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反復無常_殿下,王妃又去賺錢了!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百九十六章:反復無常 第一百九十六章:反復無常←→:
路遙原本還以為他們不會惡毒至此,可直到聽說這毒草連個解藥都沒有后,她才徹底心灰意冷了。
她…做錯了嗎?
路遙心中有些難以言說的茫然,若是她當時聽了顧琮遠或者太子的話,盡早將那幾個孩子趕走,會不會就沒有之后種種了?
這三更半夜,整個軍營都興師動眾,倒是真的應了路雪柔那句話“她就是個來添亂的。”
思及至此,路遙神情流露出幾分黯然神傷來,咬了咬嘴唇并不說話。
八百年不出門,一出門不是公主落水就是遭遇刺客,她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穿越時的劇本有問題!
顧琮遠見了人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只覺得一陣心痛,長眉緩緩的蹙了起來。
“你所謂的錢桂,當真沒有解藥?”這句話他反復問了還幾次,最終那少年還是搖頭。
在場眾人好似意識到了什么,都覺得氣氛突然冰冷了下來,忍不住想琮王那里看去。
果不其然,只聽清脆的一聲“咔嚓”。
那囂張少年的脖子便斷了。
他好似沒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茫然又不甘的瞪著一雙大眼,以一個怪異的角度緩緩垂下了頭顱,唇邊的血跡鮮紅刺眼。
這一幕好像是閻王奪命,黑白無常敲敲打打的就走到眾人面前晃悠似的。
連身為太子的顧子宴都沒有見過琮王親自殺人,這下冷不防來了個近距離接觸,不免有些驚詫。
由于他錦衣玉食過慣了太子生活,這突如其來的血腥,還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惡心。
路遙見狀頓時眼前一黑:“你…”
“我怎么殺了他,是嗎?”顧琮遠面上沒有一絲波瀾,放佛剛才折斷的并不是人的脖頸,而是路邊脆弱的樹枝。
斷了就斷了,看那表情,竟是絲毫不在乎。
路遙已經料到他要說什么,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并不答話。
“本王若是不殺此人,他還會繼續來的,何況是斷了手腳,他只會加倍的作惡,想要報復我們。”顧琮遠眉宇間盡是涼薄,“這樣的人,本王見得多了。”
常山手中的兩個小孩兒呆呆的張大了嘴巴,好像想要尖叫,目眥欲裂的干嚎了許久,但人一旦恐懼到了極點,便說不出所以然了,故而他們一聲求救也沒有。
承受力較差的一個,直接昏死了過去。
“拖下去。”男子嫌惡的擺了擺手,轉頭看向軍醫,“本王給你足夠的時間,必須將解藥調制出來。”
軍醫也是驚魂甫定,訥訥的點了頭。
一切好似風平浪靜了下來,尤其是路遙,口口聲聲都說自己沒事,顧琮遠又不是濟世華佗,心里萬般著急,面上也只能由著那人繼續蹦蹦噠噠。
這一夜,顧琮遠簡直睡得是心驚膽戰,小插曲一過已經是后半夜了,他支著身子,借著燭火靜靜的看著路遙安靜的睡顏,半分異動也無…
路遙心知那人擔心自己,但不知擔心到徹夜不眠的地步,她躺上去沒個一時片刻便睡得如同死豬一般了。
竟是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早醒來時,顧琮遠剛剛從外面巡防回來,一身凜冽清爽的晨露掛在肩甲上,他進了營帳先是愣了 一下,隨即緊張的一把拋下了手中長劍,闊步流星就走了過來。
“路遙!”
她頂著一頭雞窩正睡眼迷蒙,聞聲才驚覺那人回來,連忙縮緊被子里將自己混亂的發型抓了抓。
“王、王爺…睡得還好嗎?”她再度鉆出來時,已經勉強算是人模狗樣了。
顧琮遠眼下稍稍有烏青,已經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身體可有異樣?”一面問著,一面將人的衣袖拉開,瞧了瞧上面的傷口。
“早就沒事了,昨晚睡得賊好。”突然被人這般緊張,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小臂上不過針眼大小的傷口,除卻了上面微不可見的淤血外,幾乎什么都看不見,一夜過去,便已經愈合了七七八八。
瞧男子沉著的臉,路遙翻身下床,道:“你不要緊張,真的沒事!”
