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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我自始至終都對你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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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嗎?”

  叔裕突然說話,把阿芙嚇得一抖。

  “什么?”

  黑暗中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叔裕凝視著她的眸子:“帕子,我給你了。”

  阿芙“哦”了一聲。

  這從帕子到香膏都是我的,還需要你來送我??

  她不想和醉鬼說話,只是從善如流地將帕子收入袖中,坐正不說話。

  叔裕扭股糖似的抱住她的肩膀,在她頸側輕輕啃吻。

  阿芙的脖子容易留痕,她將小臂橫在兩人中間,輕輕推拒:“二爺,二爺...”

  這一聲二爺卻使叔裕發了狂,手落在阿芙腰肌,一使力將她抱到了自己膝上,抬頭啃吻她的下頜:“喚我叔裕。”

  阿芙迫不得已,咬牙喚道:“叔裕...”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一只手已撩開她衣裳下擺,在她腰窩處輕輕揉.捏。

  阿芙只覺一陣酥.麻,氣息也有些不穩,可是她不喜歡這樣突然的求.歡,讓她覺得太草率,太直接。

  她仍舊伸手去推他,叔裕用的力也越來越大,最終綁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勒得阿芙有些絕望:“二爺,疼,疼....”

  轎子里太黑了,阿芙看不清叔裕的神情,只覺得他好像突然找回了理智,將她放回座椅上,自己努力平復。

  阿芙鬼使神差道:“二爺,你醉了嗎?”

  叔裕篤定道:“沒醉”。

  阿芙懶得揣摩,自顧自整理衣裳,將有些散亂的發髻抿好。

  外頭周和格外響亮地報了一句:“二爺,夫人,到了!”

  隔了好久,才敢動手撩起簾子:“爺,夫人,到了,下來吧?”

  叔裕走下來,腳步有些不穩,他回過身,遞手給阿芙。

  阿芙也不矯情,反正沒有他扶,櫻櫻也得扶,施施然接了他的手,緩步出了轎。

  阿芙自然是往融冬院走,叔裕就行在她身側。

  她想著載福堂跟融冬院面對面,叔裕許是要去載福堂吧,誰知他也跟著阿芙往融冬院拐過來。

  之前禁閉時候被調走的婢子們早已都回來了,看到叔裕久違地大駕光臨,面上的驚詫掩都掩飾不住,呼啦啦跪倒一片。

  叔裕倒是不受影響,自己該干嘛干嘛,更有元娘一切服侍到位。

  待兩人都收拾停當,元娘和櫻櫻對視一眼,毫無征兆便退下了,將門關得緊緊的。

  叔裕坐在北屋床上,看著隔著兩道垂花門,阿芙坐在南屋書桌前,自顧自拿著話本讀得起勁,半天終于忍不住道:“阿芙,安置嗎?”

  阿芙披著長發,一抬頭長發如同流水一般波動著:“二爺睡吧,莫要耽誤了明日早朝。”

  叔裕便躺下。阿芙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他什么心情。

  過了約莫一刻鐘,阿芙困得撐不住了,估摸著叔裕也該睡著了,放下話本,輕手輕腳地往床邊來。

  她剛剛褪去睡鞋上了榻,輕輕打了個呵欠,叔裕一個轉身,便將她攬住。

  阿芙腦子“哄”地一聲,這廝守株待兔呢?

  她攔住他,低低道:“時候不早了,二爺,咱們歇下吧。”

  叔裕低下頭,打量她的神色。

  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阿芙感覺得到他滾燙的溫度和不穩的呼吸。

  叔裕輕聲道:“阿芙,欲擒故縱是有度的,你知道嗎?”

  阿芙假笑:“這個成語,妾身倒是聽說過。咱們不妨明日晨起再交流精進,二爺看如何?”

  叔裕搭在她腰上的手緊了幾分,不欲與她多說,翻身上來,打算霸王硬上弓。

  阿芙有些慌亂,要說動手,便是借她一只哮天犬也打不過這尊二郎神啊!

  眼看叔裕就要撕開她的小衫,春光即將乍泄,阿芙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

  她當然是不敢用全力的,不過突然起來的疼痛讓叔裕手一松,阿芙立刻雙手抱胸縮到了床鋪的另一頭。

  叔裕緩緩坐起來,一只手搭在立起的膝蓋上,另一只手按按被阿芙咬到的地方,勾唇一笑。

  他的衣襟半敞,隱約可見結實的肌肉線條,長發披散,如同下凡的天神。

  阿芙驚懼,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叔裕心中怒火熊熊,低聲厲道:“向芙,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叔裕是個最不喜麻煩的人,他覺得生活就該如一碗清雞湯,平淡中自有滋味。

  他不喜歡說書和話本中的故事,太過折騰;更不喜歡阿芙把這些彎彎繞繞帶進生活中。

  “你是我的妻,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還需要我來教你嗎?我對你也不過就是這點要求,旁的管家理事,我哪一樣說過你半點不好?”

