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_第三十六章那樹,那人,那帖子影書 :yingsx第三十六章那樹,那人,那帖子第三十六章那樹,那人,那帖子←→:
老夫人見他后來留下,主要是怕小馮氏的事情惹了自己不快,婆媳倆生了嫌隙,便想起了今日他入席前抱煦哥兒給自己看的情形,轉念又想起了青黛,眼神微黯,
“你在外為官處事素來公允,在家對幾個孩子疼愛有加,為何唯獨對青黛不聞不問?婉娘的事情都過去許多年,你還記著?這三年那孩子跟著我,你每次帶信她都念給我聽,卻從來沒聽到過你信里有提過她的名字。今日你抱煦哥給我瞧,可進門連青黛給你行禮,你都沒正眼瞧她一眼。你讓那孩子多心寒,她也是你的閨女,你有什么怨氣不該牽累到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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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長而狹窄的甬道里,那些干燥的方磚按照規整的次序被砌成了兩面青灰色的墻壁,框住了頭頂一線藍天,暗淡的光線讓人感覺有些壓抑。
甬道里,只余下老檀木拐杖有節奏地敲打青石路面的“嗒嗒”聲。
青黛看著那樹有些失神,在這一片灰色中,充滿生氣的綠色真讓人心動。
老夫人娘家姓韓,閨名玉鳳。這樹是當年老太爺上官嶸特地為老夫人種下梧桐。
老夫人回憶了一瞬,安撫似地摸了摸樹干,然后直起身,“走吧!”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的,中間十字道,分出來四塊,布置了小花圃,西北角上植了兩株兩人高的玉蘭樹。中間一排五間房,三間正房帶兩間耳房。一般這種四合院,女兒家都被安置在后罩房。不過老夫人院子沒旁人,屋子自然由著青黛挑。老夫人嫌后罩房太低,壓得人不舒服,原本的意思是說正房寬大敞亮,想青黛與她一起居正房。青黛怕影響老人家休息,還是住進了東廂。
“奴婢想老夫人定是想大姑娘出嫁后,空出了春意院,到時候三位姑娘還要再重新分派屋子,免得您搬進搬出的再折騰。”
換了衣裳,青黛去了老夫人屋里。
青黛把錘子從老夫人左腿挪到了右腿上,一下下慢慢地捶,“看您手里拿著禮單子,想來是母親給別家送禮時出了紕漏。母親剛到京城,不熟悉情況,難免會出錯。”
不說還好,這一說,老夫人氣性又上來了,“說她精明謹慎,這來了京城反倒越發上不得臺面。不過一個員外郎做壽,就因著跟國舅爺沾親帶故,便把禮往上抬了一截,傳出去還讓老爺落個巴結討好的名聲,平白讓人家瞧不起。她自己想討好人,送好貨撐面子,還不想多舍銀錢,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該省的地方是要省,有時候卻萬萬省不得。一次省了讓人瞧見,自己倒是疏忽,可人家會說你是寒磣人。”
原來這事的起因是兩家母親辦壽要送禮。一個是現下工部跟上官鴻共事的員外郎。另外一個是上官鴻以前認識的杭州府推官,現在的吏部員外郎。一個新同事,一個舊相識。
回來想著添些,小馮氏又舍不下白花花的銀子。正好,柳姨娘家里有個遠方親戚哥哥,如今是國子監祭酒,這兩日他夫人來府上拜會。無意中,柳氏的嫂子提起了這送禮的門道,看著盒子精致,其實都是虛多實少。只要送出去瞧著好看,入庫時誰還費心拿禮盒里的補品一兩兩過秤。改日拿出來,不發現就罷了,發現了只當是下人們給貪了,誰會懷疑到送時候就少了。
誰知道,今日下面的人來送擬好了單子給小馮氏,給老夫人碰上了。老夫人怕出錯漏,就拿著禮單一樣一樣地細問。那婆子也是個不省事的,三兩句就讓老夫人給繞進去了,把各樣各式裝了分裝多少都給報了,還點破那小插屏嵌的畫像是鎏金而不是足金的。這下老夫人火了,指著小馮氏一頓訓。后來,小馮氏扯出了柳氏的親戚,才有了青黛進來后老夫人的那一番話。
青黛一晃神,手上動作停了下來,就聽見老夫人冷聲說:“哼!一個精明有余大氣不足,一個不安分守己自作聰明,大事小事掐著捏著,沒個讓人省心的!”
