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醫官_影書 :yingsx←→:
下午兩點多,陳啟明正在辦公室查看檢察院和法院送過來的卷宗資料時,張玉湖推門進來。
“陳書記。”張玉湖先打了一聲招呼。
陳啟明把張玉湖迎到沙發上坐下:“玉湖局長,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了?”
張玉湖面色嚴峻地說道:“陳書記,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國富副局長已經跟我說了。”
不等張玉湖說完,陳啟明笑著擺了擺手:“哎,這個馬國富啊,嘴就是快,我就少說一句話,他就跟你多說了一句。”
“這件事情我覺得他那邊看看查一查就得了,你每天事情太多,這種事情就別讓你費心了。”
“上次你都已經過去了一次,我也知道,這種事情留下的證據很少,很不好查。”
張玉湖苦笑:“是啊,陳書記,這次又讓您失望了。”
“我剛剛問了一下進展情況,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現在我已經讓人在那把消防斧上做文章,追根溯源,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這把消防斧上沒有任何指紋,對方具有豐富的反偵察能力,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就看看這把消防斧的來源吧,但我也感覺希望渺茫。”
“陳書記,這次來找您,我想在您家小區附近幾個重要區域安裝治安監控攝像頭,這樣取證就方便多了。”
“就算那些人知道安裝了監控攝像頭有所防范,他們自然也不敢做得太過分,陳書記這邊也能睡個清靜覺。”
陳啟明果斷擺擺手:“不必了,不必因為這件事情而大動干戈。”
“我陳啟明絕對不搞特殊化,而且就算裝了監控攝像頭,也未必能夠找到證據,人家可能早就防著這一手。”
張玉湖看起來有些為難:“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陳啟明笑了笑:“玉湖局長,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是有人拿著斧子往我門上劈了一下,然后又被警察抓住了,你又能把他怎樣?”
“頂多批評教育一番。”
“如果人家事先喝了酒過來的,推說喝多了,你能怎么辦?又沒有造成實質性的人身傷害,對方一看就是奔著嚇唬人去的。”
張玉湖嘆了口氣:“陳書記,這種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我真的非常慚愧。”
“但是我也不好貿然增加警力全天監視,因為您囑咐過不讓這樣干。”
“畢竟一旦被別人知道,不會說我們警察多么能干,反而會說您這邊又搞特殊化。”
“這件事情確實存在很大難度。”
陳啟明給張玉湖遞了一根煙:“玉湖局長,其實這不算什么,我倒有一個好的辦法。”
“什么辦法?我洗耳恭聽,請陳書記賜教。”張玉湖眉頭瞬間一抬,看向陳啟明,眼睛都有些放光。
陳啟明微微笑了笑:“玉湖局長,你想一想,干出這種事情的人會是什么人?”
“肯定是跟那些灰色娛樂產業的人有關。”
“將來有一天把他們那些人一網打盡,干這件事情的人也可能收入羅網之中。”
陳啟明并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計劃,而是開了一個頭,想探探張玉湖的口風。
畢竟這次行動肯定要慎之又慎的,絕對不能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對張玉湖和盤托出。
這次行動要通過張玉湖進行,只是陳啟明的初步想法。
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圓滿的辦法,但具體實施到哪一步,讓張玉湖參與到哪一步,他現在還沒有做出最終的決策。
聽陳啟明這樣說,張玉湖臉上浮現出苦笑:“陳書記,我以為你會說出什么辦法將他們一網打盡,其實這也是我心中的終極夢想,但是談何容易。”
“為什么你對這件事情沒有信心?很難嗎?”
陳啟明眉頭一挑問道。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能看到張玉湖的心跡。
張玉湖再次苦笑:“陳書記想要抓那些人需要證據,沒有證據怎么抓?不說別的,就是往您家門上釘斧子恐嚇的犯罪嫌疑人都如此難抓,更不要說將那些人一網打盡。而且那些人多少都有一些能量,能夠抓住機會把他們一個一個擒獲已經算是好的了。”
陳啟明忽然認真地看著張玉湖,板起臉孔問道:“如果要是實施一次大的行動,你認為成功率有多少?能不能取得好的效果?”
