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春暖_第一百七十七章戀愛的酸臭味影書 :yingsx第一百七十七章戀愛的酸臭味第一百七十七章戀愛的酸臭味←→:
羊脂幫著推開門,三娘將食盒放到桌上。
叔裕跟在后頭搓手笑道:“沒什么好東西,你們隨便墊墊。”
羊脂迫不及待地掀開頂罩,情不自禁“哇”了一聲。
黃燦燦的雞蛋,實在是香氣撲鼻。雖然她方才已潦草填飽了肚子,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叔裕從底下一層拿出碗筷,問道:“阿婆可是歇息了?要不你們將她請來?”
他雖看不上自己的廚藝,可也知道對于羊脂一家,能吃上雞蛋,恐已是極為奢侈了。
羊脂把眼睛從提盒上挪開,道:“我去看看。”
屋中只剩下兩人,三娘殷勤地挪開椅子,讓叔裕坐下。
其實不過是一桶米粥,一碗雞蛋,外加一個從天而降差點歪了腳的人,她也說不清為什么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可她就是忍不住緋紅了臉,說不出話。
叔裕看她臉頰緋紅,不禁低笑,嘴里調侃道:“一碗雞蛋...”他本想說“就將你饞成這樣”,話到嘴邊一拐,說道:“你喜歡,我天天送來給你。”
三娘極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唇角一抿,不知道回些什么,只是紅云一點點爬上臉頰。
叔裕感覺自己好像參悟了一個大道理:縱是他心中愛意上窮黃泉下碧落,若是不能告之于口,她又如何能知呢?
如若他方才說的是“就將你饞成這樣”,只怕阿芙早已勃然變色了。
當然,眼下三娘與他不熟,恐怕還能對他客氣些,只不過也不會露出這樣一副可人的神態了。
他心中蕩悠悠,蕩悠悠,想再說些旁的甜蜜話兒來博美人一笑,可是越急越詞窮,只是盯著三娘傻笑。
門被推開,羊脂風風火火回來:“阿婆說她不來了,說是方才吃過了,有些積食,叫三娘吃。”
叔裕看羊脂直勾勾的眼神,微微一笑。
只怕那位老人家怕攪了自己的好事,才不過來。只是羊脂年幼嘴饞,哪里有心思多想。
他倒也不急,既然是對三娘好的人,他自也想他們舒服開心些,便將碗筷遞過去:“那咱們先吃,晚些我再做了旁的送來。”
羊脂接了碗筷,都沒來得及客氣,先就夾了一塊嫩嫩的不停顫抖著的煎蛋,放到了口中。
真的好吃,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嘗過這個味道了。
叔裕看三娘小口小口地抿著粥,自己也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的臉被碗蓋住一半,視線不經意落在邊縫處,恰好看到三娘滿懷柔情地看著他,若有所思。
叔裕想著是不是應該裝看不見,可是手已經先一步將碗放了下來,兩人就這么對視了。
三娘的臉一瞬間變了個通紅,慌忙挪開目光,又更加慌忙地夾了一塊蛋,放到碗中。
叔裕從她夾走蛋的地方又夾走了一塊,低頭慢吃,極力遏制心頭涌上的一陣陣悸動。
他現在對長安城媒婆走親的習俗嗤之以鼻。
天吶,那些盲婚啞嫁的,到底錯過了多少心動時刻啊!
羊脂吃了幾塊雞蛋,神靈歸位,漸漸品出來阿婆的意思了。
她看看低頭喝粥的三娘,再看看默默吃蛋的叔裕,越來越不自在。
這這這,這分明就是被她這條銀河攔開了的牛郎織女啊!
吃了叔裕的飯,現在羊脂對這位姐夫格外滿意,于是起身道:“姐姐,我吃完了,先去把我這只碗洗了。”
三娘道:“不著急,一會一塊洗吧?”
