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賽諾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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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風聊完之后。
賽諾并沒有回須彌城。
而是在阿如村找了個地方就地睡下。
只不過。
他到底能不能睡著就不知道了。
一夜的風平浪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林風還沒睡醒，就聽到又有人在淅淅索索地爬墻頭。
微微睜眼一看。
果然又是賽諾那家伙。
被吵醒的林風抬起眼皮，語帶不滿地說道：“你就不會敲門么？每次都要爬墻？”
“呃”
被發現的賽諾訕訕一笑：“我還以為你醒了。”
“呵，我心里沒鬼，睡得香不行么？”
賽諾被懟地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總不能說自己一夜沒睡，光在那里想著阿扎爾囚禁小吉祥草王一事了吧。
他正想著該怎么開口，就聽林風懶洋洋地說道：“看你這個樣子，似乎對我說的話還是有點疑問？”
“嗯。”
賽諾耿直地點了點頭：“你不是須彌人，你曾經對須彌不利，你與活力之家的那位愚人眾執行官有私仇，所以即使你說的聽起來很像事實，但我還是很難相信你說的話。”
“嘖嘖，能說不愧是須彌的大風紀官么，真是有夠謹慎的。”
對于賽諾始終保持戒備的做法，林風并沒有說什么，而是淡淡地說道：“對了，你能不能先從墻頭下來再說話，搞得好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
聽到這話。
賽諾才猛然驚覺，原來自己一直都還是站在墻上和林風說話。
他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然后從墻上跳了下來，和昨天晚上一樣，坐在林風對面。
這次沒等他開口，林風便主動說了起來：“多托雷的計劃我大概知道一點。”
賽諾立馬正襟危坐，神情嚴肅，生怕漏掉一個字。
只聽林風繼續說道：“造神計劃需要三個步驟。”
“第一，神明的軀體，第二，神明的核心，第三，神明的智慧。”
“神明的軀體你已經知道了。
“至于神明的核心，具體操作是利用虛空終端來收集須彌人的夢境，最大化虛空的輸出功率，隨后將草神神之心中蘊含的神明力量導出來，使其成為人造神明軀體能夠使用的力量核心。”
賽諾瞳孔驟然緊縮。
虛空終端。
他想到了教令院新下達的普及虛空終端到奧摩斯港的命令。
這和林風說的不謀而合。
他心中愈發不安，縱使自己心里諸多疑問，但他感覺，林風應該是真的沒有騙自己。
林風瞥了一眼神色大變的賽諾，目光依然平靜地說道：“最后一步，神明的智慧，這一步有點麻煩，需要批量制作神明罐裝知識。”
“神明罐裝知識？”
賽諾眉頭一緊。
罐裝知識在須彌已經普及了數百年，這是一種類似容器的東西，能夠儲存一定量的知識，只要將它與自己的虛空終端連接，就能快速提取罐裝知識中存儲的內容。
如此可以繞過虛空審核又能快捷獲取知識的東西，它的持有和交易自然都是受到嚴格控制的。
只不過。
就算是教令院嚴令禁止私下傳播罐裝知識。
但依然阻止不了有人鋌而走險私下流傳這東西。
作為大風紀官。
經過賽諾手里的罐裝知識走私案不在少數，被他抓到的走私犯和學者更是數都數不過來。
因此對于罐裝知識，賽諾可以說是無比熟悉。
只是。
如今這罐裝知識又加了神明兩個字，他便驟然升起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很難理解么？”
“神明罐裝知識，儲存的就是神明的知識啊。”
林風看都沒看賽諾一眼，一邊嘎吱嘎吱地搖晃著躺椅，一邊自顧自地說道：“沒有意識的神明軀體是儲存不了智慧的。”
“這個時候，罐裝知識自然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只要存儲夠足量的神明知識，到時候在神明軀體和神明核心結合后，就可以直接提取神明知識用作神明的智慧了。”
