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春暖_第六十三章她的世界影書 :yingsx第六十三章她的世界第六十三章她的世界←→:
向夫人一耷拉臉:“就你懂得多!天天叭叭叭的,你懂什么啊?你看看你自己這一爛攤子事,哪個不要靠阿娘?還在這里教阿娘,你有良心沒有啊?”說著拿了指頭狠狠戳阿芙的額頭。
阿芙給她說得抬不起頭來,誰知向夫人還不停:“這成親都幾個月了,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自己也不知道著急,每日就知道跟你嫂嫂混在一處,當真是不下蛋的雞都在一堆呀!趕明兒裴大人在房里納上五七八個鶯鶯燕燕,你可不要找我來哭,連個嫡子都生不下來,我沒臉幫你抱怨!”
阿芙臉漲的通紅,幾乎不能思考。感覺今天從睜眼開始,接連被王熙、爹爹、大姐姐、阿娘訓了個遍,恨不能今天重來一遍,全天睡死過去算了。
她暈乎乎地站起來,草草行了個禮:“阿娘,我回去了。”
向夫人一拍大腿:“這就回去了?”
阿芙頭也沒回,輕飄飄地應道:“嗯...”
日頭西斜,照得她睜不開眼睛,幾乎被元娘和櫻櫻攙著進了小轎。
快要宵禁了,四方走卒小販忙著收攤歸家,人聲多了,就顯得嘈雜,嗡嗡嗡嗡地令人聽不真切。
阿芙隨著轎子的顛簸搖來搖去,自己覺得自己也像一株浮萍,不曾見過大風大浪,可是日日都被無邊無際的暮靄籠罩,就快要窒息了。
下了轎子,她斂斂衣裙,輕輕扶了婉婉的手,無精打采地,還未抬起頭來,就聽旁邊小廝切切道:“二夫人,二爺滿院找您呢,要小的即刻帶您去見他。”
阿芙打量他,是個面生的,心里直犯嘀咕,婉婉便問道:“你是哪個院子的?我們夫人不曾見過你。”
那小廝急忙行個禮道:“奴才喚作陳升,是府里的家生子,一直在周和哥哥手下做事的,不曾進過內院,是以不能伺候夫人和各位姐姐。”
阿芙和婉婉對視一眼,想來是二爺著急了,讓周和多派人手,四處找她,心里焦急,急忙往院子里來。
周和果然在融冬院門口引頸伸脖地張望,一大老遠看到主仆一行人,面露喜色,遠遠打了個千,迎上來道:“夫人可算回來了,二爺找呢。”
看著周和笑容滿面,不像是山雨欲來,阿芙心放下些。
婉婉笑道:“瞧哥哥喜得,像是有什么好事似的。”
周和道:“咱們做奴才的,看主子高興,也就高興了,姐姐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這么一說,阿芙便覺得好多了,忽而覺得有動靜,一轉頭,看見叔裕穿著件家常布衣,拿著本書卷,夕陽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暖黃光圈,顯得格外溫暖。
他斜倚在門框上笑看她們:“怎么在大風口還聊上了?”
阿芙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什么滋味,怔了下,還是元娘推了她一把,才知道抬腿往里面來。
還有幾步臺階,叔裕就朝她伸出手。
她有些羞澀,還是搭上,借著他的力邁上來。
叔裕猛地一收,便把她帶進了懷里,緊緊摟住。
院里的婢子們紛紛轉頭,非禮勿視。
阿芙稍稍掙扎了下,貪戀他懷中的溫暖,便也罷了,乖乖偎依著。
叔裕湊在她頸側嗅聞了會,附耳輕聲道:“怎得,因為我去看了清雁,吃醋了?”
阿芙愕然,急忙抬臉看著他,認真道:“夫君,阿芙可不是善妒之人,清雁妹妹為夫君誕下長子..”
叔裕把她按回懷里:“你我之間,說什么套話。”
阿芙苦笑,她妒忌是妒忌過幾次,可是這次真不是為了這...