張玉湖也認真地看著陳啟明:“陳書記,您說的是假設嗎?”
陳啟明點點頭:“是的,我說是假設。從理想化的狀態,按照菀城的現狀,你說一下,也算是我做一個調研。”
張玉湖摸了摸下巴,認真想了想,隨后說道:“如果在做到絕對保密的情況下,突然實施行動,那么大的行動就會有大的收獲,小的行動就會有小的收獲。”
“這個前提是絕對保密,如果泄露出一星半點消息,很可能再大的行動終歸是零。”
張玉湖能說出這番話,陳啟明心里又對他高看了一眼。
至少張玉湖說的是肺腑之言,而不是給陳啟明戴高帽子,隨意恭維。
陳啟明緊接著又深入地問了一句:“玉湖局長,這句話說得非常好,跟我的看法一樣。”
“那么以你這么多年從警經驗,以及曾經參加過那些活動的經驗教訓,你覺得怎么樣才能做到絕對保密?”
這一次張玉湖沉默了,他只是坐在那里默默抽著煙。
煙霧裊裊從他指尖升起飄散。
陳啟明就坐在他的旁邊陪著,一口一口地抽煙,沒有催促,也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默默地等待著。
最終張玉湖十分艱難地搖了搖頭:“難吶,非常難,基本上不可能做到絕對保密,只能做到小范圍保密,然后利用泄密的信息差取得一些建樹,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也曾組織過人手進行過現場抓捕,但是都以失敗而告終了。”
“原因呢?你給我分析一下。”陳啟明繼續詢問。
張玉湖苦笑:“陳書記,還不是人的因素。”
“那些老板們在菀城吃這口飯,肯定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想到了,方方面面的手段也都用到了。”
“而在咱們公安局里,也肯定有一些軟骨頭、見利忘義的人存在。自古這種情況都是難以避免的,而最讓人頭疼的是,不經過一些事情,你還不知道到底哪些人是軟骨頭。”
“即便這些人漸次落網,但是那幫人依然在不斷地尋找著可以拉攏的對象,又能有多少人從中吸取教訓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到真正撞南墻的時候,誰又能夠看到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呢?”
“在這場利益的圍獵之中,像咱們這樣能夠獨善其身已經是很難能可貴了,又怎么可能保證所有的從警人員全都具備這種高尚的品質?”
“畢竟他們都是來自于普通人,而是人就有優缺點,就有良莠之分。”
“所以說陳書記,您剛才說的絕對的保密,我實在是無能為力。除非…”
說到這里,張玉湖看向陳啟明。
陳啟明眉頭一動:“除非什么?”
張玉湖笑了笑:“除非這次行動只有你、我和國富局長咱們三個人。”
陳啟明也笑了笑:“你這是在開玩笑啊?”
“但是我也聽出了你的意思,就是說要參與行動的人完全可靠,沒有一絲風險,才能夠做到絕對的保密,對吧?”
張玉湖點頭:“是的。但是做到絕對的保密真的太難了。”
談話至此,陳啟明已經試探出張玉湖的內心世界,從而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雖然他處事看起來比較圓滑,但是本心的正義感還是非常強的。
略一沉吟,陳啟明拍了張玉湖的肩膀一下:“玉湖局長,你也不要灰心,或許不久的將來,咱們就能展開一場絕對保密的行動,來打破往常從來沒有的記錄。”
“真的?”張玉湖頓時眼睛放亮,看向陳啟明。
“陳書記,我是發自肺腑地說,我真的想能跟您一道做出一番大事業,也好為自己正名。”
“其實這么多年來,有不少人都詬病我,說我這樣那樣,其實我的名聲并不好。”
“也許只有真正干出大事業,才能真正洗去身上的嫌疑,讓別人看看張玉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有沒有愧對身上的這身衣服!”
這一次,陳啟明重重地拍了張玉湖的肩膀一下:“玉湖局長,放心,有我在,一定會有這樣的機會。”
“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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