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智慧,是智慧之神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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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林風和優菈。
坎蒂絲依然還是十分熱情。
用她的話說。
阿如村一向歡迎朋友來訪。
明里暗里的意思全都是林風和優菈是朋友，她不會做出什么應激的舉動。
這樣的示好行為林風自然不會落了她的面子，笑著表示道，他也不會對自己的朋友出手。
坎蒂絲稍稍松了口氣，又看向柯萊問道：“這孩子是？”
坎蒂絲記得很清楚。
林風他們先前來的時候可沒有帶小孩，而且這個綠頭發、見誰都怯生生的小女孩，明顯是沙漠人的裝束和樣貌。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們會在阿如村帶上幾天，等一位客人到來。”
“哦，好的。”
坎蒂絲沒有繼續過問，帶著林風他們到了村子里最好的房子。
這是阿如村為客人特意留的住處。
哪怕平日里根本就沒人來住，村子里的人也會將這里打掃地干干凈凈。
不得不說。
坎蒂絲不只是一位實力強大的戰士，在人情世故和心思方面也完全當得上阿如村領袖一職。
有她在，只要是不作死招惹到自己惹不起的敵人，阿如村在沙漠里的地位就無可動搖。
“我去帶小柯萊洗個澡。”
和林風知會一聲后，優菈便領著柯萊走了出去。
看著這一大一小的背影，林風不禁搖了搖頭。
和他印象里的有點不太一樣。
柯萊的脾氣并沒有那么暴戾。
興許是因為她被注入魔神殘渣的時間不算長，受到魔神怨念的影響還不算深重，加之自己用仙力把魔神怨念給封印了，唔，雖然自己的封印術還不是很精通，但封印這么點魔神殘渣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的柯萊，完全就是一個被嚇怕的小孩。
她的膽子很小，也很怕見陌生人，對林風也是有點畏畏縮縮的，倒是對優菈喜歡地不得了，一直都黏在她的身邊，半步都不離。
“造孽啊。”
林風手里把玩著一個茶杯，嘴里輕輕地嘆著氣。
想想當年和自己一起在壁爐之家的那些孩子，如果他們沒被多托雷抓走的話，現在應該也和科萊差不多了吧。
“多托雷，你這個——畜生！”
林風越想越氣，咬牙罵了一句。
到了晚上的時候。
坎蒂絲盛情地邀請林風他們到村長家赴宴。
不過被林風給拒絕了，而是與優菈一同準備了晚飯。
柯萊還是很怕林風。
即使是到了吃飯的時候，她也不肯離林風很近，非要林風坐遠才怯生生地躲在優菈身后。
而且還有一點很麻煩。
那就是柯萊不敢上桌，只敢蹲在地上用手抓著飯吃。
優菈好說歹說，她才不情不愿地坐到椅子上，笨拙又吃力地拿起一個勺子挖飯吃。
看到她這個樣子，優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吃完飯后。
林風非常識趣地到了外面，讓優菈帶著柯萊在房間里休息。
“哎呀呀，我到須彌干什么來了？怎么還成保姆了。”
庭院中有一個躺椅，林風躺在上面優哉游哉地晃著，一邊聽著房間里優菈和柯萊的說話聲，一邊百無聊賴地吐槽著。
柯萊怕自己的原因，林風大概知道。
盡管柯萊體內的魔神殘渣注入時間尚短，但她的體質極為特殊。
簡單點說。
那就是柯萊是很罕見的，魔神殘渣對身體無害的體質。
她甚至還可以從魔神殘渣中汲取力量。
與林風的噬神體質有點像。
不過區別是柯萊自己沒法凈化魔神殘渣中的污穢，也沒法抵御魔神怨念的精神污染。
正是因為如此。
柯萊對林風的畏懼，實際上就是她體內的魔神怨念對于噬神者的恐懼。
除非將她體內的魔神殘渣完全祛除，否則她一見到林風還是會本能想逃。
“可惜啊。”
“沒法祛除。”
林風撇了一下嘴。
其實祛除柯萊體內的魔神殘渣容易。
只是。
她身患魔鱗病，而魔神殘渣是目前唯一抑制魔鱗病發作的辦法。
若是強行將魔神殘渣祛除掉，那么不解之證的魔鱗病就會再次發作，到時候柯萊就真的藥石無醫了。
正在操縱風元素力給自己吹涼風的林風，突然似是有所感，開口道：“來了進進來，在那躲躲藏藏地像個賊一樣，你這樣也配叫做大風紀官么？”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就見賽諾的身影出現在了墻頭。
他的臉色很不好。
或者說。
從離開貨活力之家那一刻起，他的臉上就始終是這幅要殺人的表情。
