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四十五 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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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刺鼻。
黃成文揉了揉鼻子，有點酸澀。
無力感，從心底深處開始蔓延開來。
黃成文終于明白，哪里不對勁了，面對簡念云，他心里涌出來的也是無力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兩個人之間似乎有看不見的裂痕，越來越深。
咳咳！
難聽的聲音從李牧嗓子眼里冒出，夾雜著血水。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李家的。”
簡家、方家、李家，秦城的三大家族，擁有秘境的家族。
黃成文獰笑一聲，“噢，原來你是李家的。”
李牧臉上多出一絲得意，怕了吧？可是很快，李牧看到了陰影籠罩住自己，黃成文的腳越來越近。
狠狠的踩在李牧的臉上。左擰，右擰，有聲音，全被踩回肚子里。
“嘿嘿，原來你的血也是紅的。”
“我還以為是黑的呢。”
暴怒依舊無法宣泄，不遠處的女孩靜靜注視一切。她不會再露出笑容，心跳已經停止，這么快生命落幕。
李牧劇烈的咳嗽，如跳上岸的魚，身子一拱一拱的。
“她...只是個普通人！”
黃成文呵呵一笑。
“你想說什么，她只是個普通人。你是神通者，你就高貴嗎？神通者也屬于普通人，在普通人產生，所以，在你眼里，普通人不是同類，是可以隨便揉捏的玩具。”
李牧抬起手，方向盡頭是女孩。
“她...跟你有關系？”
黃成文搖搖頭，“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該慶幸，沒有關系，要不然我不會讓你僅僅死一次而已，而是成百上千此。”
“放...過我，李家會給你好處的。”
李牧畢竟是神通者，身體要比普通人強，如此蹂躪還能開口說話，黃成文的爆炸攻擊只是受重傷而已，但，不僅僅是神通者的關系，李牧的身上有一層薄甲，應該是法器，抵消了大部分的攻擊。
品質上佳，由此推測，李牧在李家應該不是普通的子弟。
下如此重的手，得罪大了。
黃成文，微微一笑，“你覺得我會稀罕嗎？”
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躺在地上的李牧讓黃成文感覺惡心，李牧的漠視，源于他沒有把女孩當人看，在他眼中，那是一頭豬或是一只狗，可以隨意宰殺的對象，更可怕的是他觀察他興奮，總有一天，李牧不會滿足于觀察，李牧會親自下場，體會殺人的滋味，那酥麻麻的快感！
殺了他！
心里聲音越來越響。
李牧捕捉其中的寒意，他大聲的喊了起來。
“李家不會放...過你的！”
“絕對...不會！”
黃成文異常平靜。
“是嗎？”
“但是...那有如何？”
黃成文抬起了腳，狠狠對著李牧的腦袋狠狠的擦了下去。
一直不知道人的頭有多硬，不知道會不會如西瓜一樣爆開。
想想竟有些期待。
“黃成文！”
女人的聲音。
黃成文沒有理，身后靈氣不規則的散開，風吹，草動。
身子微微一側，躲避背后的襲擊，不過致命的一腳落空了。
“你不能殺他！”
“南秀秀，不要給我講道理。”
站在黃成文面前的是六組的隊長。專門負責黃成文的人，南秀秀，此時此刻，她頭的扎了起來，顯得異常的干練。
“他是李家的人。”
黃成文笑笑，“李家的人為什么不能殺，誰規定的，另外，六組不是一直覺得家族勢力太大，不想要打壓家族，為什么李家這么特殊，難不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南秀秀盯著黃成文，全神貫注，威壓逼人，施壓，南秀秀的臉上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憂慮，她害怕黃成文動手，六組評定黃成文資料，南秀秀閱讀過，黃成文是一個比較隨性的人，但同時他也是一個狠辣的人。
李牧在黃成文腳下，危險依然存在。
“李家不一樣。”
南秀秀的回答很短，隱藏的信息卻很多。
不一樣，跟誰比不一樣。
一般來說。李家要跟簡家和方家來比，按照這個思路想想去，黃成文明白了。
輕笑。
搖頭。
“我懂了，李家跟六組是合作關系，對吧，所以你才這么在意李牧。如果我殺了他，會破壞李家跟六組的關系，李家是三家中最弱的一個，六組要打擊出頭鳥，方家和簡家，李家看到這里面的好處。與六組合作，拉方家和簡家下馬，李家登基，新皇繼位，完美。”
南秀秀搖搖頭。
“黃成文，不是你想的那樣。這里面很復雜。”
黃成文點點頭。
“我認同這一點，我確實不應該摻和，我是一個簡單的人。”
南秀秀松了一口氣，但僅僅幾秒之后，南秀秀又緊張起來。
“我比較喜歡簡大一點的方式，我不管六組和李家是什么關系。我只知道我今晚看到了一個神通者，躲在不遠處，欣賞一處好戲，他興奮的看著一個女孩慢慢死亡，觀看整個過程讓他高潮連連，這樣的人。六組要保？不對吧，在我印象之中，六組是站在普通人那一邊的，原來都是假的啊！好吧，算我天真，六組跟我想的不一樣。六組是大人物的保護傘，普通人，只不過是個借口，拿出來說一說，對吧。”
“抱歉，我不認同六組的價值觀。不殺了這個變態，我今晚睡不著覺，這就是我的方式。”
憤怒，早已經消失，黃成文現在很理智，一直以來。他覺得處事要圓滑，有些事，費力不太好，不去做。
李家，大家族，沒必要樹敵，殺了李牧，天大的麻煩，尤其是黃成文現在實力還不夠，那個女孩，只不過是成千上萬中人的一員，每天都會有人死。有什么稀奇，況且，人不是李牧殺的，他只是圍觀，雖然在黃成文眼里他是變態，不過在李家的角度上。沒有任何的錯。
心里面明白這是虧本的生意，黃成文卻不后悔這么做。
有些事可以忍。
有些事不能忍。
擁有了竺元的記憶，黃成文對神通者的認識更加的深，道心，妥協，恐懼。會讓道心有一絲縫隙，沒有那么完美，心魔滋生。
殺李牧，黃成文的道。
南秀秀冷冷的說道：“黃成文，你這是在跟整個六組抗衡，你是給自己惹大麻煩。你已經把李牧打得夠慘的了，你還想怎么樣？”
黃成文別過了頭，看向那個女孩。
“南秀秀，你為什么不問問她怎么樣？你看她的眼，死不瞑目，她一定會想自己為什么這么倒霉，她一定還眷戀這個世界，還相信這個世界的美好，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原本她不用死，原本這一切都能避免，只需要李牧站出來，你問我想怎么樣？我到想問問你想怎么樣？六組隊長，你覺得自己配嗎？”
南秀秀咬了咬嘴唇。
“對她，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的憤怒，從前我也是這樣的，但是某些事，不是沖動就能解決的。聽我的，放手吧。”
黃成文比南秀秀預想的還要難纏，本來以為黃成文是個審時度勢的人，沒想到黃成文竟然如此不理智，好像一個熱血少年。
低頭，依舊沒有。
“抱歉。我知道沖動不會解決問題，我用的是實力！”
話說的夠多了。
面子不想給了。
當面殺就當面殺吧。
沒時間了。
不遠處，有人，不止一個人，神通者，大概是六組的人，南秀秀勸了這么久，肯定還有后手，這些人，就是南秀秀的后手。
靈氣詭異的前行，悄無聲息。
一個人猛地沖了過來，殺氣從他雙眼中噴出。
“該死，你做了什么！”
黃成文微微一笑。
“你哪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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