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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抓到了

長燈載夜行_第七百九十二章:抓到了影書  :yingsx第七百九十二章:抓到了第七百九十二章:抓到了←→:

  “那你問過他想要嗎?”江復庭漠然的目光還停留在他的背上:“他有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去殺戮嗎?”

  陸長榮抖動的背停止下來。

  “你問我‘做了什么’,為何不問問你自己剛才做了什么?”江復庭低沉的嗓音像一塊石頭壓在了陸長榮的背上:

  “他不愿意背負殺戮和鮮血,所以寧可自爆,也不想去接受你強塞給他的東西。”

  “他人的命這種東西,太重了,他背不起。”

  陸長榮吃力地消化著他說的話,自爆?怎么會?

  雙腳的力氣好像被人一下子抽走了,他忽地軟了一下,往后踉蹌了一步。

  當初寧可死也要阻攔自己殺人,他如愿以償了,他確實死了。

  為了證明他做的這個決定是多么可笑的錯誤,所以自己開始‘懲罰’他。

  一次又一次,日復一日。

  可陸長枯明明就是個那么懦弱的人,為什么偏偏就能對自己那么狠得下心?

  他們從小在一個環境里生長,他為什么就不能理解自己?

  他親愛的哥哥,在這些事情上,甚至遠遠超乎自己想象的執拗,他就是一只鐵牛!拉都拉不回來。

  沒想到啊——真的是沒想到——

  陸長榮的眼眶紅了起來,他的眼睛到鼻子跟灌了醋一樣,酸到腦子有些發脹。

  他仰起臉,望著頭頂黑壓壓的天空,看到有幾只麻雀飛過,耳邊傳來嘰嘰喳喳脆生又活力的叫。

  沒想到——

  陸長榮被痛苦折騰到有些遲鈍的腦子想著:陸長枯到了現在這種時候,都是鐵了心的要走在他自己的路上,就連蠱惑都控制不了他。

  他和曾經一樣,只是這一次走的路更加決絕。

  以這種壯烈的方式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連半點余地都沒有留。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沉抑的氛圍。

  這次是江復庭自己的,他看了眼來電人,是罕見到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嚴舫。

  在看到名字的第一時間,他心里率先蹦出的念頭是,周祁那邊怎么樣了?

  “你現在在哪?”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嚴舫單槍直入的詢問。

  江復庭毫不遲疑的把街區的名字報了過去。

  “查到什么線索了嗎?”嚴舫又緊追著問道。

  江復庭聽聞他的話,目光不經意落在陸長榮的身上。

  他順勢伸手,不客氣的拽著陸長榮,帶人往街邊的出口方向走:“抓到了陸長榮。”

  嚴舫大概是有點意外,頓了頓。

  其實在之前做心理側寫的時候,他就一直對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充滿質疑。

這會也沒時間深究陸長枯和陸長榮之間到底怎么回事,他利索地說:“我知道了,你先帶他來局里,我這會在孤兒院,周祁這里稍  微出了點問題。”

  果然!

  “他那邊現在怎么樣?”江復庭立馬詢問,但語氣卻是相當克制。

  嚴舫一板一眼地回:“還好,現在處理的差不多了,你如果提前到了,先在局里等我。”

  “我知道了。”江復庭應著聲。

  快走到街區的路口時,他驀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向那棟風中殘立的建筑。

  破舊的樓房在風中搖搖欲墜,卻依舊堅韌地佇立著。

  至于會不會隨時在后一秒倒塌,全憑運氣。

  就好像,他來時這條街只是安穩的沉睡著,可現在走時,這條街卻在沉睡中意外的傷痕累累。

  眼里難言的復雜一閃而過,江復庭低沉地說:“這里最好先提前來人檢查一下,剛才發生了一次不明原因的爆炸,動靜挺大的,估計有人報警,等附近分局的人來了,到時候案子周轉起來浪費時間。”

  “爆炸?”嚴舫聞言,語氣跟著一緊。

  江復庭又推了下身邊走得慢條斯理的陸長榮,警告了他一眼,嘴上扯了個撇腳的借口:

  “大概是燃氣管道漏了,追逐的時候不小心擦到火源。”

  嚴舫:“······”

  借口雖然老套敷衍,但是合理好用,確實挑不出刺。

  他冷靜的嗓門里有幾分無奈:“好,你先去局里。”

  江復庭掛完電話后,拽著陸長榮直奔大馬路,打了個車,粗暴的將人往里面塞。

  說實話,江復庭和陸長榮的形象都不算太好,蓬頭垢面的,黑色的頭發上好像潑了一層面粉,又灰又白。

  江復庭甩了好幾次頭發,都沒辦法完全將頭上,臉上的灰拍掉。

  最后干脆放棄掙扎,等到了局里再說。

  坐車的路上司機還時不時在后視鏡上看著他兩,以為他們兩個是打架斗毆,解不開氣,干脆報警去局子里解決。

  司機沒忍住八卦的心,端起了過來人的架子:“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啊,脾氣都跟炮仗一樣,一點就炸。但你說你們兩個都長了一張這么好看的臉蛋,穿得也是受過教育的,想不開打架,還打成這個樣子。”

  “毀了形象不說,要是真不小心把臉打傷了,弄個殘疾,我跟你說,這年頭整容,骨折,什么內傷,反正都費錢的很,花錢不說,后面還受罪,身體是自己的,何必呢?”