“那么，問題來了。”
“該如何快速獲得大量的神明罐裝知識呢？”
“大風紀官閣下，有頭緒么？”
對于這個問題。
賽諾沉吟了半晌，才道：“利用虛空終端？”
“說的沒錯。”
林風接著問道：“那么制造神明罐裝知識的流程你知道么？”
“呃我沒關心過這個事情。”
“嘖，是從人腦子里提取出來的。”
賽諾臉上瞬間就沉了下來：“人腦子里？”
“切，還不如我一個外人知道的多。”
林風白了他一眼，繼續道：“教令院近來會將虛空終端與世界樹進行相連，讓修行到某一個階段的學者可以通過虛空終端直接接觸到世界樹中的神明知識。”
“不過很可惜的是。”
“大慈樹王留下的知識是有問題的，凡人只要與其接觸，必然是會發瘋的。”
林風說得眉飛色舞。
賽諾聽得心驚肉跳，驚疑道：“發瘋？大慈樹王的知識有問題？”
林風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句：“你知道大慈樹王是怎么死的么？”
“不知道。”賽諾誠實地搖了搖頭。
“她是為了不讓禁忌知識污染須彌的根基世界樹，選擇以抹除自己為代價，換取須彌的五百年和平。”
如此勁爆的消息，賽諾頓時坐不住了，如同連珠炮般地不斷問道：“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阿扎爾知不知道這些事情？須彌的五百年和平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著焦急的賽諾，林風呵呵笑道：“我是冰之女皇陛下的眷屬，你說我怎么知道的？”
“阿扎爾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他肯定知道，那就是接觸神明知識會讓人發瘋。”
“須彌的五百年和平，這是字面意思。”
“你們須彌要完了。”
你們須彌要完了！
這話就像有魔力一樣，在賽諾的腦子里不斷回蕩，無論他想什么問題，彈出來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個。
緩了好半天。
他才回過神來，三分懷疑七分肯定地問道：“小吉祥草王隕落的話，須彌會毀掉？”
“嗯哼，可以這么理解。”
“換個說法也行。”
“那就是如果小吉祥草王還這樣繼續被囚禁下去，那須彌還是會被毀掉，懂？”
林風意味深長地瞥了賽諾一眼后，便不再言語，將思考的時間全部留給了他。
世界樹在逐漸枯萎。
這是林風了解到的事情。
這也是阿扎爾不惜代價也要和多托雷這個禍害合作，甚至還愿意滿足多托雷各種要求的原因。
禁忌知識。
這鬼東西的本質就是深淵污穢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它在須彌存在已久。
始于兩千年前須彌地區最強大的魔神赤王阿蒙，即鍍金旅團信奉的神明阿赫瑪爾。
當年禁忌知識帶來的第一次深淵之力爆發，是靠著大慈樹王耗盡神力和赤王的自我犧牲才強行壓制下來的。
本來這樣的和平還能持續下去。
直到五百年前。
源自坎瑞亞的漆黑之災爆發。
與禁忌知識同根同源的深淵之力將世界樹污染了。
為了拯救世界樹。
大慈樹王發明了虛空終端，借助整個須彌子民的智慧與夢境，加上自己的全部力量，最終‘幾乎’成功凈化了世界樹。
但很可惜。
只是‘幾乎’成功。
在當年凈化世界樹即將成功之際，大慈樹王發現自己也已經被深淵污染了。
由于她是世界樹的化身。
自身被污染也就意味著世界樹上的污穢無法被清除。
即使她自殺，她的一切包括記憶也會被世界保存下來。
這也就意味著世界樹的污染無法完全清除。
除非。
有一個新生的神明能夠完全繼承到她的權柄和能力。
這樣。
她就可以被這位新生的神明將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掉，不留一絲痕跡。
而這位新生的神明。
就是小吉祥草王。
大慈樹王用世界樹上最純凈的枝丫所化的繼任者。
只不過。
這位為了須彌殫精竭慮，屢次三番拯救須彌，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神明。
她恐怕怎么都想不到。
自己的信徒會將新生的小吉祥草王給囚禁起來，并且奪取了她的神之心，使得她無法履行自己的神職，始終不能繼承到草神的權柄。
