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是生是死,自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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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那些陰郁也隨著這句話而消失了一些。
正如沈念珠說的，蘇云牧打不過她，打不過二皇子殿下，當然也打不過沈云瀾，他們沈家有什么可怕的？縱然后宅陰詭計謀數不勝數，但是只要有一個男人愿意站在你身邊保護著你，那么，你便已經勝利了一半了。
剩下一半，就需要靠自己拼搏了。
這時代的女子哪一個成婚后嫁到婆家不是一步一步熬出來的？所謂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不外如是。
沈念真當然心疼妹妹，可是這時代女子就是這樣，她不可能阻止妹妹出嫁，不可能永遠無憂無慮的養著她，那就只能盡心盡力的替她籌劃，為她選一個相對美好的結局。
至于蘇大太太還有蘇穆婉，自然有沈念真來應對。
她發誓等沈念珠嫁過去了以后，這兩個人絕對沒有時間，沒有功夫來折磨她。
從三房回來以后，沈念真累的直睡了兩個時辰的午覺，才清醒過來。
如畫靜靜的守在床前，搖著團扇，窗欞上照進來淡淡的光亮，刮進來一陣微風，沈念真伸展了一下懶腰，然后坐起身來，問道：“什么時辰了？”
“小姐，已經酉時了。”如畫笑著回答道：“老太太房里的周嬤嬤已經過來看了好幾次呢！小姐這一次睡的時間可有一點久，午膳都沒趕上。”
沈念真聽她這么一說，這才感覺到肚子有一點餓了，當下便起身收拾一下，洗臉去。
如畫早已經跟丫鬟們一起，將剛剛拿來的飯菜擺出來了，四菜一湯，有葷有素，陣陣香味飄蕩在屋子里，頓時便引得人食指大動。
沈念真的確是餓了，當下拿起筷子來就吃，如畫親自給她斟了一杯熱茶，放在她手邊上。
沈念真用完了飯，又喝了一口熱茶潤潤嘴，然后扭頭問道：“東辰呢？叫他來見我。”
“大小姐！屬下在的！”
話音落，東辰便笑嘻嘻的從外頭走進來，先給沈念真請了個安，然后才開口道：“您是想到二小姐沈念慈了吧？屬下估摸著，這時候也該想起來了。”
自從沈念真在沈家門外大鬧之后，東辰便將她帶走了，之后便一直等著沈念真問話，可是一等就是一天。
“她人在哪里？”沈念真聲音淡淡的問道。
“在二皇子府。”東辰聞言回答道：“是殿下叫人將她送過去的，說是大小姐您這兩天沒空收拾她，他便替您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殿下將她弄去王府了？”沈念真聞言吃了一驚，有些生氣的道：“你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
“可是小姐您人在沈三爺那里啊！”東辰聞言一臉的無可奈何：“屬下也是沒法子…”
哼！什么叫沒法子！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將沈念慈弄到二皇子府去，沈念真要去見沈念慈，那就只有去二皇子府。
這樣，她無可避免的就要見到榮琛了。
東辰這些護衛們就為了讓她主動去見榮琛，居然挖空心思想出這種招數！
沈念真不由的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卻也無可奈何：“現在已經晚了，明日一早我再去。”
“好嘞！”東辰一口答應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念真用過早飯以后，跟沈老太太說了一下，便出門坐車去二皇子府。
在路上的時候，她聽到一個消息：皇后已經重新挑選出了新的三皇子妃人選，那就是齊國公府家的大小姐齊思羽。
這位大小姐先前就與蘇云牧商議過婚事，不料婚事沒成，最后退親，居然又被皇后選中，要嫁給三皇子了！人生可真是處處奇妙啊！
沈念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由的感慨萬千。
也不知道齊思羽以后，見到蘇云牧的時候，會是個什么心態。他們這算是什么姻親關系？
也太好玩了。
到了二皇子府門前，沈念真扶著如畫的胳膊下了馬車，剛站定身子，就看到二皇子的府門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了二皇子榮琛，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容顏俏麗的陌生女子。
沈念真沒見過的女子。
“那么殿下，臣女就告辭了。”那女子有些害羞的沖著榮琛屈膝行禮，之后，便走下臺階，在經過沈念真身邊的時候，沖著她微微一笑，帶走一陣香風。
等那女子坐車離開，沈念真板起面孔來看向榮琛，聲音淡淡的開口問道：“殿下，她是誰？”
“本宮的表妹，靈州鄉下來的。”
榮琛臉上帶著笑容，抬腳走到沈念真面前，伸手去握她的手，卻被沈念真給躲開了。
“表妹？表妹也可以親昵的握手么？”沈念真抬起頭看著他，神情嚴肅的問。
“本宮沒有…“榮琛聞言一臉的驚訝。
“你還胡說！你的手心里分明就有那女子身上的淡淡香味，還敢說你沒握她的手。”沈念真故意惡狠狠的道。
“冤枉啊。”榮琛無奈的將雙手一攤，道：“她的帕子掉了，本宮幫她撿起來還給她而已，真的沒有握她的手，你相信我，念真。”
“真的沒有？”沈念真聞言，滿臉狐疑的看著他。
