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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脫險后的對峙

野火燎原:顧總,你的火葬_第28章:脫險后的對峙影書  :yingsx第28章:脫險后的對峙第28章:脫險后的對峙←→:

  安全屋是間廢棄的民房,藏在郊區竹林深處,墻皮斑駁脫落,窗戶糊著發黃的報紙,只有一盞應急燈懸在天花板中央,投下一圈昏黃的光,勉強照亮屋內的舊家具——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桌,兩把缺腿的椅子,還有墻角堆著的紙箱,里面裝著礦泉水和壓縮餅干。

  沈星燎推開門的瞬間,就靠在門框上喘了口氣。胳膊上的擦傷還在滲血,濕透的衣服貼在背上,又冷又黏,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可她沒敢放松,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確認沒有異常后,才轉身對身后的顧西洲說:“進來吧,這里是我之前找的應急點,沒人知道。”

  顧西洲走進屋,隨手關上門。他的襯衫也被劃破了幾道口子,臉上沾著灰塵和血跡,卻依舊挺直脊背,眼神里沒有絲毫疲憊,只有緊盯獵物般的銳利——他等這場對峙,已經等了太久。

  沈星燎沒理會他的目光,徑直走向墻角的紙箱,翻出里面的急救箱。急救箱是舊的,塑料外殼裂了道縫,里面的碘伏棉簽已經過期了一半,她只能挑著看起來還能用的,撕開包裝,準備處理胳膊上的傷口。

  “燎原掌,到底是什么?”

  顧西洲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沉默。他站在應急燈的陰影里,一半臉亮著,一半臉藏在黑暗中,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急促,卻帶著更重的壓迫感。

  沈星燎的動作頓了一下,碘伏棉簽停在傷口上方,沒敢往下碰——她知道,躲不過去了。

  “古武功法。”沈星燎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我母親教的。”

  “你母親?”顧西洲往前走了一步,應急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眼底的疑惑,“你之前說,你是武館養女,父母早亡。現在又說你母親教你古武,沈星燎,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都是真的。”沈星燎終于低下頭,棉簽蘸著碘伏,輕輕擦過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我母親在我十歲那年走了,養父收留了我,把我當成女兒養。燎原掌是母親留下的手稿,我自己琢磨著練的,算不上精通。”

  這話半真半假——母親確實留下了燎原掌手稿,可她的古武功底,遠不止“自己琢磨”這么簡單,只是這些,她不能說。

  顧西洲卻不信。他走到木桌旁,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自己琢磨?能琢磨出劈斷鐵鏈的威力?能琢磨出看穿‘困蛟之局’的陣法?沈星燎,你把我當傻子嗎?”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被欺騙的憤怒。沈星燎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只剩下平靜的疲憊:“顧總,我沒把你當傻子。我只是覺得,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比如神諭?比如你母親和神諭的關系?比如那塊令牌背后的秘密?”顧西洲的問題像連珠炮,每一個都戳中沈星燎的要害。

  沈星燎握著棉簽的手猛地收緊,棉簽桿被捏得變了形。她看著顧西洲,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令牌是母親的遺物,上面的星紋是蘇家的標記。我替嫁進顧家,確實是為了錢——養父走后,武館欠了一大筆債,我需要顧家的資助來還債,也需要顧家的庇護,躲開一些麻煩。”

  “麻煩,就是神諭?”顧西洲追問。

  沈星燎沒回答,算是默認。她重新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動作卻有些僵硬——提到神諭,她還是忍不住心慌。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應急燈的電流發出“滋滋”的輕響。顧西洲看著沈星燎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心里的憤怒漸漸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復雜的情緒——這個女人,看似堅強,卻藏著太多的秘密和脆弱。

  “你和神諭,到底是什么關系?”顧西洲的聲音軟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

  “沒什么關系。”沈星燎的聲音很輕,“他們想要我的令牌,也想要我的燎原掌。我躲著他們,就像躲著洪水猛獸。”

  這話是真的。從母親走后,神諭就一直在找她,要不是養父帶著她四處躲藏,她早就是神諭的階下囚了。

  顧西洲盯著她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她的話真假。最終,他沒再追問,只是轉身走到墻角,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令牌的事,我會想辦法。神諭的人既然拿到了令牌,肯定會用它來引你現身,我們可以設個圈套,既能拿回令牌,也能抓住幾個神諭的人,問出他們的目的。”

  沈星燎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她以為他會繼續逼問,沒想到他會突然轉移話題,開始討論計劃。

  “為什么要幫我?”沈星燎忍不住問。

  顧西洲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第一,你救過我兩次,我欠你人情。第二,神諭不僅針對你,也針對顧家,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第三,”他頓了頓,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我想知道,神諭到底在找什么,令牌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沈星燎沉默了。她知道,顧西洲幫她,終究還是為了“秘密”,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有些感激——在這個時候,有人愿意和她站在同一條戰線,總比孤身一人好。

  處理完自己的傷口,沈星燎拿起剩下的碘伏和紗布,走到顧西洲面前:“你也處理一下吧,臉上和胳膊上都有擦傷,不處理會感染。”

  顧西洲沒拒絕。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沈星燎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擦過他臉上的傷口。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皮膚,帶著一絲涼意,和她平時練燎原掌時的灼熱完全不同。

  顧西洲突然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很多細小的繭子,掌心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常年練古武、握武器留下的痕跡。這個細節,讓他更加確定,沈星燎的古武功底,絕不是“自己琢磨”那么簡單。

  “你包扎傷口的手法很熟練。”顧西洲突然開口。

  沈星燎的動作頓了一下,輕聲說:“以前在武館,經常有人受傷,都是我幫忙包扎的。”

  顧西洲沒再說話。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看著應急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緒——不是懷疑,不是探究,而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包扎完傷口,沈星燎收拾好急救箱,走到墻角,靠在紙箱上就閉上了眼睛。她太累了,從拍賣會突襲到工廠突圍,再到一路奔逃,她已經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合眼了。

  顧西洲看著她靠在墻角的樣子,心里的復雜情緒更甚。他想再問些什么,可看著她疲憊的臉,終究還是沒開口。

  夜漸漸深了,應急燈的光越來越暗。顧西洲靠在木桌上,不知不覺也有些困了。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看到沈星燎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雙手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嘴里還喃喃地念著:“媽…別離開我…”

  顧西洲的心猛地一緊。他第一次看到沈星燎這么脆弱的樣子——平時的她,要么是溫順的“替身少奶奶”,要么是狠辣的“古武傳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流露出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無助。

  他悄悄走過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沈星燎身上。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沈星燎似乎感覺到了溫暖,顫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眉頭也舒展開了。

  顧西洲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熟睡的臉,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或許,他之前對沈星燎的認知,都太片面了。這個女人的背后,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和傷痛。

  而他,或許不僅僅是想知道她的秘密,還想…保護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顧西洲壓了下去。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到木桌旁,重新靠在桌上,卻再也睡不著了。他看著窗外的竹林,聽著沈星燎均勻的呼吸聲,心里清楚,從他決定幫沈星燎拿回令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合作者”,而是真正卷入了她的命運。

  這場圍繞秘密和令牌的博弈,已經不僅僅是利益的爭奪,還多了一絲他看不懂的情感牽絆。而他,只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真相,還是更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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