賽諾輕巧地躍下，走到林風隨手拉過椅子，表情沉悶地坐了下去。
“呵，看你的樣子，是碰壁了？”
“教令院拒絕接納那些病人。”
“這不是正常么？”
“這不正常！”
“那只是你沒看到而已。”
林風舒服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意有所指道：“這些病人都是被多托雷折磨成這樣的，就算是個普通人都能看出來他們的身體不正常，所以教令院接納這些病人干什么？給賢者們落把柄讓別人攻訐？”
“呼——”
賽諾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林風說的話沒有錯。
這種落人口實的事情，賢者們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借著空氣中流動的微風，林風仔細聽了聽，并沒有在風里聽到村子里有陌生人的聲音，他不由好奇地問道：“欸，你自己回來的？那些病人呢？”
“被我安頓在禪那園了。”
“生論派的禪那園？嗯，確實是個好地方。”
“唉——”
賽諾又嘆了口氣：“他們說，沒辦法，只能盡力。”
“哦。”
“魔鱗病、魔神殘渣、人體改造，無論哪種，都是不治之癥，即使是能活著，也會是如行尸走肉般。”
“嗯，有道理。”
“那個孩子怎么樣了？”
“很好，活蹦亂跳的。”
“你怎么做到的？”
賽諾眉頭一挑，急急忙忙地問道。
其他從活力之家救出來的實驗體都基本是一副半生不死或者茍延殘喘的樣子，怎么就柯萊這么特殊。
“我什么都沒做。”
林風不急不慢地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那孩子的身體能夠承受住魔神殘渣的摧殘，并不需要進行人體改造，懂了么？”
賽諾怔了一下。
他剛才想過很多理由，卻沒想到會是一個這么簡單又這么荒謬的答案。
沉默半晌后。
他才又開口問道：“阿扎爾下令奧摩斯港從明日起開始全面佩戴虛空終端，到這個月結束，必須完全落實，他這么做是什么意思？”
林風扇風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似笑非笑道：“你信了我說的話？”
“不信。”
“那你還問？”
“我不信你說的阿扎爾敢謀害小吉祥草王，但我認為他確實在密謀什么對須彌有危害的事情。”
意料之中的回答。
如果自己說什么賽諾就信什么，那林風就會覺得這人沒什么可以利用的價值了。
不過現在嘛。
林風稍稍坐直了身子，嗤笑道：“看來你的想象力還是不夠豐富，連阿扎爾這種人想做什么你都想象不到。”
“？你什么意思？”
“我是說啊，你們須彌人的想象力實在是不夠豐富，這么點事情都想不明白。”
聽著林風肆無忌憚地嘲笑。
賽諾眉關緊縮，沉聲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跟我說一遍。”
林風沒有回答，看了他一眼，便又懶洋洋地躺了下去。
見他這幅模樣。
賽諾幡然明白自己剛才的態度有些過于急躁了。
林風是能夠抹殺掉多托雷的強者，他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也遠在須彌法律之上。
想到這。
賽諾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說道：“能請您將阿扎爾要做的事情告知我么？我好決定如何應對。”
“哼。”
林風輕哼一聲，這才略微揚起頭道：“不是說了么，他在和多托雷合作試圖噬神。”
果然是多托雷。
賽諾心里咯噔一聲。
他在須彌城調取了許多關于阿扎爾的動向，其中有一條情報讓他留心了一下。
阿扎爾最近以實驗為名購進了大批珍稀材料。
這些材料全都被送到了須彌城附近的離渡谷。
賽諾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暫時先不去離渡谷調查，萬一林風說的是真的，那搞不好就要打草驚蛇了。
至于那些材料。
即使賽諾是并不是出身于妙論派，但他還是能分辨出來，名錄上東西明顯不全，有許多材料應該都沒有放到教令院物流名單里。
這樣一看。
阿扎爾的問題似乎就更大了。
身為教令院的大賢者，他想要什么東西做實驗，完全不需要像這樣遮遮掩掩，直接名正言順地進貨就好了。
而后賽諾將這份材料清單帶到了自己老師那里。
可惜。
這些材料彼此都毫不相干，有些甚至屬性都是相沖的，完全就不能捏合到一起。
賽諾的老師研究了很久也沒研究明白這些東西到底有什么用。
正是因為自己調查了半天什么都查不出來。
賽諾這才又回到沙漠，循著林風的蹤跡找到了阿如村。
“嘿，你這腿腳可真夠麻利的。”
