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復得的十個億_79.第79章影書 :yingsx79.第79章79.第79章←→:
本文有防盜設置,跳章比較多的小伙伴們過些時間再來看呀 “如果您能和我一起再靠近這幅畫一些,您或許就能發現這些看似過分張揚毫無道理的線條其實都不是隨意畫成的。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這幾處都有著一些造型并不相同的小窗戶。它表達了畫家的一個十分強烈的意愿——每一扇由他的心靈打開的窗戶都是一種不同的憂郁。”
面對項靈熙的微笑式解說,酷勁男孩沒有說話,而是死死地盯著項靈熙,并在長久的沉默后開口說道:“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
項靈熙微笑,微笑,以及微笑點頭。而后她就那樣猝不及防地聽到了那個讓她的心都要碎了的問題!
“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覺得這狗屁窗戶畫得好?”
在那一刻,項靈熙臉上的微笑變得僵硬又曖昧,可就她的那句“當然不”就要在下一秒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看到了她的頂頭上司正和葉永藍大師本人一起從不遠的地方向著她這里走來!
于是項靈熙臉上那曖昧的笑意又變得凄苦起來,并帶著一種仿佛油然而生的自豪抬起下巴道:“當然。而且你也不該這么說葉永藍大師的這幅作品。真正的藝術總是不那么的親近人的。”
酷勁男孩聽到這樣意料之中的答案,點了點頭,而后向項靈熙走近了一步,并指著自己的太陽穴說語速緩慢道:“你腦子一定有問題。”
巨大的藍色“田字”下,《命運交響曲》好像突然在項靈熙的腦殼上敲響,讓她險些因為在她堅剛心臟上的這一暴擊而跪倒在地!
五小時后,
項靈熙父母家。
“女兒啊,爸爸今天都在新聞里看到了。你這兩天過去幫忙的那個畫展,里面有一幅畫在三個月前拍出了兩百萬!”
聽著自家老父親在飯桌上的話語,心已然麻木了的項靈熙應了一聲,而后動作機械地扒著飯,連面前不遠處就放著她愛吃的糖醋排骨都不知道。
項爸爸看自己的女兒對此不發表言論,就自己憤憤不平地說道:“那不就是個藍色的窗嗎!”
對啊!那不就是個藍色的窗嗎!
然而不等項靈熙在內心如此應和之后也真的說出些什么,項爸爸的又一重擊就如影而至!項爸爸說:
“你也會畫的窗啊!”
白飯梗在項靈熙嘴里,眼淚梗在項靈熙的心里,被噎住了的項靈熙猛捶自己的胸口,而后帶著滿滿委屈地大聲道:
“那怎么是我會畫的窗!畫出這種玩意兒根本就是侮辱了我的紙!”
“你看看,你看看你,又來了”——項爸爸的臉上就帶著這樣的表情,不贊同地說道:“女兒啊,不是爸爸要說你,你就是妒忌人家。早知道當初我們就不該把你送去維也納學畫畫,就該讓你在國內學!”
“我、我妒忌他!?”
放下碗筷的項靈熙覺得這下自己的胸不悶了,她覺得自己的胸要炸了!如果換做平時,她也就罷了,可今天她實在是沒有辦法!
項靈熙怒問:“我是妒忌他個子還沒有我高,還是嫉妒他頭上連一根毛都沒有!”
項爸爸搖搖頭,眼中滿是同情與憐惜:“你妒忌他一幅畫賣200萬。”
“咚!”——那是撞鐘錘撞到了項靈熙胸口的聲音!
感覺自己好容易才粘起來的心臟就這么從渣渣又撞成了粉末的項靈熙眼前一黑,悶得一句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項爸爸卻是根本不知道這樣一句大實話到底對自己女兒傷害有多深地繼續道:
“你看看,你出國學了那些洋繪畫,看不起我們國內的藝術家,到頭來你混得還不如人家呢。你說你以前一宿一宿的不睡覺畫出的那些畫有用嗎?你覺得好看,我看還未必有人家畫的這幅窗好看呢,誰讓人家賣了兩百萬,你連兩萬都賣不出呢?在爸看來,畫嘛,能賣高價的就是好看的!
