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復得的十個億_53.第53章影書 :yingsx53.第53章53.第53章←→:
本文有防盜設置,跳章比較多的小伙伴們過些時間再來看呀 項靈熙的聲音里滿是忐忑,并且才是這么短短的一句話,她就因為緊張而咽了三四次口水。
安廣廈溫溫柔柔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記得啊,怎么了?怎么突然又提起他?”
項靈熙:“我…我剛剛好像在電視里看到他了…”
“什么節目啊?央視搞的街頭采訪嗎?”安廣廈的聲音笑了起來:“問外國人知不知道我們的支付寶淘寶和快遞業啊?”
才深吸了一口氣,并鼓起勇氣的項靈熙在聽到了好友這樣的猜測后幾乎要落下淚來,卻最終還是帶著哽咽笑著說道:“對、對…安寶寶你真聰明…”
接著,電話那頭的安廣廈又問道:“他是不是還提起他好多年以前其實還幫過一個中國女孩啊!”
“對…不、不對…”項靈熙才想給出這么一個肯定的回答就立馬改口,并說道:“我、我覺得…他應該不會記得我了…”
說完,項靈熙又和自己的這位好友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語,而后就失魂落魄地掛了電話,緩步走向她的畫室。
畫室的門一打開,就仿佛立刻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這個房間里擺滿了項靈熙的油畫。除了這些油畫,以及畫室靠里位置擺放著的畫板以及墊得很舒適的椅子以及油彩盤,這間屋子里幾乎什么多余的擺件都沒有。
畫室的下半部分稍顯凌亂,而上半部分則擺得相對整齊,那一幅幅掛著的畫作上畫的分明都是同一個人。
一個男人,或者說是一個男孩。
男孩看起來大約二十歲的樣子,冰一樣顏色的眼睛,淺金色的頭發,企圖用冷峻的氣息來壓制他臉上依舊帶著的稚氣,卻只要一個很淺的微笑就能讓冰雪都消融了。
看著這一幅幅畫上的,她曾經牽過小手的靈感繆斯,項靈熙跌跌撞撞地坐到了畫板前的椅子上,像一個沉思者那樣弓起了背,彎下了腰,表情似悲似泣。
半晌后,項靈熙緩緩站起身,并在積攢了足夠的氣力后開始咆哮,開始仰天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項靈熙的心在吶喊:我到底錯過了什么!錯過了怎樣的繪畫人生!哦不,那不是一個億的小目標,我錯過的是十個億!
十個億。
這是我曾經摸過的十個億,
這是曾經把我抱在懷里的十個億!
噢我就這樣錯過了,
錯過了它,咦?
是錯過了他!
他!他!他!
畫室外,因為今天晚上項靈熙的反常舉止而擔心她,并特意過來看她的項爸爸和項媽媽在那里敲起門來。并一邊敲一邊著急地說話。
“咚!咚咚咚!”
項媽媽說:“靈靈啊,你的寶貝畫作不賣就不賣,一萬二兩萬,一萬五不賣,兩萬五我們也不賣!”
“咚咚咚咚!咚咚!”
項爸爸咬牙說:“閨女啊,是爸爸不好,爸爸剛剛不該說老姑娘的驕傲只在十九歲的!老姑娘的驕傲還在29歲!”
十年前,
索林尼亞。
“前面就是汽車站了,你得去里面問問今天還有沒有去白森林的車票。一會兒我會去前面公路上掉個頭,在馬路對面等你。你如果買到車票,就過去那里告訴我一聲。如果今天的票沒有了,我就載你回去,我們明天再來。”
“好的!謝謝你!”
十二月的波羅的海很冷。和項靈熙在維也納一起學畫畫的同學們都已經回家過他們的圣誕節了,可項靈熙卻是趁著假期自己一個人來到了這里。
幾個月前她在一本攝影雜志上看到了一張拍拍攝于索林尼亞的照片,而后她便被這個小國家的冬季景色給驚艷到了。
就這樣,作為一個對于大自然的美景很是向往的美術生,項靈熙決定在冬天來這里一次寫生也就不是一件那么不容易理解的事了。
只不過,索林尼亞到底不是一個旅游業十分發達的國家,項靈熙雖然花了好大的工夫辦好了簽證,也事先做了很多功課,可當她真正來到這里的時候,她還是會為怎么才能順利到達她此行的目的地而犯難。
這里的街道上甚至連出租車都見不到!
幸好,幸好她住的家庭旅館的房東是個十分熱心腸的人,并愿意開車把她送去她原本以為很容易抵達的,距離她住的地方足有二十分鐘車程的汽車站。
下了車的項靈熙在房東的幫忙下一起把她那顯得十分笨重的行李搬了下來,在陽光明媚卻又銀裝素裹的天里拖著行李一路小跑著進到了有著暖氣的汽車站,并十分幸運地買到了一張今天下午去到白森林的汽車票!
