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朝好兄弟_三十七山雨欲來風滿樓影書 :yingsx三十七山雨欲來風滿樓三十七山雨欲來風滿樓←→:
“小九,把干糧帶上!”
“重八,帶上咸肉!”
“到定遠了讓人來信兒!”
“少喝點酒,俺看你天天喝大酒!”
街上,騎兵們牽馬等著,想笑不敢笑。
月牙兒和馬秀英,各自拉著自己的爺們囑咐著。
新婚燕爾,蜜里調油。本是難分難舍的時候,可是定遠那邊來信。
這陣子地面不太平,這兩個當家人不能在濠州久待,得趕緊回去。
“中啦!”看手下人都在看著,朱重八臉上有些掛不住,“俺走了!”說著,又回頭交代,“妹子,家里就交給你了,俺嫂子俺侄兒,都交給你了!”
馬秀英換了婦人打扮,但舉手投足還是那么利索,“俺知道了,你走吧!家里有俺,你啥都不用擔心!”
朱重八咧嘴笑笑,轉頭就走。可轉頭之前,見小九還在邊上跟媳婦膩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月牙兒,你多腌點那個糖蒜,那個配肉燒餅最好吃!”小九拉著月牙兒的手說道,“俺才待了這么兩天又要出門,委屈你了!”
月牙兒也不舍,可臉上在笑,“有啥委屈地。”說著,“俺在家也挺好,還有大黑陪著呢!”
說著話,一條油光锃亮地黑狗從月牙兒伸手竄出來,親昵的在小九腿上蹭著。
這是當初去周大哥老家在路上撿地那條大狗,放在軍營里早晚得讓人給燉了。現在和笨驢一塊,養在小九家的后院,也算是月牙兒的伴兒。
“你在家等俺,等俺有功夫了,就偷偷跑回來看你........”
小九正說著情話,脖子上多出一只大手。
朱重八拽著小九,往后面走,“走吧,你小子在那絮叨什么呢?你媳婦還能跑嘍?什么你想俺,俺想你地,你也不嫌臊地慌!”
一行人騎馬挎刀上路,兩個女人站在門口,擺手遠望。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她倆還在那里,久久沒有離去。
小九和重八,快馬加鞭回了定遠。
但是越走發現越不對,九月了,眼看就是秋收地時候,路上怎么這么多拖家帶口逃難的百姓。
到了定遠城下,更是大吃一驚,城外的官道上密密麻麻都是流民。定遠城,大門緊閉,上面的士兵虎視眈眈。
城門被拉開一條縫隙,小九等人騎馬進來,他身后幾個想跟進來的流民,直接被人拿著大棒子打出去。
“咋了這是?”小九對迎過來的李善長問道,“哪來這么多流民?”
李善長嘆氣道,“九爺有所不知,脫脫來了!”
蒙元左丞相脫脫率領二十萬大軍沿運河南下,目的地是被另一伙紅進軍占領的徐州。
徐州是運河邊上的重鎮,比濠州繁華數倍。紅巾軍的頭目芝麻李,帶著手下人占領了徐州,招募運河,黃河上的河工,幾個月內兵馬暴漲到十萬。
而為了保護通往蒙元心臟的運河安全,元廷動用大軍南下。
“官軍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李善長跟著小九走上城樓,說道,“官軍一來十室九空,老百姓拖家帶口的逃唄!而且脫脫南下,下了征糧令,各地官府更加橫征暴斂,除了糧食還要民夫壯丁,百姓不逃才怪!”
“老李!”小九看著定遠城下的百姓,皺眉說道,“你說,徐州能守住嗎?”
李善長搖搖頭,“守不住!徐州挨著運河,朝廷不會讓他落入紅巾軍之手。”說著,又嘆氣,“按照朝廷一貫的做法,怕是徐州百姓這回要遭殃!”
“還能屠城?”小九驚問。
“若徐州不降,必屠之!”李善長正色道,“百十年來,大元都是這么干地,只要有人敢反,屠城!”
