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妃又去賺錢了!_第一百九十五章:人心險惡影書 :yingsx第一百九十五章:人心險惡第一百九十五章:人心險惡←→:
路遙聞聲扭頭看了過去,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她險些一口老血直接嘔出來。
那瞞天過海混進軍營里的,不就是白天那幾個乞討不成反被趕走的小孩兒么!
也不知是藥性發作還是怎么,路遙一時竟是有些目眩,噎了一下道:“你們為何這樣做?”
“老實點!”降香一腳將一個不安分的小孩踹了進來。
那為首的小少年身量高挑,除卻那張干凈而稚氣的臉,乍一看竟是和降香差不多高的。
“我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中招,只能說明你倒霉!”此刻他被強迫著跪在地上,正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目光瞪著路遙,眼神中滿滿都是不服氣。
顧琮遠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直接拽起了身邊的長劍,劍鞘當空一掃,那掙扎撲騰的少年便慘叫一聲,好似腿被打斷了,在地上痛苦的滾成一團。
“知錯不改,還想著為非作歹…”他整個人散發著無比寒冷的氣場,讓人望而生畏,“如今落在我們手中,還強詞奪理。”
“你先別急,事情還沒有問清楚…”路遙見狀立刻上前攔住顧琮遠,若非如此,只怕這倒霉孩子此刻已經成了他劍下亡魂了。
男子冷笑一聲,依舊瞪著那跪地痛哭之人,道:“還有何可問?如今真相已經擺在面前。”
血淋淋的真相告訴著路遙,這幾個孩子根本不是懷有目的而來的,只是單純的壞,單純的想要報復他人。
然而路遙神情悵然若失了一瞬,看樣子是不愿相信這個無聲的論斷。
方才還齜嘴獠牙,囂張得不行的少年已經痛得說不出話。
顧琮遠自然不將希望寄托在這廢物身上了,而是轉頭看向了常山手中的兩個年紀較小的孩子。
常山一手一個,像是拎著小雞崽子似的,控制住兩個人也綽綽有余。
那倆小孩見了自家老大這慘狀,已經是嚇得魂不附體,在人家手下哆嗦成了篩子了。
顧琮遠緩緩挪動腳步,慢慢靠近他們,瞇眼道:“說,你們方才吹來的箭里,是什么毒?”
“沒、沒有毒…”一人想要往后退去,卻是被常山牢牢攥著領口,只能胡亂掙扎。
“沒有毒?”顧琮遠面無表情的道,“那好,來人,將那短箭拿過來,扎進這人的肉里。”
他陰森的看了人一眼:“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有沒有毒。”
“饒命!琮王殿下饒命啊!”小孩兒聞言立刻慘叫道,“我、我還不想死…”
“沒毒的東西,怎的就能要了你的命嗎?”他目光陡然轉成陰寒,“再不說實話,現在就送你們三個見閻王。”
路遙臉色有些不太好,不過只是被嚇得,身體并無大礙,小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或許是心理作用,她漸漸的有些頭暈,只不過這感覺并不強烈,她唯恐小題大作,便一概當作是水土不服的緣故了。
“我說,我說!”常山手中的另一個小孩兒更加惜命,連忙嚷嚷道,“短箭上的確有一些毒,只不過…”
顧琮遠的耐心如同細細的一根線,只要一崩斷,就會立刻對這幾個人小心壞的東西下手,催促道:“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我們也不知這藥究竟有何威力,只知道它叫做‘錢桂’,是我們這里的一種野草,在路邊時常能見到。”小孩兒咽了咽口水,道,“短箭一般不能取人性命,所以我們…”
他修長的手緩緩攥緊,發出一陣骨骼的清脆聲響來:“所以你們想要殺了曾施舍你們的恩人?”
路遙眼前花了一下,向后微微一踉蹌,立刻被下人扶住坐下。
她未嘗想到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太子原本只是作壁上觀,可此刻卻是看不下去了,冷漠的掃了眼他們,道:“路姑娘還真是白救下你們了,簡直就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白眼狼,吃了下頓就忘了上一頓的恩德!”
“不是的,不是的!”
倆還能說清楚話的小孩齊聲開口:“我們只是覺得有毒的短箭才像是一般人用的,我們…也只是為了好玩兒而已。”
路遙并無大礙,可氣急攻心,笑起來有些虛弱:“你們還真會玩。”
這兩個亂了陣腳的顯然不是這群孩子里的頭領,斷了腿的人似乎過了痛勁兒,在地上虛弱的躺了許久,才緩緩的恢復了神志。
“屁的恩德!屁的恩人!”看樣子還是沒被顧琮遠下死手,區區這么一會兒,就能破口罵街了。
“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富家子弟,根本不會理解我們有多痛苦,”他忍著腿上陣陣的痛意,面目猙獰的道,“你們從出生開始就含著金湯匙,而我們,連吃一口飽飯的資格都沒有…”
“看看你們穿的都是什么,再看看我們!”
