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四十四 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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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輝開始介紹情況。
方家有不少人在秘境之中，在秘境之中修煉，在秘境中采集材料，方山最近發現，有些賬不對。
方家在秘境中的庫房，少了一些法器，材料也比往年上交的少，方山懷疑有人在這里面搞鬼，除此之外，秘境之中還有異動，方山派方輝進秘境中查一查。
黃成文聽完，心里犯了嘀咕。
“不太對勁，方家這個事應該是內鬼干的，不是應該悄悄的查嗎？應該交給方山最信任的人。”
“方輝來查就是不對，這事怎么能交給兒子呢，方輝剛剛成為神通者，方家秘境的事估計都不太清楚，讓方輝查他能查出來什么，這里面牽扯肯定多，交給方輝，真的是下下策。”
“方輝就罷了。還找我和簡念云來，我們是兩個外人，介入方家的事不合適吧。”
“怎么想怎么不對，方山絕對不可能這樣無能，如果這樣無能，方家早就易主了。”
“明白了，方輝帶著我和簡念云兩個外人。就是讓人知道的，可能方山怕撕破臉皮，為了保持方家的平衡，敲山震虎，我們進入秘境，徹查此事，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那些人安分守己一點。”
“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方輝這條線是明線，吸引注意力，方山布置了暗線，背地里查。”
黃成文腦中推演起來，他覺得方山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樣子，自己的推測符合方山在黃成文心中的樣子。
或許推測錯了，但這件事背后絕對有隱情，不是這么簡單的。
修為到了這個地步都不白給。
情況說完，方輝問黃成文和簡念云兩人明天有沒有時間。
黃成文沒有異議，簡念云同樣。
方輝拿出兩個儲物戒指，黃成文和簡念云一人一枚。
黃成文客氣了兩句，接了過來，客氣是規則，不能少。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不給錢，干什么活。
方輝不留客，留下大家彼此尷尬，大家都心知肚明，為什么碰面。
黃成文揮手告別，鉆進了車，在他坐上車的那一瞬間，他的笑瞬間消失，眼中泛起來冷意，簡念云坐在了副駕駛，她看了一眼黃成文，眼神詢問，黃成文笑笑，“沒事！”
黃成文揮手告別轉身那一瞬間，方輝泄出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
還不死心嗎？
是啊！
如果我是你，方輝，我也不會死心，如果我是普通人，我看不到希望，可我現在是神通者，為什么不能爭取一下簡念云。
所以，好像殺人啊！
對不對，方輝。
黃成文踩下油門，離開方家。
方輝收回視線，快步上了二樓，敲門，靜靜等待，聽到那聲進之后，方輝才推開門，方山看了一眼方輝，“他們走了？”
方輝點了點頭。
方山猶豫了一會，“黃成文，地藏了，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方輝，千萬千萬不要對黃成文起殺心。”
方輝微微一笑，“爸，我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我現在只想好好修行。”
方山點了點頭，沒看到方輝眼底深處的一抹異色。
“吃飽了嗎？”
黃成文一邊開車，一邊側頭看簡念云。
簡念云點點頭。
黃成文嘆了一口氣。“我沒吃飽，咱們找個地方填填肚子。”
簡念云狐疑的看了黃成文一眼，剛剛黃成文明明吃的很多。
黃成文又嘆了一口氣，“方山坐在那里，雖說他一直笑，不過他給我的壓力很大，我當然沒吃好了。”
“好吧，你選地方。”
簡念云隨意，黃成文笑笑，開車去了市中心，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讓簡念云換換心情，黃成文找了一家人很多的餐廳。
人聲鼎沸，熱鬧異常。
黃成文拿起菜單，點了好多。
簡念云眼睛在菜單上掃了掃，“吃的完？”
黃成文笑笑，“還有你。”
簡念云沉著臉，“我不吃。”
黃成文為難，“浪費了。”
簡念云板著臉，可是最后還是吃了一些東西，吃完了東西，去看了電影，喜劇片，簡念云笑了，不多，三次，出來抓了娃娃。
臉雖然還是冷，不過有了變化。
目的達到了。
夜降臨。犬馬聲色。
到了結束的時候，黃成文開車送簡念云回家，送到門邊，簡念云輕輕親了一下黃成文，眼中細雨蒙蒙。
不多說，心意到了。
門關上。
黃成文走到車前，又看一眼。窗后似有人影。
車子發動，驚起塵土飛舞。
漸行漸遠，簡念云躲在窗口，緩緩說了一句。
“黃成文，抱歉！”
車駛入黑夜之中，黃成文手很穩，手指輕輕點擊方向盤。月亮彎，黃成文心卻忐忑，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可是卻又說不出來，堵著，不上不下，難受。
那忽略的東西。很重要。
“救命！”
遠處呼聲。
“救...命!”