“女兒啊,聽爸一句勸,兩萬賣不出,那咱就掛一萬,生活總是要改善的。你說你一個學畫畫的,畫了那么多幅畫,全放家里總不能的吧?你最寶貝的那幅畫,前兩年還有人要出一萬五買,你不賣。現在連出一萬二的都沒了!這就好像27的大姑娘,拖到了29,明年就30了…”
當項爸爸說到這里的時候,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沒說話,好似在看新聞聯播的項媽媽終于在桌子底下踢了項爸爸一腳,并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新聞聯播上挪回來了一點道:
“別聽你爸說的,你爸只是擔心你,心急。別家姑娘哪用像你一樣辛苦,出去寫個生吧,還什么都要自己背。行李箱也都要自己拖。背不動、拖不動那些吧,也不去找個男朋友回來幫你背,就自己在家鍛煉身體。現在身體倒是好了,也強壯了,可是你也快三十了,男人沒有,總得有點錢吧。你爸這不是在幫著一起想辦法嗎?”
聽到這里,項靈熙的心里不是滋味,卻只能說到:“媽,我不是沒錢。我只是把我最值錢的家當都留在家里了,至于別的錢…我也不是沒有,我只是把它們都花完了啊!這不是都貸款買房又去還貸了嗎!”
項爸爸和項媽媽滿心期待地看著項靈熙,又隨著她的那些話語而眼神再度回歸黯淡。眼見著自己的父母都是這般如此,心下本就蕭瑟的項靈熙不禁吱吱嗚嗚地安慰起對方來:
“反正,會好起來的。我保證。馬上就會好起來的。什么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這樣的保證顯然是無法讓人感到安心的。于是項靈熙只能鋸著自己的心,豁出去道:“如果再過幾年還是不行,我就…我就嘗試去理解葉永藍大師他們的那個圈子!”
項爸爸和項媽媽這才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接下來,那就是換項靈熙在他的老父親侃侃而談的時候注意力不住地放到新聞聯播上了。
可這一看之下,她那本就不小的眼睛慢慢瞪大,瞪圓,并隨著那驚疑不定,瞪得自己就要發起喘來…
“當地時間9月17日,索林尼亞和洛特尼亞兩國人民通過公投,正式合并成一個國家。據悉,兩國合并之后將會把國家命名為羅科曼尼亞,取自二十年前四分五裂的波羅的海大國前羅科曼尼亞。原索林尼亞總理盧卡茨·卡拉喬爾杰當選為新的羅科曼尼亞的總統。他宣布,羅科曼尼亞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會歡迎屬于前羅科曼尼亞的兄弟國家加入他們。
“這名新當選的總統現年三十歲,是一名十分年輕的政治家…”
在電視屏幕上,一張冷硬氣場全開之下依舊會因為其俊美而令人不住贊嘆的臉,以及那模特般的身材吸引了項靈熙全部的注意力。可此時此刻,項靈熙的眼睛里出現的卻并不是贊嘆,而是震驚…
當盧卡茨終于向項靈熙解釋清了現在他將要面臨的情形,覺得這件事完全已經超出了自己想象力的項靈熙艱難地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而真正遭遇了這一切的盧卡茨卻顯得十分鎮定,并說道:“他們可以。如果他們希望建成的羅科曼尼亞和我希望的很不一樣,或者如果他們根本就不希望索林尼亞和洛特尼亞重新合并成一個國家,那他們就可以冒這樣的風險。我甚至可以說,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這是值得的。”
可他的這番話語卻讓項靈熙覺得自己完全是在對牛彈琴!現在就和對方坐在一張長沙發上的項靈熙不禁轉過頭去,想要好好和對方說說她看到的問題重點,可她卻是因此而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現在,這間屋子里就只有他們兩個,并且這個在十年前的時候就已經能輕而易舉地迷倒她的男人現在就在她的眼前,和她那么近,那么近。
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項靈熙感覺自己連心跳都亂了,并在很用力地穩了穩心神之后狠狠地想了想兩人上一次見面時的情形后才說道:“但你不覺得他們不該這樣對你嗎?”
很認真地看著項靈熙眼睛的盧卡茨似乎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的那些政敵為什么不能這么做。于是項靈熙試著接著說道:“畢竟…畢竟你為這個國家做了這么多。而且,你對這個國家也那么重要!”