屠城,簡單兩個字。
確實百年來,天下百姓的血淚。
朝廷不管你是賊是民,只要是義軍占據的城池,必須屠光。
說來諷刺,那些最喜歡屠城的,反而是元廷的漢軍。
因為屠城,就意味著發財。
“徐州守不住,你說脫脫會不會摟草打兔子,直接派兵往這邊來?”小九忽然問道,“這就是順路的事!”
“在下擔心的也是這點!”李善長正色道,“剿滅了芝麻粒,再剿滅了濠州兵,淮西這邊就再無義軍!”
“那定遠也完了!”小九看著李善長,“俺見過官軍攻城,咱這城,可能一天都守不住!”
李善長默然。
“守不住,全城人都跟著遭殃!”
李善長又是默然。
小九嘆口氣,“老李,要是官軍真奔咱這來了,俺交給你個事!”
說著,不等李善長開口,繼續說道,“官軍要是來,你就疏散全城百姓,逃!告訴他們,等官軍走了,再回來!”
“你們呢?”李善長問道。
“還能去哪兒,回濠州守城唄!”小九咧嘴笑笑。
“九爺,心中有大善!”李善長肅容說道。
小九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一旦官軍來了,他們不會拖累全城的百姓,不會給官軍屠城的機會和理由。
“這幾天準備準備,城里頭,俺哥倆那些家當,該藏地藏,該往濠州運的往濠州運。”小九又道,“消停了這么久,是該打仗了!”
話音落下,一陣風吹過城頭。
山雨欲來風滿樓!
亂世之中,任何的溫馨幸福,都是短暫地。
只有殺人和反抗,才是永恒的。
咔嚓一聲驚雷,黑夜驟然如白晝。
迅疾的大雨,如潮水一般從天空宣泄到大地。
入秋了,馬上就要收莊稼了,可是卻突如其來的下了幾場大雨,百姓們一年的心血,全毀了。
徐達胖乎乎的身子,輕盈地在水坑上跳過,幾步竄到一間亮著燈火的屋子里。
他和那些孤家莊的漢子們,都被朱重八編入了自己的衛隊。因為朝廷大軍南下,他們身上還沒有太濃厚的兵味,所以一些人被派到了徐州那邊,打探消息。
吱嘎,門被推開,屋里小九,重八李善長三人坐在一塊,憂心忡忡。
這些日子流民更多了,根據前邊傳來的消息,脫脫大軍摧枯拉朽,一路掃蕩而來。
“有信兒了?”朱重八皺眉道。
徐達掃掃身上地雨水,“耿大哥他們來信兒了,脫脫老兒破了徐州!”
“這么快?”李善長驚道。
徐州是重鎮,里面有人有糧,想著怎么也能堅守幾個月,沒想到這么快就官軍給破了。
“徐州有內應,半夜開了城門!”徐達說道,“官軍沖進來的時候,芝麻李在睡覺,他手下的彭大和趙均用,正在軍營里賭錢!”
“消息準嗎?”朱重八問道。
“準!耿大哥找了一個徐州潰兵問地。”徐達繼續說道,“芝麻李被脫脫宰了,他手下彭大和趙均用帶兵跑了出來!”說著,徐達皺緊眉頭,“耿大哥還說,脫脫正在徐州,屠城!”
屋里一陣沉默。
官軍破了徐州,下一站必然是濠州。而在他們必經路線上的定遠,在劫難逃。
“該動了!”小九看看重八,“哥,按實現咱倆說地辦吧!”
朱重八點點頭,“天德,傳俺地令,雨一停就開拔!”
“嗯!”徐達領命而去。
“李先生,城里人就拜托您了!”朱重八正色道,“疏通百姓之后,您也會鄉下老家,避避吧!”
“你.......讓在下走?”李善長不解。
這哥倆平時把自己指使得滴溜溜地轉,恨不得當成軍師加師爺,怎么現在忽然要放自己走。
“您是讀書人,打仗地事俺們這些粗人干!”朱重八笑笑,“要是俺們打不過,您也得跟著死,俺們要是能打的過,俺再去您老家尋你!”
小九笑道,“老李,你在家等著吧,等打完了仗。俺和俺哥,三顧茅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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