她開始翻箱倒柜的換衣服,還能笑嘻嘻的問他穿哪個好看,戴哪個簪子更合適。
倒是為這漫長無聊的行軍旅途添上一抹活力來。
她能行動自如,甚至還能活蹦亂跳的,一夜修整,精神狀態也好了不少…
顧琮遠這才稍稍斂眸,道:“鵝黃色更適合你。”
軍營中的吃食不會有太多花樣,連顧琮遠都和將士們吃得是一樣的,太子美名曰“與將士們共進退”,便將飯桌布在了外面。
顧子宴環視了一圈忙碌造飯的士兵們,神情流露出一絲滿意的味道來,但當那清粥饅頭擺在面前時,他臉色稍稍扭曲了一下。
“這才第一天,何至于如此艱苦。”他話是這么說,還是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路遙已經饑腸轆轆,老早就坐在桌邊等候,見太子這萬般嫌棄、要吃不吃的樣子,不由得暗暗感慨起來。
顧子宴這挑三揀四的樣子,也不知是怎么當上的儲君。
她嚴重懷疑,多半與顧基念著先皇后的舊情有關…
顧琮遠吃飯的動作也是十分從容,他唯一一次噎住,就是看見了路遙的吃相。
只見那人大快朵頤,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著食物,放佛那并不是什么粗茶淡飯,而是滿漢全席、盡數都是珍饈唯美。
這餓死鬼的吃相很快就引來的太子的側目,旋即,靠得近一些的士兵們也注意到了…
路遙臉上掛著饅頭渣子,她似乎察覺到了目光,動作稍稍一頓,才悄悄的收斂了起來。
旅途顛簸,顧子宴沒什么胃口,見了路遙這饑不擇食的樣子,笑道:“想不到路姑娘倒很能適應。”
路遙干干的笑了兩聲,對上了顧琮遠疑惑的視線,道:“我、我其實也不知怎的,就是覺得很餓…”她將最后一口饅頭塞進嘴里,拍拍手道,“你們慢用,我先走啦!”
就算吃了三個饅頭,兩碗清粥小菜,她還是覺得胃里空落落的,只不過礙于面子,她并未說出來,而是一頭扎進營帳里開始發呆。
別人不知道,難道顧琮遠還不知道嗎?
路遙平日里寧愿不吃,也不會輕易對不喜歡的食物動筷,這突如其來的反常,讓他禁不住心中起疑。
可瞧那人的精神狀態,又全然不像是個病人…
顧琮遠領著常山和降香四下 轉了幾圈,確認了此地并無山匪賊寇,只不過是一些不學無術的混混聚集地,先前那一星半點的惻隱也蕩然無存了。
顧琮遠滿臉陰郁回到了營帳,剛一掀開簾子,迎面便撲來了一個人,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敢這么做的人,想都不用想了。
“怎么了?”他有些茫然的摸了一下那人的頭發,“顧子宴那畜生欺負你?”
路遙搖了搖頭,楚楚可憐的抬眼看他,小聲道:“我又餓了…”
顧琮遠視線輕輕向后一瞥,便看見桌上的兩個空盤子,里面還帶著點食物殘渣。
他默然無語片刻,又,她還知道又?
“不行,不能再吃了。”顧琮遠意識到了不對,表情凝肅,“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路遙像是聽不懂他說什么一般,木然的盯著這張俊臉看了片刻。
她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旋即盛滿淚水。
顧琮遠也是始料未及,張口結舌:“你…”
“為什么不讓我吃?”平日里懂事又冷靜的路遙忽然一改常態,開始嗚嗚咽咽的道,“為什么!?”
顧琮遠曾見識過路遙鬧小脾氣,可她從不會在這種行軍出門的關鍵時刻胡鬧,他一時心里沒底 而且,他總不能說是懷疑路遙有病吧?
于是便道:“吃多了,會胖。”
路遙如今對食物的渴求已經超越了一切,她魂不守舍的流著淚:“好餓,我真的好餓,你為什么不讓我吃東西?你嫌我胖?”
第一直男琮王殿下點了點頭,道:“對。”
胡鬧的路遙愣了一會兒,猛地后退一步,神情悲憤的對他喊道:“你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對不對!”
“…”顧琮遠現在極其想將這發瘋之人敲暈過去。
常山跟在他身后,目睹了這夫妻吵架的全過程,不由得一頭霧水,不過他堅持“旁觀者清”這個觀點,在心中暗暗思量。
“蘇輕煙!”路遙困獸一般在原地打轉,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道,“你喜歡蘇輕煙那種一頓飯吃兩口的小賤人對不對?”
常山心中狠狠一跳。
“不喜歡,只喜歡你。”顧琮遠老實回答道,“你現在已經不正常了,本王懷疑與那毒草有關。”
她情緒反復無常,委實可怕,顧琮遠見過一種毒,可以讓人產生幻覺,漸漸的認不清人世間的一切,最終的結果,自然便是失心瘋了。
他不希望路遙變成那樣的瘋子。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她神情悵然的喃喃道。
不過一會兒,路遙坐在床榻邊上,看見桌上的食物殘渣便覺得惡心,連忙道:“我天,我剛才吃了這么多東西嗎?我現在真的好想吐…”
顧琮遠已經斷定她如今這般是與毒物有關了,便撤下了盤子,道:“沒有。”
“你先歇息一會兒,不要走動,本王出去看看。”
撂下這句話,他揚長而去,出了門直接找了紙筆來,立刻飛鴿傳書給李昀。
不管他是否能親自來,顧琮遠總要知道那毒究竟是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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