可是羊脂不聽她的,執意沖進了雨幕中。
三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叔裕朝她笑道:“叫她去便是#醋溜文學發最快#,一會兒我洗剩下的。”
不由她客氣,叔裕夾了塊蛋放在她碗中,示意她多吃些。
三娘早就飽了,在這里每餐量都少,她又怕吃多了阿婆和羊脂就沒得吃,總是半饑半飽的狀態,餓久了,飯量也就小了。
可是叔裕親自夾到她碗中,她只好吃了下去。
叔裕又夾,她吃。
叔裕接著夾,她硬著頭皮接著吃。
當叔裕再次夾起一塊雞蛋,手臂還在空中,三娘忍無可忍地抬頭....
叔裕看著她的神色,突然想起剛成親時候阿芙有一次跟他抱怨,說在家中向老爺不許她們兄弟姐妹剩飯,她胃口小,總是吃不完,還好有元娘偏幫....
叔裕把手臂伸了回來,十分自然地吃下了那塊蛋。
三娘看他那副明明有點后知后覺,偏偏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
叔裕終于找到說話的機會,一臉期待地湊過來:“笑什么呢?”
他的身子趴過半張小桌,離三娘的粉面不過一尺。
三娘放下調羹,輕輕挪了挪被他前衣襟壓住的湯碗:“二爺小心些,別弄臟了衣裳。”
她向前張張身子的時候,本以為叔裕會同時退些,以免兩人靠的太近。
誰知叔裕全然不覺得她的靠近會帶來絲毫不舒服,無比淡定地任她的手停在他胸前數寸,倒是三娘,好生不自在。
她收了手,挪回身子。
叔裕窮追不舍:“你方才笑什么?”
他看著三娘的目光沒有半分雜質,仿佛兩人是格外熟稔的多年老友,笑道:“可是覺得我這人過于殷勤?”
三娘越發覺得這人特別,在他的笑中走神片刻,才由衷道:“多謝您了。”
叔裕也看著她,目光中逐漸凝聚起三娘讀不懂的東西,痛苦又歡愉,深情又滿足:“你愿意接受,就好。”
叔裕在三娘這邊呆到很晚,又是幫著洗碗,又是幫著備柴,與昨天那個癱著曬太陽的他截然不同。
老婦人幾乎沒出現過,羊脂倒是忙里忙外,間或驚嘆一聲叔裕的大變化。
三娘就在他身邊給他打著傘陪他說話,由一開始的拘謹,慢慢倒也習慣了。
時而風大,她打不住傘,水順著叔裕的脖頸兒直灌下去,她還嘻嘻一陣。
叔裕就作勢要撓她癢癢,把三娘驚了個魂飛魄散,他急忙表示自己當然是鬧著玩的,哪里會如此置男女大防于不顧.....
到日落西山他才出門,三娘站在門口送他——去隔壁。
叔裕揮揮手:“你進去吧,我看著你把院門關上,我再回屋。”
三娘笑著抬抬下巴:“您先看看門還鎖著么?若是鎖著就別翻墻了,下著雨危險,可以來我...來我們這邊湊活一宿。”
說的叔裕好生心動,定睛一看,周和這廝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心里被周和氣了個絕倒,該在家的時候從來不會在家,不該在家的時候倒這么殷勤....
三娘也看見了,笑著說:“家里有人就好,您快進去吧!”
叔裕道:“你先進,我看著你把門關好再進。”
三娘道:“今天一天這么麻煩您,怎么好意思讓您看關著的門戶呢?”
叔裕想不出別的話兒了:“你快關吧。”
“您先進去。”
“你再不回去我全身都淋濕了。”
“.....那您快點進去,我關門了。”
“別留縫!關緊!!”
周和聞聲從屋里出來,聽完這一段對話,酸的牙疼。
嘖嘖嘖,二爺呀二爺,這要是叫從前的您看見了,非得臊死不可。人真是會變的啊...
叔裕一拉開門,就看見周和一臉怪異的表情,站在院中打著個燈籠,在這毛毛細雨中怪瘆人的。
本就怪他沒眼色,叔裕沒好氣道:“你干嘛去了?”
叔裕話音剛落,周和瞬間變臉,激動地一拍大腿,連著燈籠一顫:“二爺!您看我都買了什么好東西!”
叔裕被他請到屋里看了看,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沒白跟著爺這么些年,還是有些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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