“一天的時間從沙漠到教令院，又從教令院回到阿如村。”
林風心里默默算了下距離和時間，不由贊嘆了一聲。
這速度。
不愧是頂尖的雷元素力使用者。
也難怪他的臉色那么差，感情是趕路太急累的。
賽諾沒有理會林風的調侃，而是擰眉問道：“阿扎爾收集這些材料要做什么？”
“哦，做一個神。”
賽諾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不由自主地掏了掏耳朵。
過了好半晌。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真的沒聽過，驚呼一聲道：“不可能！”
林風譏諷地笑道：“你又沒見過，怎么就知道不可能。”
“那那可是神明！”
“神明怎么了？凡人就不能制作什么神明了么？”
“可！可！”
賽諾結巴起來。
可說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見他震驚到驚慌失措的樣子，林風坐直了身子，自賽諾進門以來，第一次端正態度說話：“對了，大風紀官，有一句話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賽諾回過神來，脫口問道：“什么？”
“智慧，是智慧之神的敵人。”
“智慧，是智慧之神的敵人。”賽諾低聲重復著這句話，臉上的表情非常復雜，迷茫、不解、疑惑，還帶有一絲絲的驚懼。
林風認真地問道：“你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么？”
“我不明白。”賽諾如實回道。
他確實不理解這話。
小吉祥草王是草之神，也是須彌的智慧之神。
可以說她就是智慧的化身。
可為什么說智慧是她的敵人？
“昔年的智慧之神大慈樹王是無私的，她將自己的智慧無私地分享給了自己的信徒，建立起了最初的教令院。”
“有著這些神明無私賜下的知識，須彌的發展非常迅速，一舉奠定了現在的繁華。”
“可惜，五百年前，大慈樹王隕落。”
“在她的隕落之地，彼時的大賢者找到了剛剛出生的小吉祥草王。”
“人們焦急地詢問著大慈樹王去哪了，可得到的答案卻是大慈樹王已經隕落了。”
“新生的小吉祥草王并沒有繼承到大慈樹王的神格，昔日唾手可得的知識，如今卻不得不等到小吉祥草王成長到大慈樹王的程度才可以再次獲得。”
“于是，賢者們坐不住了。”
林風講到這里的時候，賽諾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林風接下來的話，就驗證了他的想法。
“為了能夠獲得更多的知識，為了能讓自己變得更加智慧。”
“賢者們強行奪走了小吉祥草王的神之心，然后將她囚禁在了凈善宮，這一囚禁就是整整五百年。”
“利用著小吉祥草王的神之心，賢者們如愿以償地獲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知識。”
“但他們畢竟不是神明。”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能夠獲得的知識越來越少，直到現在，他們已經沒法再從世界樹中獲得更多的知識了。”
賽諾身上驟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股寒意從脊背油然而起，他似乎已經能夠想象到阿扎爾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林風面容嚴肅，繼續說道：“想要再次從世界樹上汲取知識，小吉祥草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可問題是她被囚禁了五百年，一旦恢復了神明的權能，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必然是拿賢者們開刀。”
“所以。”
“阿扎爾他們想到了一個非常極端的辦法。”
“抹除小吉祥草王存在過的痕跡，以她的神之心和能力打造一個完全屬于教令院的新神明！”
賽諾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坐在那里。
他的耳邊，此時只剩下林風又重復了一遍的話。
“智慧，是智慧之神的敵人。”
“這回懂了么？大風紀官閣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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