  “你可倒好,私會外男,這又....”叔裕說不出口,求.歡被拒,在他三十年人生中還是第一次。

  阿芙低著頭,云鬢傾斜,那根碧玉簪子終于不堪其重,墜入錦被重重,頭發立時滑落下來。

  她最近還吃胖了些,圓潤的肩頭暴露在有些寒冷的空氣中,簌簌發抖。

  叔裕以為她哭了,心頭又有些不忍,往這邊挪過來,不料阿芙立刻縮得更朝里些。

  他氣結,正要動手,卻聽阿芙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兀自想起:“二爺,為什么咱們夫妻之間,有話不能好好說呢?您生氣我私見晉珩哥哥,生氣我服侍的不好,您都可以直說,為什么要想盡方法羞辱我呢?就連您的示好,也是把我帶去一個陌生的酒宴上,讓我除了接受別無辦法。”

  她低著頭,雙手抱臂,幾縷月光灑在她瓷白的皮膚上,看起來如同一具雕塑。

  “我見晉珩,已是我們成婚之初,那時我們彼此都并無情意。后來,我感到了您對我的好,就再也不曾動過不該有的心思。如果您能給我個機會說清楚,又怎會拖了兩個月,傷害了這么多人呢?還是說您不過是把我當作您的一個寵物,因為我沒有順您的心,您就要懲罰我,羞辱我,使我孤立無援...”說到這阿芙稍有些哽咽,“您會因為明鴛哥哥的死而悲痛,您就沒有想過我會因為櫻櫻婉婉的受刑和元娘的受傷有多自責,有多難過嗎?!”

  叔裕的腦子懵懵的,他從來沒聽過阿芙這樣長篇大論地教育他。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想將她抱入懷中安撫。

  阿芙毫不猶豫地揮開他的手,卻被他強行攬進懷中。

  她毫不猶豫地再次咬住他的頸側,這次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唇齒間慢慢彌漫出一股淡淡的血氣。

  叔裕痛且驚,不由自主地松開她。

  阿芙重新縮回角落,聲音被情緒沖得不穩:“二爺您從來都不會認真聽我說了什么!我說我不想,我不要!我說不要,不是欲擒故縱,是真的不要!”

  她有些失控,聲音在萬籟俱寂中顯得有些突兀。

  叔裕一只手捂著傷口,呆呆坐在床鋪上,生出一股不安全感,好想湊到她身邊去,卻又不敢。

  被她這一通痛罵,他突然覺得自己確實不是個東西:“阿芙,我....”

  “之前舒爾跟著我住的時候,她曾經問我,如果嫁人之后過得還不如當姑娘時候快活,那為什么要嫁人呢,”阿芙眸子中有水光,她第一次抬起眼,直直看向叔裕,“二爺,你說呢?”

  叔裕不加思索道:“女大當嫁....”

  阿芙冷笑道:“那是夫子所言,夫子卻也是個男人。那時我也是這般對舒爾說,可是如今我改了主意:若是嫁了人不如不嫁,那便不要嫁了。二爺,咱們...”

  叔裕下意識覺得她要說“和離”,他急道:“不行!”

  說著一把拉起阿芙的手臂,將她緊緊鎖在臂彎之中,在阿芙就要再一次咬上他肩膀的時候急道:“不行!你想咬便咬,想打便打,總之我絕不會放你走!你說成婚之初我們彼此無情,可那是你無情,我自始至終都對你有意!若是無意,我會請大姐姐訪遍全城,就為了找到城樓上那個穿著紅斗篷的姑娘嗎?”

  阿芙的心怦怦直跳,叔裕滾燙的肌膚烙在她身上,感覺幾乎要被他烤化。

  她艱難開口:“二爺...”

  叔裕根本不給她說話的空間:“從今以后,全部都依你,好不好?只是,”他抓著她的胳膊把她從懷里揪出來,急切地看著她的眼睛,“只要你自此不去見穆晉珩,從今以后,咱們再不提這些事了,還如同以前那樣,好好過,好不好?”

  對著叔裕深情地能溺死人的眸子,阿芙艱難道:“可是二爺,您不過是喜歡我這張臉罷了...不然,怎會一見鐘情呢?天下比阿芙美的女子何止數百,二爺,您就別再折騰我了...”

  阿芙想起過去生不如死的兩個月,每天輾轉反側,揪心如焚的兩個月,看著眼前人劍眉深蹙,她卻是不敢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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