女聲，年紀不大，略帶稚嫩，帶著驚恐。
踩下剎車，黃成文把車停在路邊，路上行人稀少，他們聽不到那微弱的聲音。神通者的感知，遠超常人。
黃成文下車向前奔跑，跑的很快，普通人的速度。
轉彎，遁入黑暗。
膝蓋彎曲，跳。
黃成文身體在夜的掩蓋下，疾馳。
沒有人注意。因為沒人注意到，只會以為是風。
越來越近了，呼救的聲音微弱，嗓子喊破了，漸漸啞了，另外的聲音大了，野獸的低吼。黃成文看到了，遠處，黑暗的角落，兩個人，不，一個人，另一個似人。人的身體，可是動作卻是野獸的動作。
不，還有另外一個人。
躲在不遠處，靜靜的趴著，安靜的觀察著。
情況，不清楚？
人，野獸。觀眾。
黃成文加快，他離著還遠，不夠近，野獸不在他的攻擊范圍，女孩危在旦夕。
還是...晚了。
指甲插入肉中，野獸跳了起來，撲向女孩，一口咬在了女孩的脖頸，液體噴了出來，是血吧。
女孩驚人的叫聲，有強變弱，只幾秒。
黃成文看到女孩的眼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噴出來。
嘎吱。
野獸將肉撕扯下來，女孩的軀體變得殘缺。身子如木偶，不受自己控制，猛的往前一挺，野獸往前伸出了手，穿過女孩的身體，如切開豆腐，手很快縮回來。多了一團東西，還在跳動的心。
野獸仿佛看到世間最美味的東西，身子顫了顫。
不遠處的觀眾身子也顫了顫。
興奮，觀眾跟著野獸興奮。
黃成文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他恍惚一秒，女孩死了，如此迅速的死掉。BGM是咔嚓咔嚓的咀嚼聲，津津有味。
高興，吃得好高興。
抱歉。
不知名的女孩。
黃成文從天空沖下，一拳，靈氣，不，不僅僅是靈氣。怒氣，來自九天之上的怒火，轟然爆發。
拳狠狠擊在野獸身上，他被狠狠的釘在了地上。
黃成文看到了他的眼，沒有人類情感的眼中，紅紅的眼中只有瘋狂。
收回拳，野獸的身子被擊穿，一個洞，在胸口，如女孩一般，只不過，他的身體露出來的血是黑的，黃成文攤開手，啪嘰落在地上，一顆心，通體黝黑。
竟是一顆黑心。
“想走？”
黃成文冷冷的一笑，靈氣鋪天蓋地的砸了過去，將觀眾死死壓在原地。
緩緩走過去，觀眾勉強抬起了頭，一雙眼，沒有半分感情。
“這事...與我無關。”
從牙縫里面蹦出來的話。帶著一絲絲的倔強。
黃成文笑了笑，“你叫什么？”
“李...牧。”
黃成文輕笑一聲，“你是神通者吧，我感到了你的靈氣波動。”
李牧點了點頭。
黃成文突然出腳，一腳把李牧挑了起來，挑在了空中，黃成文跳了起來。一拳錘了下去，錘在了李牧的胸口，李牧身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咳咳！
李牧咳出來血。
“為...什么？”
黃成文想了想，看了看不遠處的女孩，空洞的眼，不再轉動，永遠的停滯。
呢喃聲響起。
“為什么，呵呵，你不知道為什么，你是一個神通者，你的實力雖然不強，但也有大洞明境界，但你沒有站出來，你躲在一邊，一動不動，不曾露頭。”
“害怕，膽小，可以理解，但是興奮，不能理解。”
“你在觀察，你喜歡這血腥的一幕，你是一位觀眾，在這夜欣賞黑暗，你蠢蠢欲動，你摩拳擦掌，看到關鍵處恨不得你自己便是那野獸，吃女孩的肉，喝女孩的血，咬女孩的心，你說，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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