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303章 無論是法語,還是英語,都是我創作時的翅膀

英倫文豪_第303章無論是法語,還是英語,都是我創作時的翅膀影書  :yingsx第303章無論是法語,還是英語,都是我創作時的翅膀第303章無論是法語,還是英語,都是我創作時的翅膀←→:

  時間流逝。

  天氣逐漸變得炎熱,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有些懶洋洋的,時不時打個大大的呵欠。

  陸時也開始著手《哈利·波特》的改編,

  里面牽扯到的現代元素很多,

  汽車、地鐵、電話亭…

  改編的效率不高。

  至于《小王子》,理所當然地席卷了歐洲,

  它是一本寫給孩子們的童話,同時也是一本寫給成年人的童話,

  無論年齡,都可以做它的讀者。

  傳播速度快還有其它原因:

  篇幅短,

  且沒有復雜詞匯。

  這樣,閱讀所費的時間不會太多,導致口口相傳的周期也跟著大幅縮短。

  在《小王子》病毒式的傳播中,時間來到7月1日。

  傍晚,

  陸時大致完成了《哈利·波特》系列的第一部——

  《魔法石》。

  接下來就是精修了。

  瑪格麗塔和畢加索也在。

  兩人正看著《偉大作家——Lu,新書發售時》組畫,

  畢加索神采飛揚地講著故事:

  “當時,書店里熱情洋溢的氣氛如同夏日的烈陽,所有人都圍著《蠅王》的書堆,像找到寶藏一般;而另一邊,《月亮與六便士》的書堆則門可羅雀…”

  瑪格麗塔輕咳一聲,

  “可你畫作的表達未免也太抽象了,尸體圍攻城堡…詭異…”

  畢加索攤手,

  “殿下,我們看到的東西是經過心智重新整合起來的碎片,所以,寫實主義不能顯示世界原本的樣子。而立體主義卻可以幫人們從動態的、不同的視點窺得世界原貌。”

  瑪格麗塔聽明白了,但是理解起來有些困難,

  但是她不會不懂裝懂。

  她轉向陸時,

  “老師?”

  陸時正在改稿,詫異地回頭,

  “怎么啦?”

  瑪格麗塔說:“你能看懂這組畫嗎?”

  陸時說:“標題挺好,《偉大作家——Lu,新書發售時》,很直接嘛”

  “噗”

  瑪格麗塔笑噴,隨后道:“好好好,大作家和大畫家果然心有靈犀。”

  畢加索是藝術家,同時也有商人市儈的一面,因此對瑪格麗塔玩笑的態度不覺得冒犯。

  他問:“那,爵士,這組畫是你私藏?還是展出?”

  陸時沉吟,

  “還是展出吧。”

  雖然對繪畫藝術了解不深,但他能看出來,這組畫除了立體主義,還有超現實主義,

  其未來的歷史地位大概類似《合作中的少女》。

  這種作品當然要展出。

  畢加索也覺得這樣更好,

  他剛準備應承,

  這時,書房外傳來女仆的敲門聲,

  “爵士,皇家出版局的賈絲明·伍德先生到訪。”

  畢加索適時起身,

  “那我先走,明天再聊展出的相關事宜。”

  他對陸時和瑪格麗塔行禮,隨后離開。

  不多時,伍德進來了。

  他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急事,掛帽子和脫外套的動作也顯得慢條斯理,

  但隱隱地,陸時覺得對方有求于自己。

  屋內三人互相問候,

  接著,空氣便莫名其妙地安靜了,

  氣氛有些怪。

  伍德先是裝模作樣地研究了好一陣《偉大作家——Lu,新書發售時》,

  之后又低下頭,似乎對自己的腳面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時,女仆進屋倒茶,

  房間中的安靜才被打破。

  陸時輕咳,

  “伍德先生,有什么事嗎?”

  伍德“額…”了一聲,說道:“爵士,《月亮與六便士》的銷量很好,今天早上已經第五次加印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真正想說的話明顯不在此。

  陸時微笑,

  “多虧了皇家出版局的實力。”

  伍德又繼續道:“爵士既然相信皇家出版局的實力,那有沒有考慮過,將《小王子》也交給我們出版?我的意思是,獨家發行,就像《蠅王》在日本那樣。”

  這才算是圖窮匕見。

  陸時哪還不懂?

  最近這幾天,法國文壇和英國文壇派出全明星陣容,在各報刊雜志發表觀點,為爭奪《小王子》的第一語言打得不可開交。

  他們就每一個單詞展開辯論,寸步不讓,給出的論點都十分有理有據,

  結果,唾沫星子都噴干了,還是沒能辨出個所以然來。

  正所謂,“文無第一”,

  本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情,怎么才能算分出勝負呢?

  出于無奈,雙方又開始宣揚自己語言的優勢,

  比如,

  “英語使用人數最多、范圍最廣!”