青黛又低頭繼續幫老夫人捶腿。
前面斥責小馮氏的錯處間接告訴自己京中人事復雜,后來點出這壽禮前前后后這些事是那一妻一妾兩人各懷心思所致,最后又讓她開始多留意,學著管家做事。這一番話都是老夫人在點撥自己。雖然她周歲才虛九歲,但有些事早點開始教對她以后有好處。
用完飯,上官鴻又陪老母說了會兒話。
母親訓話,上官鴻態度很是恭敬,“孩兒謹遵母親教誨。這次能蒙皇上看重召回京城,孩兒定當竭盡全力辦差。”
上官鴻想了想,斟酌著說道:“馮氏原先一直長在江南,不熟悉京中的禮俗風物,雖說平日里管家看著還精明,卻是不諳交際應酬,我在衙里當差事忙,家中的事還請母親多多提點。”
上官鴻松了口氣,“那就多謝母親了。”
提起婉娘,上官鴻眼中閃過一絲恍惚,不過只是一剎那便又恢復了常色,然后又想起剛才青黛見面行禮的情形,那孩子清亮的眼神,像極了當年那個秀美如畫卻性烈如火的女子,不由低聲道:“孩兒知錯了。以后,以后會注意的。”
上官鴻一走,老夫人整個人身子一懈,長長地嘆了口氣:“哎,當初的事都怪我,奉直不愿意,我還逼著他娶了婉娘…”
老夫人連著嘆了好幾聲,最后再沒說什么。
除了回府第一天鬧了那一出后,各房好像消停了。青黛到京第二天,青薔、青蓮和青薇給老夫人請安后,到青黛屋子里坐了一會兒。姐妹們三年前就不怎么親,三年后再碰面難免有些拘謹。
那廂,青薇目光轉到青黛的梳妝臺上,被臺上銀琺瑯彩梳子吸引去了目光,便跳下椅子走過去,拿起梳子瞧了瞧,“三姐姐,這梳子是什么做的。真好看!從哪里得來的?”
青黛一看,笑著說:“那是琺瑯彩梳子。上回去江寧,舅母給的,說用的前朝從大食傳過來的銅胎掐絲琺瑯的制法,如今京中正時興。”
“四妹若喜歡那梳子,拿去便是。”
青黛點點頭,“是啊!”
青蓮眼中劃過一絲羨慕,青薔梗著脖子往別處看去。青黛見狀笑了笑,又吩咐桃花去柜子里取了只紅木盒子出來,“上回去江寧一并得了兩柄銀胎掐絲琺瑯鏡,正好給兩位姐姐用。”
青蓮一喜,美滋滋地接了過去。
青薔忍著回頭看了一眼,一下被鏡子背后纏枝薔薇花紋樣吸引,接過鏡子看了看,唇角終于揚起了笑容,“多謝三妹!”說話語調比剛進屋時可是柔和了許多。
小馮氏接到帖子受寵若驚,她與祁夫人也就在別家婚禮上有過一面之緣,連話都沒說過一句。小馮氏將帖子拿給老夫人去看,老夫人看了笑著說:“祁家六姑娘是青黛在江寧王家認識的,兩人這幾年書信不斷,想來是珍姐知道青黛來了,特地央祁夫人下的帖子。薔丫頭備嫁,不好出去拋頭露面,到時候帶著蓮丫頭、黛丫頭和薇丫頭一起去吧。”
不多時,各房里得了消息。
青薔一聽是祁夫人的宴請,想到祁家與王家的關系,不由想到曾氏會不會也在邀請之列,一時心中蠢蠢欲動,想要去看一看。青薔起身就要去榮禧堂,卻被身邊的大丫鬟燕草攔住了,“大姑娘,老夫人已經發了話,您如今是待嫁之身不能隨意走動,奴婢求您,不要再去求老夫人帶您去了,老夫人是不會同意的。您忘了,當年丹霞姐姐被發賣的?”
嵐月軒。
“嗯,青蓮明白。”青蓮激動地點點頭,她如今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本來擔心在慶陽說不到好親事,沒想到父親調入京城,這次又是侍郎夫人相邀,這可是個大的好機會。
從朱嬤嬤那里得了消息后,青黛只說了句“祁珍這丫頭消息倒是靈通”,不過眼中卻難掩再見閨蜜的期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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