于是世界樹的污染便整整持續了五百年。
直到現在。
世界樹甚至已經開始枯萎了。
如果小吉祥草王還不能繼任草神之位，那須彌乃至整個提瓦特都岌岌可危了。
“哼，智慧果然是智慧之神的敵人。”
想到這，林風忍不住冷哼一聲。
正在冥思苦想的賽諾被他的聲音打斷了思路。
他抬起頭，和林風對視著。
這位一向以沉著冷靜和鐵面冷漠著稱的大風紀官，此時眼中滿是猙獰鮮艷的紅色血絲，臉上盡是說不盡的疲憊與憤怒。
神之眼持有者的精力非比尋常。
尤其賽諾這種精研元素力和魔神之力的強者。
別說忙碌一天又一夜沒睡，就算是連著幾天幾夜不合眼也不至于像他現在這樣憔悴。
由此可見。
林風剛才說的教令院造神計劃對他的沖擊到底有多大。
不過賽諾終究不是那種心智不堅定的人，不然林風也不會特意來找他幫忙。
他也很快就放平心態，開口問了起來：“你既然告訴了我這么多，那么肯定是有應對措施了，說吧，需要我去做什么。”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再分辨不出來林風說的話是真是假，那賽諾這個大風紀官就白當了。
其實本來他就對林風的話是將信將疑的態度。
相信居多一些。
畢竟林風當年干的那點事，和多托雷做的惡比起來，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加上教令院的作為與林風所說的別無二樣。
這些更是從側面印證了他的話。
所以賽諾現在不說是深信不疑吧，起碼也是基本認可了林風所說的事情。
林風呵呵一笑：“咱們先繼續剛才的話題，教令院如何批量制作罐裝神明知識？”
“剛剛我說到學者們只要接觸到神明的知識，就會發瘋。”
“如果換成是你，想要從這些發瘋的學者腦子里提取出來被污染的只是，你會怎么做？”
這一次賽諾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倒是沒有像先前那樣失態，而是認真地思忖了一番，然后分析道：“學者發瘋不是小事，如果我是阿扎爾，我會以治療或者懲戒為名義，將他們抓捕到教令院里，然后將他們腦子里的禁忌知識提取出來。”
“嗯，差不多吧。”
林風肯定了賽諾的回答：“那么將這些發瘋的學者帶回到教令院是誰的工作呢？”
賽諾眼前驟然一亮：“風紀官。”
“沒錯，風紀官。”
林風笑了起來：“你是風紀官的首領，那么在教令院四處抓捕瘋學者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做些手腳呢。”
賽諾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風紀官的權利很大，他完全借這個機會使用各種辦法和理由，將那些接觸了罐裝知識的瘋學者們藏匿起來，這樣就能組織教令院獲得神明罐裝知識了。
“說完這，接下來呢，還有一件事你可以去辦。”
“你說。”
“多莉·桑歌瑪哈巴依，這家伙是我的合作者，專門在給教令院搗亂的，給她點特權。”
“多莉·桑歌瑪哈巴依？我知道她，多起走私案和黑市的幕后主使。”
“沒錯。”林風點頭道：“她現在正在和教令院搶制造神明軀體的材料，阿扎爾肯定會派你去調查幕后黑手的，所以，你懂的。”
“我明白了。”
“最后一件事，不要表現地對造神計劃極其關心。”
“好。”
“暫時想到的就這么多了，然后記得，你從來沒見過特洛伊·雪奈茨維奇，也不認識特洛伊·雪奈茨維奇，更沒有和特洛伊·雪奈茨維奇達成過合作關系。”
“這個我懂。”
“最后，給你一個建議，你在須彌城可以找幾個幫手。”
“誰？”
“教令院書記官艾爾海森，這人腦子不錯，也很能打，會是你的好幫手，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斯卡拉姆齊，他現在應該就在須彌城，以你的網絡，找到他不是什么難事，到時候你就說是我讓他幫你的。”
“好，我知道了。”
說完之后。
賽諾又等了好一會，見林風沒什么補充的了，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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