“當然沒有啦！本宮最愛的只有你。“
榮琛說著，伸手就要去抱沈念真，卻被她一下子給躲開了，沈念真冷下臉來，冷冷的看著他道：“別演了，露出破綻了，我知道你不是二殿下。”
榮琛才不是那種輕薄的紈绔子弟，根本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還說出這么經典的渣男語錄。
沈念真從他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哈哈，果然是瞞不住沈大小姐你。”男子聞言哈哈的大笑兩聲，這一次聲音卻已經不是榮琛的了，他瀟灑的伸出手去，從自己臉皮上揭下來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來。
沈念真仔細去看，這位卻是一個臉龐比較消瘦的青年男子，五官與榮琛有三四分的相似，難怪帶上面具會那么像他。
“哈哈，果然是瞞不住沈大小姐你。”男子聞言哈哈的大笑兩聲，這一次聲音卻已經不是榮琛的了，他瀟灑的伸出手去，從自己臉皮上揭下來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來。沈念真仔細去看，這位卻是一個臉龐比較消瘦的青年男子，五官與榮琛有三四分的相似，難怪帶上面具會那么像他。
“榮華，不得無禮。”身后傳來榮琛淡淡的聲音。
沈念真連忙回頭，就看到榮琛靜靜的站在王府門內，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念真也笑了，然后抬腳走過去。
“老七，你先下去吧。”榮琛淡淡開口說了一句，便牽住沈念真的手，兩個人往府里面走去。
”你是要現在去看沈念慈么？“榮琛單刀直入的問道。
“現在看也好。”沈念真聞言立刻點點頭，然后看著他道：“王爺好端端的，干嘛讓人假扮你？難道你是想…找個替身？”
不過替身干嘛要在大街上戲弄她啊！？這外頭街上那么多的人，豈不是全看見了…
結果她一回頭，外頭長街上空空蕩蕩，別說人了，天空里一只經過的飛鳥都沒有。
榮琛微微一笑：“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的。”
沈念真看著他篤定的神情，便一切都明白了。
榮琛身為皇子，如果連他自己的地盤，二皇子府邸這一條街都不能夠盡在掌控之中的話，那他趁早別留在上京里跟大皇子還有三皇子爭斗了，早早離開或許還能留一條活命。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進了府邸，榮琛直接領著她去往關押沈念慈的地牢走去：“那兒有些陰暗潮濕，不如叫人把她提出來吧，你好審問。”
“殿下，你陪著我走了這么長時間的路，你的腿沒事兒吧？”沈念真看著他，略微有些擔憂的道：“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休息…”
榮琛聽到這話，唇邊的笑容越發濃烈，眼神明亮的很：“本宮不累。”
一旁東辰插嘴道：“這當然不累了！跟葛神醫折磨王爺的手段比起來，這只能說是小菜一碟！王爺連那個都咬牙堅持住了，這算什么？”
“我師傅…用的手段很殘酷？”沈念真聞言有些驚訝。
榮琛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扭頭看了東辰一眼，冷冷道：“你去地牢里面將沈念慈提出來。”
東辰看他變了臉色，頓時嚇的什么似的，聞言連連點頭：“是，王爺，屬下這就去。”
說著，一溜煙的跑走了。
沈念真看著這一幕，無奈的道：“殿下，他說的是實話，你干嘛責備他啊？我師傅的手段真的很殘酷么？”
“他這樣說，就好像本宮受不了似的。”
榮琛聞言淡淡的哼了一聲，然后看著她，正色道：“其實期初本宮也不明白葛神醫這個老頭為何手段要那么殘酷，可是隨著一天天過去，本宮的腿，傷痛越來越輕，走路越來越快，這比當初太醫們直接下結論說徹底報廢了要好上太多！本宮雖然不茍言笑，但是葛神醫的這份恩情，還是記得的。”
“王爺能夠明白就好。”
沈念真聞言欣慰的道：“其實我師傅的本心是想去江湖上游歷，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他是因為我才留在上京里的。”
榮琛點點頭，表示：“本宮知道。”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到了王府主院，榮琛領著沈念真進去，剛坐定，東辰便報，說是沈念慈已經帶來了。
“讓她進來吧。”榮琛看了沈念真一眼，淡淡開口道 沈念真不知道為何，心情忽然有一些緊張，還有一些復雜。
但是當她看到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遍體鱗傷的從外頭被人如同死狗一樣丟進來，卻還是用那雙充滿了怨恨的目光瞪著自己的沈念慈，這一絲緊張還有不忍瞬間便消失了。
她坐在榮琛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死狗一般的沈念慈，內心里卻恍惚出現前世臨死前看到的那一副畫面，她小產流血，奄奄一息，而沈念慈卻是春風得意，絕代風華，那張櫻桃一樣的小口中吐出那句令她絕望的話：“我的傻姐姐，你到現在還是這么天真啊，沈云瀾早就死了，念在當年情誼，夫君已經好好安葬了他，沒讓他落個暴尸荒野的下場，哦，對了，你父親，也是夫君命人安葬的呢。”
她真的是該死！
一想到那個畫面，沈念真內心里變流露出無限的悲傷與憤怒來。