  他還特意扭過頭,語重心長的勸:“再說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有什么問題,好好講道理解決么,對不對?”

  司機說完,脖子就跟落枕了似的,非要僵在那里,期待他們一個和解的答案。

  江復庭身心疲憊,連半點周旋的興致都沒,又伸手擦了下額角,看還有沒有灰,順便敷衍的應道:“對。”

  司機這才終于滿意的把頭扭回去,

  不再動不動地盯著他們,舍得專心致志的看起路來。

  嘴里還頗為雅興的哼著小曲,似乎正在為自己和平大使的行為引以為傲。

  陸長榮自始至終沒有吭聲,他盯著司機的背影,微微偏了下頭,在司機看不見的情況下,嘴角勾起陰冷又諷刺的笑。

  到了警局門口,兩人即使下了車,司機還有些舍不得放過他們,搖下車窗,友好的對他們叫道:

  “年輕人別置氣,這世上每天不好的事情多得去了,沒什么過不去的檻,要是米大一樣的事都把你逼得哭天喊地的,那以后日子這么長,還咋過。”

  他說完,就關窗,做好事不留名瀟灑的走了,徒留一屁股看不太清的尾煙。

  等江復庭剛將人帶進大廳,路過幾個工作中的警察,一個個都擠著自己金子般的時間停了兩秒,略有好奇的打量著他身前的人。

  那眼神都是極為犀利的探索,就像感覺眼前這個人幾分眼熟,但半天想不來,最后又一臉奇怪的離開了。

  直到來往匆忙的警察過了四五個。

  終于有一個在他們往特別關押的辦公室走的時候,猛地回過頭來。

  “等一等!”那人如夢方醒的大叫,緊接著大步流星的從后頭走回來,擋住兩人的去路。

  “怎么了?”江復庭疑惑了下,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那人將陸長榮的臉里里外外看了個透,就連邊角的輪廓都不放過,似是要將他鬢角的頭發絲都要和刻在記憶里的那張臉,一一對比。

  接著,那人瞪大了眼睛,指著陸長榮說:“這陸長枯?”

  江復庭點了點頭。

  那人還沉浸在震驚里,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將心里的激動全都匯聚在手上。

  他用力拍了拍江復庭的背,大快人心地開口:“聽說是最近把二隊折磨瘋了的案子。你小子干得漂亮!”

  說完,他就像風一樣擦身而過,主動把辦公室的門打開,特地拿出自己的手銬丟給江復庭:“嚴隊那邊已經收隊了,估計在來的路上,你再等等,頂多再過個十來分鐘就能到。”

  “好的,麻煩了。”江復庭單手接來,客氣了一句。

  他轉頭拿回掛在陸長榮手上的外套,露出了陸長榮再次被捆成饅頭的手。

  至于這個布料哪來的…說來也巧,陸長榮第一次給自己解掉布的時候,那布落下時,剛好掛在了他的腳上。

  江復庭將人帶出來,這塊布便順勢勾住了陸長榮的腳踝,跟著他們一路狂飛,保住了余下的壽命。

  那警察在看到陸長榮的手時,微微一愣,就見怪不怪的走上前。

  在幫忙解開繩子的時候,出于對犯罪嫌疑人本能的警惕,他動作謹慎,解完繩子,等江復庭把他拷到椅子上,

  這才松了口氣離開了。

  嚴舫他們回來的速度果然很快,并且風風火火,外面的警車駛來,一直高聲播叫的警笛,能將方圓幾里的鳥兒嚇得四處亂竄。

  接著提提踏踏的腳步聲震耳發聵,猶如擂鼓鳴金。

  陸長榮對此并沒有任何反應,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么。

  也或許從知道陸長枯自爆的那一刻開始,他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死了一半,只留著這副皮囊茍延殘喘。

  江復庭看了他一眼,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幫警察里三層外三層的裹著一個人,從大廳走過來。

  人群將中間的犯人裹得密不透風,在走進走廊前往審訊室時,剛好從江復庭眼前經過。

  他看清了中間被圍得滿頭大汗的人——是李商。

  顯然,李商此刻的心理素質并沒有陸長榮強,他的臉頰不知道是因為透不上氣,還是因為緊張或者不安,浮起一大片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也像燙了開水的紅色。

  鼻孔在呼吸時因為血管的膨脹,不由自主放大,瞳孔松散在那里,無法聚焦。

  畢竟他的心還沒死,欲望還在,恐懼還在,至少人該有的情緒他都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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