  “法語是世界上最精確的語言!同時也是最浪漫的!正適合《小王子》這類童話!”

  “法語是傻X。”

  “你才傻X。”

  到最后,全都變成了亂碼,

  極致的嘴臭、

  純純的享受。

  當然,這件事并非沒有標準答案。

  就像龐加萊說的,

  按照邏輯,《鏡報》既然是在倫敦發行的英語報紙,其內容自然應該盡量使用英文,而《小王子》用了法語,就說明,第一語言只可能是法語,別無他想。

  或者,采訪一下陸時;

  再或者,請陸時在博物館公開原稿。

  只要這么做了,一切真相便能大白于天下。

  可雙方都默契地選擇了回避,

  原因在于:

  英國文壇擔心陸時說實話;

  法國文壇擔心陸時礙于KBE的身份不說實話。

  這就導致了一個相當奇怪的現象,

  雙方都知道《小王子》的第一語言是法語;

  雙方也知道對方知道《小王子》的第一語言是法語;

  雙方還知道對方知道自己知道《小王子》的第一語言是法語,

  形成了無限套娃。

  可他們就是不敢真請陸時公開表態,只能暗戳戳地派伍德過來詢問能否獨家出版。

  陸時沉吟,最終還是決定說實說,

  “伍德先生,你應該知道,《小王子》的第一語言其實是…”

  話音未落,

  伍德忽然拿起茶杯,說:“爵士,這個茶不錯啊,味道很清新。莫非,是從中國來的?”

  老哥轉移話題的方法未免也太老套了啊喂!

  陸時:“…”

  瑪格麗塔:“…”

  兩人在心里瘋狂吐槽。

  伍德放下茶杯,

  “爵士,剛才說到《小王子》。若用英語出版,必然能廣泛地傳播,福澤世界上更多的兒童。這不正是兒童文學的終極目標嗎?”

  說完,他露出了圣父般耀眼的笑容。

  陸時差點兒被晃了眼。

  他撇開視線,

  “那個,法國殖民地也多,《小王子》用法語出版,流傳范圍也廣。”

  “啊這…”

  伍德一時有些語塞。

  陸時見他不說話,便繼續道:“我們把話題繞回去,關于…”

  這時,外面又傳來敲門聲,

  女仆在外面道:“爵士,從法國來了一位紳士,自報家門是海塞爾。”

  陸時一愣,

  “應該是赫澤爾吧?他來倫敦了?快請!”

  不多時,陸時在巴黎一直合作的出版商小赫澤爾推門而入。

  他剛一進屋,就注意到了坐在不遠處的伍德。

  瞬間,兩人以視線交鋒,

  空氣中仿佛響起電流的聲音,

  滋滋滋——

  空氣都冷了幾分。

  赫澤爾先是與陸時打招呼,隨后喃喃道:“呵呵,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同行。”

  他壓低了音量,

  但顯然是出于故意,聲音控制得恰到好處,伍德聽得一清二楚。

  伍德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不敢,我可沒有赫澤爾先生那般成功,手下盡是暢銷作家。”

  外人聽來,這是一句恭維,

  但在場之人都知道,實為諷刺。

  當初,保羅·高更的《一個藝術學徒的私語》、《之前之后》因為注定不暢銷,無法在自己的祖國出版,反而是皇家出版局擔負起了為藝術家著書立傳的道義,

  伍德所說,便是指赫澤爾一切以利潤為重。

  赫澤爾立即反擊:“是我不如伍德先生。我的主編之位是父親給的,而你是自己拼搏所得,地位爬升得快著哩”

  伍德能這么快升主編,原因眾所周知,

  就是因為他抱緊了陸時的大腿。

  伍德臉色一黑,

  “哼哼…哼哼哼…”

  雙方一波陰陽怪氣,彼此都沒能占到便宜。

  結果,又是女仆進來倒茶,緩解了尷尬。

  赫澤爾借機坐下,

  他無視伍德,轉向陸時,直入正題,

  “爵士,你有沒有考慮過,將《小王子》也交給我們出版?我的意思是,獨家發行,就像《蠅王》在日本那樣。”

  陸時:???

  怎么兩人講的內容都如出一轍?

  他還沒說話,另一邊的伍德就開口了,

  “赫澤爾先生,你們想獨家出版《小王子》?意思是,用法語?”

  赫澤爾抱起雙臂,

  “本該如此。不過嘛如果皇家出版局也有想法,過個三五年,我不介意與貴方討論版權事宜。況且,陸爵士已經給出了英語版的翻譯,到時候只要…”

  伍德立即炸了,

  “翻譯!?伱說,英文版是翻譯?!”

  赫澤爾挑眉,

  “有問題?”