直到旁邊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輕輕開口道：“別怕，本宮一直都在你身邊。”
那一絲悲憤還有痛苦轉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念真努力的轉過頭去，見榮琛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那雙狹長明亮的眼眸里有著濃濃的擔憂，榮琛對著她輕聲開口道：“那一切都過去了。”
就在這一瞬間，沈念真幾乎都要以為，榮琛知道她那段重生前的過往！
可是，她很快便清醒過來。
榮琛不可能知道那段歲月，他應該是以為自己回想起了當初婚事被搶，自己被人污蔑的那段日子，因此安慰她。
這是多好的人啊，沈念真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里能夠出現榮琛這樣一個人，簡直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救贖。她終于可以坦然面對那些令人不堪回首的歲月了。
然后，她將目光緩緩的望向沈念慈。
沈念慈幾乎將王府里的酷刑都品嘗了一遍，整個人都快要不成人形了，但她還依舊高高的昂著頭，不肯在沈念真面前退縮，看到她的目光，她當即就冷笑起來：“我的好姐姐，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見面了又如何？”
沈念真看著她，緩緩開口道：“你從我身邊搶走了陸一鳴，歡天喜地的以為得到了珍寶，愛不釋手，可是現在，你的一切一切都是陸一鳴造成的，你可后悔當初的決定？”
“你，你…果然知道，知道當初的事情…”
沈念慈聞言微微的有些驚訝：“不錯，當初…的確是我勾引的陸世子…”
即便是陸一鳴賣了她，將她徹底的摧毀在青樓妓院里面，可是提起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神情里依舊充滿了憧憬，還有喜歡。
仿佛在她的眼里，無論陸一鳴究竟變成什么樣子，都是當初的那個錦衣華服，白衣俊馬的少年郎君。
沈念真在看到她這幅模樣時，忍不住微微有些動容。
“你還真是喜歡陸一鳴呢，只可惜，在他眼里面，你就只值五十兩銀子而已。”她淡淡的冷笑了一聲。
那是一個涼薄無情的男子，前世的時候，對不起她，這一世，對于沈念慈也是吃干抹凈的利用。
實在是個人渣。
沈念真都不屑于提起這三個字。
“那又怎么樣？”沈念慈聞言抓狂的道：“至少我還有利用的價值！你們放開我！沒有權利囚禁我！放我回去…“
“你要回哪里去？妓院里去么？”沈念真聞言淡淡開口道，滿面都是諷刺。
深念慈一下子就懵逼了。
她當然不想回去妓院里去！她只想回到陸一鳴的身邊而已！就算他腐爛了發臭了，倒霉了，她也不離不棄！
“我不管！總之！你們放我回去！”沈念慈用盡力氣的喊道。
“你還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啊。”沈念真聞言淡淡開口道：“我們花錢將你贖出來，你再回去陸一鳴身邊，然后再被他賣進妓院里去，專門來丟沈家的名聲，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么？“
“那你們想怎么樣？”沈念慈聲音顫抖的問道。
“你只有兩條路。”
沈念真聞言淡淡開口道：“要么，聽從吩咐，我會讓王爺派人送你出上京，走的越遠越好，然后找個地方好好養傷，你愿意嫁人也可以，但是從此之后，今生今世都不能再回到上京里來了。”
“這絕對不可能！我這一生絕對不會嫁給除了陸世子之外的任何男人！你休想逼迫我！”沈念慈聞言大聲的呼喊起來，然后看著沈念真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得意的流眼淚：“沈念真！你這是妒忌我！妒忌我可以陪在陸世子的身邊！你想徹底的分開我們兩個一生一世，我絕對不會答應！”
“你是不是有病。”
沈念真聞言像看瘋子一樣的看著她，無語的道：“我放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二皇子殿下不愛，卻要去愛一個落魄書生陸一鳴？你是想說我瞎眼了么？
“可是你當初明明就很喜歡他！”沈念慈不甘心的嘶吼。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沈念真淡然笑了一下，云淡風輕的道：”我現在日子過的美滿而又幸福，我怎么可能還會想起一個負心的男人呢？“
“第二條路是什么？”也許是沈念真眼睛里面的幸福之色實在太過刺眼，沈念慈不想再看下去，咬牙問出了這句話。
“死。”沈念真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你知道的，在這上京里面，想要一個人，尤其是青樓里的女子，無聲無息的消失，經不起一絲絲波瀾，實在是太容易了，問都不會有一個人問一句。”
死？沈念慈的眼睛猛的一下睜圓了。
說實話，在被拖進王府的地牢里的時候，她曾經無數次的想過死，可是此時此刻，從沈念真嘴里聽到這句話，她還是心中一凜。
一股深深的懼怕從心底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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