其實最初王熙刺激她那會,心里確實是不得勁,可是回了娘家后,只覺得和娘家的風刀霜劍相比,清雁生下一個兩個小崽子,太不是大事了。
叔裕抱著她:“你莫擔心,將來咱們會有孩子,那才是裴家的正經少爺。不是不許你吃味,只是這吃得也忒沒必要。一聲不吭就跑出去,讓我擔心。”
他聲音低低沉沉地響在阿芙耳畔,一字一句地好像叩進了阿芙心底,硬是熨平了無盡波瀾。
阿芙用力回抱住他:“夫君,你真好。”
叔裕低笑:“這便好了?不是先前在肚子里罵我的時候了?”
阿芙心虛,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為了什么事抱怨過叔裕,指不定被他聽到了,不敢吭聲。
看她不應,叔裕大笑道:“你竟然真的腹誹為夫!”
阿芙大驚,他竟然詐她!
看她傻乎乎像只手足無措的小豬一般,叔裕拊掌,樂不可支地捏了捏她的臉:“三十六計,對付你,用一計都算欺負人啊!”
看他滿面紅光的樣子,阿芙惱得不行,抽出帕子來打她:“夫君去清雁房里睡吧,今晚我不伺候了!”
她一時嘴快,說完才發現這話也忒親近了些,竟有些不尊重了。
偷眼看叔裕的樣子,卻沒有半分不快,反而更加開懷:“我去作甚?伺候她月子嗎?”說著還把阿芙摟進懷里揉搓:“還不如快快同我娘子生個兒子是正經。”
阿芙靠在他懷里:“夫君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叔裕大言不慚:“自然要先生個兒子的,我好帶著他練武,不然豈不荒廢我這一身功夫。”
阿芙撅嘴:“那我要是生的是個女兒如何?”
叔裕笑她想得太遠:“你這半點動靜也沒,什么兒子女兒的。”
阿芙嬌嬌道:“給夫君生個女兒不好么?”
叔裕擁著她進屋,倒到窗前暖閣上:“我一定不能要個姑娘。我不忍心看她嫁人。”
阿芙笑道:“矯情。”
叔裕被她激起心性來,壓到她身前:“我怎地就矯情了?”
阿芙從他懷里側出去,拿了書佯裝在看,不理他。耐不住他搖來晃去,把書一扣:“阿娘是嫁給阿爹才有的你,你也娶了我,怎得嫁人在你看來如同上刑一般?”
叔裕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想了想笑道:“倒也是這個道理,碰上我這樣的好夫君,自然是不怕的。”
這回輪到阿芙啞口無言了。打量打量他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目,要說不樂意的話,卻也說不出口了。
叔裕被她這幾眼看得,渾身都熱了,不由垂了目,唇往她唇上湊來...
兩人打得火熱,就待入港,阿芙突然抵住他的胸膛,聲如蚊蚋,哼哼了幾句。
叔裕腦袋都快充血了,根本聽不清,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個不停,含混不清道:“阿芙..”
阿芙面紅如霞,云鬢傾散,逼得只好大聲一些:“夫君..昨晚...”
叔裕又湊到她唇邊,貪戀一個長吻,阿芙只覺他都癡了,完全不聽自己說了什么,又想笑又羞,使勁搖晃他幾下,才從他眸中尋得幾分清明。
“怎得了?”
“昨晚夫君也累了,咱們便..歇歇罷?”阿芙一臉憧憬。
叔裕瞅了她一會,直看得她窘迫地別過臉去,小手在他胸前直扒拉,才追著她又是一記長吻:“真是磨人呢!”
知道她昨晚累著了,叔裕抵著她的額頭,笑道:“那今晚換為夫伺候阿芙吧!”
說完便抬起身子,向下吻去。
阿芙驚異地抱住他:“夫君,你這是要..”
叔裕將她按在榻上,輕輕地,一路輕吻...
他不知道自己圖些什么,為了一個人嘔心嘔血,削尖腦袋也只為了融入她的世界。
又覺得,自己想要的,也不過是融入另一個人的世界的這種沖動罷了。
看到她的喜怒哀樂,無盡的糾結和掙扎;然后讓她的路好走一些,一馬平川。
他是天之驕子,鮮衣怒馬,追著他的歡呼和簇擁可以從皇城排到河西老家,可是為了一個人付出和籌劃,竟比收獲還要使他快樂滿足而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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