  伍德不由得冷笑一聲,隨后開始翻找翻找隨身的提包,

  不多時,他從里面掏出一份雜志——

  這是牛津大學著名的文學評論雜志。

  封面用巨大的字體寫著:

  《關于描述,英語走在王者之路上》。

  作者托馬斯·哈代,

  19世紀末期的英國批判現實主義代表作家,其代表有《德伯家的苔絲》和《卡斯特橋市長》。

  伍德翻到那一頁,在桌上攤開,

  “赫澤爾先生,好好看、好好學!別動不動說英文版是翻譯!”

  其余人投去了視線,

  哈代的文章開篇即為引用:

  Ishowedmymasterpiecetothegrownups(我向成年人展示了我的杰作)。

  這是《小王子》的原文。

  伍德對著文章念道:“masterpiece(杰作)這個詞,法語是Chefd'uvre,而它…”

  赫澤爾擺手,

  “伍德先生,可以了。我知道你想表達什么。那種雜志,我也有。”

  他翻找公文包,很快便也拿出了一本雜志,

  雜志名:《鮭魚》,

  出自巴黎大學。

  翻開第一篇便是儒勒·凡爾納的一篇文學評價,名叫《如時鐘般精確,我所熱愛的法語啊!》。

  赫澤爾笑道:“有趣的是,凡爾納先生也引用了這句話。他還提出了一個問題,growup\grownup\grownup,這三者詞義的區別如何?英語是不是都如此怪異?”

  兩人針尖對麥芒,

  火藥味瞬間就溢出來了。

  “咕…”

  陸時咽口唾沫,看向旁邊的瑪格麗塔。

  誰曾想,公主殿下雙眼放光,儼然一副“我要看血流成河!”的壞女人形象。

  陸時沒辦法,清清嗓子道:“兩位,你們先…”

  話音未落,

  赫澤爾和伍德異口同聲:“爵士,請容許我們辯論完!”

  “啊這…”

  陸時老老實實閉嘴。

  于是,接下來的半小時,兩位編輯不停地掏出報刊、雜志,

  搬出來的大神作者也越來越多。

  只可惜,這種辯論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兩人口干舌燥,嗓子都啞了,還是無法說服對方。

  瑪格麗塔走上前,給兩人倒茶,

  “請繼續。”

  赫澤爾和伍德面面相覷,

  屋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過了一陣,赫澤爾低聲說道:“英語的準確性太差,我實在懶得說。”

  伍德哼了哼,

  “準確?要準確干嘛?為了適用于外交場合嗎?難道要保證簽投降書的速度,才對語言進行優化?”

  二戰之前的法國軍禮還不是貶義詞,赫澤爾根本不慌,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衣擺,

  “也不知道英法百年戰爭輸的是哪國?”

  伍德攤手,

  “贏的那邊好像靠的是女人。”

  辯論不出結果,

  開始直接進行人身攻擊了。

  赫澤爾率先開噴:“你特么!#¥…”

  后面一串法語亂碼。

  因為語速快,伍德這個法語的二把刀根本聽不懂。

  但看對方的表情也能猜出說的不是好話。

  他也開罵:“Fxxk!!#¥…”

  亦是亂碼一籮筐。

  再這么下去,動手都是有可能的。

  陸時可不想讓自己的新家被砸個稀巴爛,趕緊提高音量道:“兩位!注意禮儀!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赫澤爾和伍德還是聽話的,

  兩人又零星吐了幾個臟字兒,隨后便安靜了下來。

  他們一齊看向陸時。

  陸時說:“無論是法語,還是英語,都是我創作時的翅膀。所以,你們有什么好爭的呢?”

  這種和稀泥的說法得不到認可。

  兩人的目光鎖在陸時身上,

  盯——×2

  陸時繼續道:“坦白講,就出版來看,法語版和英語版確實各有優勢,實在分不出孰高孰低。沒必要發展成現在這樣的語言優劣之爭,平白無故添些爭端。”

  赫澤爾和伍德對視,

  能看得出來,他們還是有些不服氣。

  這時,一旁的瑪格麗塔說道:“老師,有爭端不見得是壞事。”

公主殿下還在想著看兩邊能動起手來呢  但她說的確實不錯,

  英、法、德、西、葡、荷…

  這么多國家能成為一時之霸主,爭端是發展之路上必不可少的一環。

  中國亦如此,

  廣闊的國土面積,可不是充話費送的。

  陸時沉吟,

  “真理越辯越明。既如此,不如請有興趣參與討論的法國教授、學者來倫敦,好好交流一番。”

  他心里早已下定決心,

  關于《小王子》第一語言的問題,還是應該實話實說。

  但他希望各個版本能同時出版發行,而不是被某個語言先獨占幾年,

  只有這樣,才能像伍德所說的,惠及更多兒童。

  所以,化解掉怨氣還是有必要的。

  (本章完)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英倫文豪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