精神為之一振的項靈熙隨即又把行李放在了售票站,一路跑著去到了馬路的另一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的房東!而等到項靈熙又返回汽車站的候車室,她卻看到了一隊穿著厚軍裝的索林尼亞士兵也進到了這里。
那讓項靈熙感到好奇極了。因此她便多看了那一隊士兵幾眼。
這些人身上穿著的軍裝外套是白色底色的,但那上面的一些圖紋又讓穿著這種衣服的人一鉆到雪堆里就再難找出來。
或許是因為索林尼亞的這座城市比較封閉,也不太與其它國家的人通婚,這隊大約十一二人的士兵全都是淺金色的頭發,并且個子也都很高。
很喜歡觀察生活中每一個場景的項靈熙感覺這簡直就是一道風景線,因而便多看了那些人幾眼。誰知道,多看了那么幾眼的她就與一雙冰一樣顏色的眼睛視線相撞了…
可是項靈熙卻沒有羞怯得馬上低下頭或移開視線,而是一眼看到擁有那雙眼睛的年輕士兵后就根本挪不開眼了。
即便是在那么一隊年輕士兵里,他也足夠搶眼,甚至可以說是惹眼。
比他的眼睛顏色更冷峻的氣質,仿佛就應該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的漂亮臉龐,還有那挺拔的身形…
項靈熙看了他好長時間,長到了普通人都該走過來問到底怎么回事了,可擁有那雙眼睛的男孩卻只是挪開了視線,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悅,并與自己的同伴交談了起來。
可是后知后覺的項靈熙自己卻是在反應過來之后紅了臉。
為了給自己轉移一點注意力,并打發掉等車的時間,項靈熙拿出了速寫本,并在上面畫起了那個她來歐洲之后看到的最好看的小哥哥畫起了素描!
不需要再去偷看人家,只需要把腦袋里的他的樣子畫下來!
這種事對于繪畫功底十分扎實的項靈熙來說實在是沒有太大難度,十分鐘也就能畫好了!
“今天晚上,羅科曼尼亞駐華大使邀請我去大使館出席一場不對外公開的酒會。我把和大使談話的時間挪了一點出來。”
聽盧卡茨的這番表述,項靈熙哪還有不明白的!可她卻是在愣愣地想了好一會兒之后才說道:“所以…十年前你去過白森林!”
盧卡茨:“是的,我去過。”
項靈熙:“你只是把我忘了…”
項靈熙愣愣地低下了頭,一種復雜的情感涌上心頭,讓她感到失落極了,也難過極了。但是在失落與難過之后,她又意識到,她其實不該和對方說這句話,也根本沒有立場這樣和對方說這句話。
她這樣…總顯得別人怎么辜負了她似的。
但盧卡茨卻依舊還是很有風度地說道:“我想我應該是一時沒有想起來。”
“一時沒有想起來。”重復著這句話的項靈熙都要難過得都笑了,她感覺此時此刻她根本就沒法用語言來描述自己的心情,她需要的是一盤油畫顏料,還有一張畫布!
“閣下,卡拉喬爾杰總統閣下。我們只是決定給你贈送一幅我畫的油畫,也沒有別的什么訴求。您不用對我這么防備的…”
或許是因為這一整天的遭遇都實在是太糟心了。又或許是因為…十年前的那段記憶還在她的心里依舊鮮活,讓她沒法只是把對方當成一個令人敬畏又陌生的總統閣下來對待。但這些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的氣話才只是說到了一半,她就因為從那個人身上傳出的壓迫感而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項小姐,我來這里其實是有一個請求。我不希望讓很多人知道我曾經在十年前去過白森林。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忘了那件事。我也希望你能夠告訴自己,你從來沒有在白森林見過我,你也不認識我。當初救了你的,是另外一名索林尼亞的駐防士兵。你只是分辨不清我們的長相,所以才會有了這種錯誤的判斷。”
說著,盧卡茨向項靈熙走近了兩步,仿佛生怕項靈熙聽不明白一般而放慢了語速道:
“如果你還能記得當年你不是只憑著自己就走到了附近的村莊,從而救回一命,你就不應該給幫助過你的人帶去困擾。”
聽著這句話的項靈熙低下了頭,并愣愣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我已經得到了你的承諾了,對嗎?”
項靈熙再次點了點頭,可是盧卡茨似乎還嫌不夠,并站在項靈熙不遠處用那雙在很多時候都會很有震懾力的眼睛繼續看著她。
明白了對方意思的項靈熙只能強忍著心里的難受,說道:“我從沒有在白森林見過你。我不認識你,今天晚上也沒有在這里見到過誰。”
“謝謝。”
得到了項靈熙保證的年輕總統向她表達了謝意,而后就從她的身側走過,打開這間民宿臥室的房門,并在離開時貼心地幫她關上了門。
唉,這可真是個糟糕的晚上。
糟糕得好像讓什么人把一捧風沙揉進了心里,只要心臟一跳就疼得厲害。
也就是在這個晚上,項靈熙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了十年前的那場風雪。
對這一帶很熟悉的盧卡茨帶著項靈熙走向一條更為平坦的坡道,從山的一側繞行過去,打算步行繞去一個建在背風口的小村子,再想辦法從那里回到鎮上。但是想要繞行過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那需要走老長老長的一段路。
別說走到天黑了,就算走到深更半夜也走不到。
但是被身旁的這個項靈熙今天才算認識,去世除了名字之外依舊一無所知的男孩牽著一路走卻讓項靈熙覺得安心極了。即便在接近天黑的時候寒風的呼嘯聲變得越來越大,幾乎要把她吹倒了,她也不覺得害怕。
因為這個老愛冷著臉的人在就要和她一起摔下山坡的時候沒有松開她的手,在兩人一路滾下山的時候沒有放開她,在她表示自己真的爬不上那座山坡的時候也沒有棄她而去。
所以項靈熙知道,知道他肯定不會扔下自己。
于是她只是跟著這個身長腿長,一步能抵她一又小半步的人,也不多問,也不喊累。
只是她真的真的已經很累了。由于天已經很快黑了下來,項靈熙開始沒法像之前一樣完全踩著盧卡茨的腳印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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