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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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朱重八站在那兒，愣了半晌之后，眼淚落下。
就像一個，在幼兒園找到親人的小朋友。
“大嫂！”
隨后，朱重八大喝一聲，雙膝跪地，雙手舉過頭頂，鄭重的下拜。
這是漢家兒郎，最高的大禮。
長兄如府，長嫂子如母。這個時代男人的孝，不單單是對父母，而是對自己的哥嫂，對自己的親人。
同樣，女人出嫁隨夫，她不僅僅是別人的妻子，她還是別人地嫂子，有義務幫著丈夫，撫養家中的幼小。
這時代的親情，不是后世那種塑料地親情。而是血濃于水，患難見真情的親情。
“重八，俺們娘倆可算等到你朱家人了！”
王氏捂著嘴，哭聲從指縫里傳出，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慢慢上前扶起朱重八不住的打量，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里。
“大嫂，您受苦了。往后........往后俺養活你們！”
朱重八一手拉著侄兒，一手指著天空，“往后，俺絕不再讓你們過苦日子！”說著，擦擦眼睛，“走，家去！給你們看看咱們朱家的新房！”
就在此時，幾個漢子在他身邊露出腦袋，笑嘻嘻的笑道。
“重八，俺們都來拉？”
朱重八又是一愣，隨后大喜。
一拳打在徐達圓滾滾的胸肌上，“徐天德！你他娘地在哪冒出來地？”
說著，又看看其他人，上去一頓拳腳，“周德興，你狗日地！吳良，吳禎你兩個沒臉皮地玩意，耿大哥，你也來拉？哈哈哈！”
兄弟重逢，都是咧嘴大笑。
“重八，俺們聽說你發達了，來投奔你！”周德興笑道。
“重八，留下俺們，俺們跟你一塊當兵！”其他人也紛紛叫嚷。
“中！”朱重八中氣十足的大喊，“來了就都留下，跟著老子吃香喝辣地！”
說著，回頭看看邊上，始終笑呵呵看著的小九。
“弟兒，你這是去俺老家了？”
小九點點頭，徐達搶著說道，“重八哥，小九兄弟不但去了咱老家。還幫你爹娘大哥修了墳，大嫂也是他騎馬接來的。現在估計咱們老家十里八鄉，都知道你發達啦！”
“你給俺爹娘？”朱重八又陷入激動，一把抓著小九的肩膀，“你咋不早說！”
“俺把劉大戶家的地買下了，以后那就是咱朱家的墳地！”小九笑道，“俺先隨便修修，給爹娘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以后想大修，還要你這個親兒子出面！”
“弟兒！”朱重八臉上肌肉顫抖著，隨后一雙大手，直接給了小九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謝謝！”
“咱倆血酒都喝了，跟俺說這個？”小九眉毛動動，看看城門邊那些伸長脖子看熱鬧地人，繼續說道，“哥，回家！”
“走！”朱重八直接把侄兒扛在脖子上，大吼，“回家！”
“這真是你的家？”
王氏在朱重八的新宅子里，左看右看，眼睛都塊看掉了。
院子里有花園，有假山，錯落有致的閣樓。屋里都是青石板的地面，閃亮的家具，潔白的墻壁，那些雍容的瓷器，還有綾羅綢緞的被褥。
“乖乖，這比俺們村王大戶家的房子好一百倍呀！”
王氏捂著胸口，隨后又哽咽道，“可惜，咱爹娘沒看著重八你發達的這天！”
“都是爹娘在天保佑地！”朱重八紅著眼睛，“嫂子，以后你和文正就住上房！”
“這可不中，你有要娶媳婦咧，你是一家之主，你住上房！”
小九笑道，“嗨，這是四進的院子，二十多間屋，想住哪就住哪兒！”說著，對王氏笑道，“嫂子，這才是剛開始，以后呀，你等著住比這更大的房子吧！”
“這都夠住了！”王氏笑著，看看院外，“哎呀，那么好的地方弄一堆花干啥，不種菜可惜了。”說著，又看看后院，“哎呀，這塊養點雞鴨多好，空著干哈！”
“九爺，酒菜來啦！”
眾人正在屋里說笑，外面的親兵抬著酒菜進來，大魚大肉鋪滿桌。
“俺去叫媳婦！”小九笑道。
“不用叫了，回城不知道回家，就隔著一道院墻，跑重八哥這來了！”月牙兒皺著胖嘟嘟的嘴進來，可是一見這么多人，頓時有些驚訝。
