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原:顧總,你的火葬_第29章:頂罪的決定影書 :yingsx第29章:頂罪的決定第29章:頂罪的決定←→:
顧家客廳的水晶燈擦得锃亮,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可空氣里卻彌漫著一股化不開的冰冷。沈星燎坐在沙發角落,身上還穿著昨晚從安全屋帶回的舊衣服,與周圍精致的歐式家具格格不入——她剛跟著顧西洲回顧宅半小時,連口氣都沒喘勻,管家就通報“林小姐來訪”。
林月白提著一個精致的果籃走進來,身上穿著米白色連衣裙,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西洲哥,聽說你昨晚遇到危險了?我一早就從新聞上看到了,趕緊過來看看你。”她的目光掃過沈星燎,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卻很快掩飾過去,“沈小姐也在啊,沒受傷吧?”
沈星燎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她不喜歡林月白,從第一次在酒會見面,就覺得這個女人表面溫柔,骨子里卻藏著算計——尤其是現在,她提起“新聞”,分明是在暗示綁架案已經傳開,需要有人承擔責任。
顧西洲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煙,沒點燃,只是輕輕轉動著:“勞你費心了,我沒事。”他的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可沈星燎卻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林月白身上,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戒備。
林月白將果籃放在茶幾上,順勢坐在顧西洲旁邊的沙發上,聲音壓低了些,像是在說悄悄話,卻故意讓沈星燎能聽到:“西洲哥,新聞上說綁匪是沖著你來的,可我聽我爸說,最近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經常出入沈小姐之前待的武館,會不會…是武館的舊怨牽連到你了?”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在沈星燎心上。她猛地抬頭,看向林月白:“林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武館的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街坊,怎么會和綁匪有關?”
“我就是隨口說說,沈小姐別生氣。”林月白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看向顧西洲,“西洲哥,你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我就是擔心你,怕還有隱患。”
顧西洲的指尖停住了,他抬眼看向沈星燎,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復雜,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林小姐說得有道理。綁架案鬧得太大,警方那邊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總不能牽扯出神諭,也不能讓顧家成為target(目標)。”
沈星燎的心猛地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需要你幫個忙。”顧西洲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沈星燎的心上,“你需要去警局待幾天,罪名是…尋釁滋事,與武館舊怨有關,引來報復,牽連到我。”
“你說什么?”沈星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滿是錯愕,“顧西洲,你讓我去頂罪?就因為林月白一句話?就因為你不想讓顧家惹麻煩?”
“這是最‘合理’的安排。”顧西洲沒有抬頭,依舊看著手里的煙,語氣公事公辦,“警方需要一個替罪羊,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武館背景,有‘舊怨’可查,和我只是‘契約婚姻’,就算有負面新聞,也不會影響顧家核心利益。”
“最合適的人選?”沈星燎突然笑了,笑聲里滿是冰冷的嘲諷,“顧西洲,在你眼里,我終究只是個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對嗎?之前在安全屋,你給我蓋外套,你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都是假的,對不對?”
她想起昨晚在安全屋,他看著她包扎傷口時的動容,想起他說“會幫她拿回令牌”,那些畫面此刻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她以為經歷了生死,他們之間至少有了一絲信任,卻沒想到,在“顧家利益”面前,她依舊是那個可以被犧牲的人。
顧西洲終于抬起頭,看向沈星燎。他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銳利,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沈星燎,別情緒化。這不是‘舍棄’,只是暫時的安排。等風聲過了,我會讓人把你接出來,武館的資助也會繼續,令牌的事,我也會繼續查。”
“繼續查?”沈星燎的聲音帶著顫抖,“用我頂罪換來的時間,去查我的秘密?顧西洲,你不覺得很諷刺嗎?”
林月白坐在旁邊,適時地開口,語氣帶著“勸和”的意味:“沈小姐,你別怪西洲哥,他也是沒辦法。顧家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不能出任何差錯。你就當幫西洲哥一個忙,等事情過去,西洲哥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幫他一個忙?”沈星燎看向林月白,眼神里滿是冰冷,“林小姐,你敢不敢告訴我,你剛才說的‘武館可疑人員’,是不是你故意編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顧西洲會讓我頂罪?”
林月白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亂,卻很快掩飾過去:“沈小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只是擔心西洲哥…”
“夠了。”顧西洲打斷林月白,語氣陡然變沉,“沈星燎,你只需要告訴我,同意還是不同意。”
客廳里瞬間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沈星燎看著顧西洲冰冷的眼神,看著林月白虛偽的表情,心里最后一點微弱的好感,像被冷水澆滅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她突然平靜下來,緩緩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卻不再顫抖。她看著顧西洲,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失望,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冷,像結了冰的湖面。
“我同意。”沈星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平靜,“我去警局頂罪。但我有兩個條件。”
顧西洲的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快同意:“你說。”
“第一,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保證武館所有人的安全,不準任何人以‘調查’的名義騷擾他們。”沈星燎的目光很堅定,“第二,如果你拿到令牌,必須妥善保管,等我出來后,還給我。”
這是她最后的底線——她可以犧牲自己,卻不能連累武館的人,不能失去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
顧西洲點了點頭:“可以。我會讓人安排,保證武館的安全,令牌的事,我也會答應你。”
“好。”沈星燎站起身,沒有再看顧西洲和林月白一眼,徑直朝著門口走去。她的背影挺得筆直,沒有絲毫狼狽,卻透著一股孤絕的意味,像一株在寒風中被折斷,卻依舊不肯彎腰的野草。
管家已經按照顧西洲的吩咐,聯系了警方,此刻警車就停在顧家大門外。沈星燎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顧西洲,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
說完,她推開門,走進了警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她終于忍不住,轉頭看向顧家客廳的方向——顧西洲正站在落地窗后,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沈星燎沒有停留,轉過頭,靠在警車的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里卻像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蕪。
而顧家客廳里,顧西洲看著警車駛離,指尖的煙終于掉落在地毯上。他彎腰撿起煙,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剛才沈星燎轉身時的那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他心頭莫名一悸,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手里溜走。
林月白走到他身邊,輕聲說:“西洲哥,你別多想,這都是為了顧家好。”
顧西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眼神里的煩躁越來越濃。他以為自己做了最“理性”的決定,卻沒想到,心里會這么不踏實。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不僅讓沈星燎徹底心寒,還會在不久的將來,引發一場他無法控制的風暴。而沈星燎在警車里,已經開始默默計劃——這場“頂罪”,不會是她的終點,而是她擺脫顧家,真正為自己而活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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