這一番仇富言論顯然是不足以撼動任何人的,但眾人還是微妙的看了眼自己的穿著。
別說是貴為太子的顧子宴,就連普普通通的士兵,也都是穿著保暖,十分得體。
而這三個半大小孩,卻是衣不蔽體,寒冬雖過,可夜間依舊寒冷,他們穿得不過是一件單衣,薄得如紙,還縫縫補補的掛著補丁。
路遙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道:“這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斷腿少年苦笑了一聲,道:“你們這群金飯桶知道什么?我這就算作惡了?那琮王顧琮遠,當初一下子就坑殺了數以萬計的南疆人,若是說到這個…他估計要下地獄了。”
的確,顧琮遠十六歲出征那年,幾乎是用盡了一切手段,只為取得勝利。
這其中,自然也有不光彩的,比如屠城。
不過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他不在乎自己曾做過什么事,他只在乎眼前這滿口廢話的家伙何時能說到重點。
“他是為了保護天下蕓蕓眾生!”路遙看了顧琮遠一眼,反駁道,“而你們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欲罷了,和功名蓋世的琮王怎能相提并論?”
“我不管!”看上去最理智的少年崩潰大喊道,“我不管!我就是討厭你們這些人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就是想吃到你們的食物,我就是想讓我的兄弟 們都活下來!”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小瘋子的言論給嚇了一跳。
他在顧琮遠和太子面前胡亂嘶吼這一通,難道會有好處嗎?
只怕會與愿望背道而馳,并且越來越遠。
“你只顧著一己之利益,可有想過我也給過你們食物,讓你們好好生活?”路遙蹙眉輕嘆,搖了搖頭道,“這才短短一天,你們便如此厚顏無恥,翻臉不認人!”
少年頹然的愣了片刻,他盯著路遙的臉道:“對不起…”
顧子宴站在一旁,驚了一下:“他說什么?”
“對不起。”少年無比難過的低下了頭,像是瀕死的狗,認命一般癱在地上,道,“我們其實不想傷害你的,一開始,是想要將毒箭吹在琮王身上的,可不想你就在旁邊。”
只聽咔嚓兩聲,少年再度發出聲嘶力竭的凄厲叫聲。
他的手骨硬生生的被人給踩斷了。
“廢話夠了么?”顧琮遠高高的揚起了一側的長眉,道,“殺我的話,修煉八百年再來找我。”
少年頭上有豆大的汗水滾落,眉眼都揪在了一起,道:“救…救我。”
顧琮遠腳上的動作絲毫不變,放佛不是在折磨人,而是走在充滿威儀的皇城門前。
他薄唇輕啟,道:“解藥交出來。”
少年像是沒聽懂似的愣了一愣。
顧琮遠不耐煩的重復道:“解藥快點拿出來。”
這孩子性格生硬而冰冷,此刻卻是徹底懵了,好像有些始料未及,道:“沒有解藥。”
顧琮遠的睡意已經煙消云散了,他一把險些將那人纖細的脖頸壓斷。
“王爺饒命!”少年有些不受控制的慌亂了起來,“王爺饒了我們哥幾個這一次吧!不過是開個小小玩笑!下次再也不敢了!”
路遙無語片刻。
翻臉比翻書還快可不只用在女人身上啊…
她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可憐兮兮求饒的人,就是方才那個一身傲骨、囂張跋扈的仇富少年。
眼前這幾個孩子就像是春風吹野草,哪怕是斷了腿、斷了手指,都不能撼動他們,唯有威脅到性命的時候,才會開口求饒,并且不顧顏面。
年歲稍長的少年哭得無比難看,涕淚橫流,儼然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琮王殿下,太子殿下…我不過是個要飯的,一個活不下去的苦命人,你們天潢貴胄,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真的!”
路遙臉色不好,坐在一旁幽幽道:“誰管你是真的假的。”
這就像她曾經最討厭的叛逆少年,一個個在街角拉幫結派,燙著頭、叼著煙卷,目光不善的盯著來來往往的人,若是過火進局子了,便擺出“后悔,非常后悔”的表情來給警察們看一圈,事后繼續死不悔改。
“解藥。”顧琮遠木訥的重復,額頭青筋暴跳,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少年哭成爛泥道:“我們只知道這錢桂是毒草,根本不知解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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