“月牙兒，這是重八哥的嫂子！”小九拉著月牙兒到王氏身邊。
“嫂子！”月牙兒低頭道。
“喲，小九兄弟好福氣，弟妹這么富態！”
這不是罵人地話，按照百姓樸素的觀點，這年月男人要是能娶到胖媳婦，那絕對是命好，旺夫呀。
“媳婦，明兒就是重八哥大喜的日子，你給嫂子張羅下衣裳五地！”小九貼著月牙兒耳朵說道，“他沒啥親人，咱們得幫他想到了！”
“放心吧！”月牙兒一笑，拉著王氏的手去了后堂。
沒多大一會，這桌上的氣氛就熱烈起來。
有酒有肉，這些朱重八的伙伴們也都甩開腮幫子。
這頓飯，基本上都喝多了 天邊漸漸有了斜陽，朱重八摟著小九的肩膀。
“弟兒，哥哥謝謝你！”
“說這些干啥！應該的！”
“這是俺這輩子，最好的禮物！”
斜陽下兩人的身影老長，朱重八看著遠方。
“俺這輩子除了爹娘，就是弟兒你對俺最好！”
小九撓撓頭，朱重八地話有些肉麻。
“俺也一樣。”
“大路在前邊，咱哥倆一塊走！榮華富貴咱們一塊享！”
小九看著醉醺醺的朱重八，笑了。
他不知道，原本的歷史上，在兩年之后，朱重八的家人才尋到了他。那時，他朱家，只剩下一個姐夫，一個侄兒，一個外甥。
第二日一大早，濠州城里又是喜氣洋洋，張燈結彩。
朱重八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大紅花，笑得眼睛都沒了，前去帥府接新娘子。
帥府那邊早就準備妥當，馬秀英閨房之中，一身紅色的嫁衣，在月牙兒的陪伴下，靜靜地等著。
亂哄哄地熱鬧，亂哄哄地歡笑。
接了新娘子，又要拜堂。
小九紅了眼眶，朱重八比他幸福，他結婚的時候真是誰都沒有，而現在高堂上，朱重八還有嫂子。
當天邊夕陽落下，歡宴散場。
喝得五迷三道的漢子們，該去哪去哪兒，小九攙著朱重八回了洞房。
嘩，朱重八在房外，用冷水擦了擦臉，清醒幾分。
進屋之后，眼睛落在那個紅色嫁衣的新娘身上，再也挪不開了。
蓋頭，隨著新娘的呼吸，微微擺動。
屋里的紅燭，不時爆出火花，劈里啪啦。
“這是俺地媳婦，俺朱重八也有家了！”
朱重八慢慢上前，拿刀的手拿著銀挑子，卻有些顫抖。
“妹子！”
“哥！”
男人輕呼，女人輕答。
蓋頭掀開，嬌媚的新娘不敢去看那雙熱烈的眼。
耳中卻滿是男人，那粗重的呼吸。
“妹子！”朱重八看著眼前人，嘿嘿笑笑，“你真好看！”
馬秀英臉如火燒云，嬌嗔地看了一眼，更惹得面前的漢子，心跳的砰砰響亮。
“那個........”忽然間，朱重八有些不知所措，大手相互搓著，“咱們，該干啥來著？”
“呵！”馬秀英發出一聲輕笑。
這朱重八看著人高馬大，也是個刀山里殺出來的好漢，怎么現在看著，有點傻！
“那啥........那個.....天黑了，上床吧！”
馬秀英這一笑，直接勾起了朱重八心里的火。
三下五除二，直接拽開衣服的領子，露出精壯的胸膛。
“你.......”馬秀英不敢看。
再颯爽的女人，在洞房中都是嬌羞地。
生平第一次看到男子的皮肉，即便是自己的丈夫，她也覺得面紅耳赤，腦子里空空地的，蒙蒙地。
就此刻，一雙鐵似的臂膀狠狠的抱住了自己。耳邊傳來，朱重八嘴里滾燙的氣息，耳朵根當場就紅了，軟了，癢了。
那種癢，直接癢到了心里。
“妹子！”朱重八撅著大嘴唇子亂嗅，一雙大手到亂摸。
若是小九在場，肯定會笑話他。
還他娘地跟小寡婦鉆過樹林，你丫也是個初哥！
“重八，你別急！”
“不行，俺憋爆了！”
“等一會兒！”
“等不了，俺要身上有火，滾燙！”
兩人的身子倒在床上，翻滾糾纏。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
床塌了。
“你看你，那么大勁兒，床都塌了！”馬秀英露出雪白的肩頭，低著頭，無勝嬌羞。
“俺還沒使勁呢？”朱重八光著膀子，大感冤枉。
忽然，想到了啥，翻身下床。
墻根地下，一陣哄笑的聲音，幾個壞小子嗖嗖地跑了。
不用猜，朱重八都知道是誰。
“小九，你他娘地把俺床腿給鋸啦！”
奔跑中的小九回頭，“重八哥，來而不往非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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