一下梳頭發。

  叔裕這會子一般也醒了,就走到她身邊同她玩一會子,往往忍不住要擺弄擺弄她的頭發。

  阿芙總是不厭其煩地教他如何扎辮子,主要是感覺別的造式他也是學不會了....

  其實叔裕當然是會的,畢竟他自己也有頭發,軍中時候都是自己處理。

  只是每當到了阿芙的頭上,他就不愿意規規矩矩給她蓖發,總是忍不住就玩開了。

  往往兩人笑著鬧著打成一團,最后又回到床上過了半個晌午。

  此刻他站在老婦人和三娘中間,右手剛好能碰到她的如瀑長發,那涼絲絲滑溜溜的觸感一再拂過他的指尖。

  鬼使神差間,他忍不住張開掌心,攏了一下。

  三娘的頭發很厚,她本人的注意力又在叔裕身上,并沒感覺到。

  而抓了她頭發一下的叔裕,就如同初試云雨的毛頭小子,又激動又羞澀,又有些不可為外人告的快樂,急匆匆收回了手,開始整理桌子。

  他將這些東西都裝回袋子里,邊裝便囑咐三娘:“這些東西不要壓箱底,馬上入夏了,帶著阿婆和羊脂去做幾身衣服;頭面什么也戴起來,若是不合心意,改日我再帶你們上街。什么碗筷瓶子的,也都用上,不用才是浪費了,聽著沒?”

  三娘也站起來,一只手幫他撐著袋子。

  她躬身的瞬間,長發瞬間滑落,幾乎將她的整張臉埋起來,叔裕只聽見她柔柔應道:“三娘記得了,多謝二爺。”

  阿婆已將東西收下,叔裕的囑托也沒有一句是針對她一個人。

  雖然經過這么多事,她心里明白他所做的這一切多多少少都是為了她,可是卻沒辦法以“我不好意思”來拒絕。

  畢竟,人家表面上也是為了阿婆和羊脂的。

  收好東西,羊脂也出來了。

  三娘便拉開凳子,大家一塊兒吃了頓早飯。

  羊脂一回來,阿婆和叔裕、三娘就不需要紙筆交流了。

  羊、cləwχ.(〇Μ、脂在土話和官話之間無縫銜接,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嘻嘻哈哈,熱鬧極了。

  吃了飯,三娘照例要刷碗,老婦人道:“你胳臂不方便,叫羊脂去吧。”

  叔裕本都挑起了擔子,打算和三娘一塊去,聞言忙不迭將擔子撂下來遞給了羊脂,一副“三娘在哪我在哪”的神色,老婦人和羊脂都掌不住笑了。

  羊脂朗聲道:“罷,罷!姐姐,那我便去了喔!”

  三娘臉頰緋紅,朝羊脂點點頭。

  叔裕憨笑兩聲,自己也覺得剛才有點毛躁了,在院中四下找活干。

  “那....我劈點柴?”

  三娘和羊脂都掄不動斧子,因此家中柴火都是拿一根鋸條,鋸成一個個小圓柱。

  破不開樹皮,這小圓柱其實是很難燒起來的,是以每次點火起灶都要費不少功夫。

  三娘見叔裕去找斧頭,急忙跟上來道:“二爺,我們家......沒有斧頭......”

  叔裕先是一愣,然后連連點頭:“好,好,沒有斧子好,你們姑娘家,別動那東西,太危險。”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芙蓉春暖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