在看了項靈熙好一會兒之后,盧卡茨轉回頭去,并且終于沒能忍住地笑了起來。那讓項靈熙感到既尷尬又羞惱。
可沒等項靈熙紅著耳朵開口把話題引回到正軌上,相隔十年再次相見時總是在項靈熙面前表現得好像陌生人一樣的盧卡茨說道:“那么多年不見,你看起來好像變了很多,但在很多地方又能給人熟悉的感覺。”
“那么多年都不見,你還能記得這些,也真是難為你了。”
項靈熙其實不想把話說得這么沖,卻是一出口就是這樣的一句。那讓她懊惱極了,可才想和對方解釋一下,就聽到盧卡茨并不在意地笑著對她說:
“不客氣,我的記性很好。”
或許從十年前起,盧卡茨在項靈熙的面前就一直是這樣——頂著讓人不由心生好感的帥氣外表,卻總是說出氣人的話。但他又會在很多不經意的瞬間不自覺地說出打動人的話語,讓人為他怦然心動又不自知。
就好像現在這樣,他準確無誤地叫出項靈熙的名字,并在得到了項靈熙的驚訝表情后笑著說道:“我說了,我的記性很好。”
如果放在十年前,看到這樣的盧卡茨,項靈熙會覺得…無論他之前說了多討人厭的話,自己都能原諒他了。
而如果放在十年后的今天,項靈熙會覺得…她應該能立馬被激發出無限的斗志,去為對方上刀山下油鍋。
但這其實是不對的!
于是項靈熙頭疼地問道:“如果我跟你一起回羅科曼尼亞,去那里出庭作證,我的處境會不會很危險?你能保障我的安全嗎?”
“如果從一名政客的角度出發,我會說——在進入羅科曼尼亞之后,你不一定完全不會遭遇危險,可我會保證你的安全。但事實是,索林尼亞和洛特尼亞才剛剛合并,在羅科曼尼亞的洛特尼亞部分,我的掌控力還不足以做到完全保證你的安全。我甚至可能連我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項靈熙簡直目瞪口呆。要知道她原本打算在對方給出他肯定以及萬分肯定的回答后順勢表示——那她可以考慮考慮。可誰曾想,已是一國總統的盧卡茨先前在首都機場見到項靈熙的時候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睜眼說瞎話,說得每個人都信他,甚至說得項靈熙懷疑起自己的記憶。可現在,他卻是在這么關鍵的問題上如此直白,直白得項靈熙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
深吸一口氣后沉默許久之后,項靈熙終于在憋得窒息之前問道:“那如果我選擇不去呢?畢竟我那么弱小,又膽小,而且還是一個神經纖細的藝術家!我覺得我很可能沒法鼓起勇氣跟你一起去羅科曼尼亞。”
盧卡茨:“那我就對你的選擇表示理解,然后啟動備用計劃。”
項靈熙簡直要大聲喊他“盧卡”了,但就在她覺得她與這位閣下之間的談話是真的繼續不下去了的時候,盧卡茨又說道:“但是只向你表示理解而不表達遺憾,是為了激發你的愧疚感。為了讓你最終改變想法,決定跟我一起回羅科曼尼亞。畢竟,這是在中國,綁架一名中國公民去為我出庭作證不像是一個足夠好的主意。”
在短短幾分鐘里已經經歷了數次激烈的內心掙扎,并且來回搖擺的項靈熙聽到這里又覺得哭笑不得了,并說道:“對,那主意糟糕透了。因為我肯定會因為心懷怨恨而去做不利于你的偽證。或者干脆就偽裝出一副妄想癥患者的樣子,就好像今天下午在國安局里的那樣。”
可誰曾想,盧卡茨居然還會在回想了一會兒之后說道:“你裝得不錯。如果在法庭上的時候你也這么表現,陪審團的人會相信你的。”
說著,兩人就都笑了起來。
可是在之后,項靈熙臉上的笑容就很快消失了,并帶著緊張和掙扎對盧卡茨說道:“我覺得我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考慮這件事。你不能…不能突然一下就出現,然后就讓我馬上就做出一個這么高尚的決定。”
盧卡茨:“不是‘馬上’,靈熙。我可以等你到明天早上五點。”
這一下,項靈熙是真的覺得自己又弱小還無助了!并且她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是她!為什么他們一個一個的都要讓她這樣的落魄藝術家去經受如此巨大的考驗!
“我…”深吸了一口氣的項靈熙再次抬頭看向盧卡茨,看向他的的那雙冰一樣顏色的眼睛,卻是在他的期待目光下笑容轉淡,并在對方無意且間接地撥動了她神經中最為敏感的一根之后板下臉來,態度冷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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